對於安曉的造物們來說,天塌只在一瞬間。
誰都知道鷹身人首領能在此雄踞一方,肯定不是什麼好忽悠之輩。
但她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像極了半輩子沒有進食過山珍海味的飢渴鳥禽,與剛剛在下屬們面前的沉穩冷靜的模樣完全相悖。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絕對不能讓老闆就這樣被她吞服下去。”
下方的小帳篷裏,海拉等人湊在一起,心急如焚。
她們看到了,安曉被薩羅抱進了山寨最中央的那個鳥巢當中,生死未卜。
“她想自己喫,連其她鷹身人部下都不管了,可見她是有多麼的獨裁,多麼的貪婪。”
希諾攥緊寶劍,思索着如果此刻衝出去與那些小鷹們戰在一起,最多可以帶走幾隻敵方戰力。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海拉搖頭道:
“劍姬小姐,你就別琢磨了。以你現在的狀態和屬性,估摸着也就比我強上幾級。單挑薩羅沒問題,但是被六十多隻鷹身人集火,一瞬間你就會化爲火球術下的灰燼的。”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着主人落難嗎?”
希諾焦慮萬分,按着劍鞘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愛裏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遇到大事纔看得出平日裏察覺不到的貓膩,希諾對安曉的在意,顯然早已超出了尋常的造物與造物主之間的關係。
現在的情況是,薩羅不會害死安曉,頂多是讓他留下基因而已,不過僅僅這樣就已經讓希諾痛不欲生了,這很說明問題。
“愛裏,我們當中你最聰明,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現在時間很緊迫。”
希諾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知道,一直以來,每次遇到問題,公主殿下都能想到解決的方案,至少,比只懂得蠻力應對的自己要強上許多。
“讓我思考一下。”
大事在前,只見愛裏深深呼吸,琢磨着與鷹身人相關的全部信息。
緩緩開口道:“我們現在的位置,在營地的下層,而首領巢穴在最高處。
聽翅膀扇動聲可以判斷,外面有幾隻小鷹身人把守着,這部分,你和海拉小姐應該可以輕鬆的在一瞬間解決。”
“是的。”
“而根據資料,鷹身人部族只擅長火焰和閃電元素的法術,這一點,從她們的毛色上可以分辨出來。”
“藍色的薩羅是會閃電法術的,棕黃色毛髮的鷹身人女巫則只會火球術。像海拉小姐這樣的冰霜法術和水魔法,她們沒一個掌握。”
“你的意思是……”
海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視野眺向了外部。
草垛、乾草築成的鳥巢,是鷹身人們棲居的地方。
而連接這裏的斜坡,又一定會將煙火藉着風勢向上吹去。
“懂了。要拼一把嗎?以我們的性命作爲賭注。
賭贏了,救出主人,萬事大吉。
賭輸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只不過這次,可能再也無法醒過來了。”
希諾顯然做好了覺悟。
衝鋒陷陣,她最擅長。
但一旁的海拉卻是嘆了口氣,面帶一縷無奈,“和你們這些復生者在一起,真是壓力很大呢。”
身爲隊伍裏唯一一個活着的“隊友”,不被考慮的她無奈站起身來,拿穩法杖。
“陪葬就陪葬,火摺子我有,待會兒我會直接把外面最大的那個巢穴點了,等到火勢漸大,薩羅就算已經脫到一半,也必定會被煙燻得下來看看。屆時我們分頭行動,想辦法把老闆救出來。”
“辛苦你了,海拉小姐。”
愛裏凝重點頭。
旋即,將湊在一起的薇塔和其餘幾隻造物獸喚了過來,並用「造物頻道」向它們傳達一些可以跨物種的指令消息。
…
…
同一時間,山寨裏。
“真是美麗的肌膚,香噴噴的雄性肉體。”
“安曉,我已經太久沒有嗅到過這樣的氣味了,你讓我感覺很興奮。”
鷹身人女郎薩羅·風切此刻欣賞着“獵物”的軀體。
她對安曉那病弱的體態極感興趣,頗有一種可以狠狠徵服對方的快樂之感,讓她覺得,稍後自己可能會在這樣的視覺衝擊下大幅提升攻速和暴擊。
“薩羅女士。你這麼厲害,難不成還要對我用強?若是傳出去,你的部下會認爲你只會欺負我這等無力反抗的人。你不覺得很可恥嗎?”
安曉雙手被她束縛捆綁着,上身法袍早已被褪去,只剩下裏面的貼身短褲作爲最後一道防線。
事到如今,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看着她那銳利到輕易可以劃破喉嚨的指甲,以及她大腿上那紫筋拉滿的隨時可以坐死人的矯健肌肉……安曉毫不懷疑,真讓她啓動了,自己能不能撐到明天天亮都是個問題。
危急關頭,決不能放棄。
還有一絲機會!
只要冷靜,保持冷靜。
“哈哈,人類,你還在期待着什麼?”
薩羅·風切絲毫不會被他的言語所激怒,相反,她認爲,第一個享用最完美的獵物,纔是部落首領應當去做的事情。
“如果有誰不服,讓她們來挑戰我就好。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晚上,就算是這天塌下來,我也定要把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傢伙給享用得皮兒都不剩。”
她說着,右膀輕輕一抖——
安曉當場被一股妖風定在了巢牀上,一動不能再動。
看來是她專屬的「風縛術」。
咬着牙感受着凜冽的風系粒子在自己身旁如同繩索般纏蜷住四肢,安曉心中默數着倒計時,還在強蒸:
“我被妮維雅帶過來時,聽到你手下有人在議論,說你只會搶男人逞威風,任務也是讓她們打前鋒,從不自己去直面風險。”
“哈?怎麼可能。妮維雅一直都忠誠於我,絕沒有半點可能在我背後嚼舌根。安曉,你再胡言亂語,本尊先拔了你的舌頭,再將你的手指斬斷一根,封存在罐子裏作爲警示,懂嗎?”
薩羅似乎有些惱火,她最不喜歡自己在族內的地位被任何因素動搖。
但說實話,眼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屬實沒有考慮到那些部下。
自己確實饞了。
尤其是在見到安曉本人以後。
“薩羅女士。我最後給你一次忠告。你現在鬆開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帶着我的人直接離開山寨,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你執意要做接下來的事——”
安曉眯了眯眼,將一直攥在手心裏的某樣東西越握越緊。
“我不能保證,你的巢穴裏的姐妹們,能順利的活過明天。”
眼見溝通無效,安曉決定,祭出最後一張底牌。
“你在威脅我?”
薩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把勾碎了他的底褲,舔了舔嘴脣,垂涎譏諷道:
“你知道你現在掙扎的模樣,只會讓我更加的亢奮嗎?”
“。”
鷹身人女郎似乎已被慾望衝昏了頭腦。
她的眼中滿是炙色,根本不覺得區區人類以及他的同伴們,能在這防衛森嚴的寨子裏掏得出什麼底牌。
“唉。”
事已至此。
安曉無奈嘆息。
用最冷漠的聲音,悲哀道:
“人在滅亡前,總是不相信未曾得見之事。那就如此吧,我也不想請它來的。是你在逼我。”
說罷。
在鷹身人那漸漸凝結的表情裏,他捏碎了掌心中,一根帶有風雷系超稀有混合魔法屬性殘餘的,華麗的羽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