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海明暴躁在踢了一腳櫃子,木質小櫃發出沉悶的重響。
所有的人都和一個小時前意氣風發滿懷期待的模樣大相徑庭。
清歌看着這一個個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他們爲何如此灰心喪氣。
不僅是因爲辛苦排練而給不出最好的成果,更因爲他們想給她一個驚喜而求而不得。
尤其是海珉。
她們的眼淚是對無法出色演出的抱歉,他們的憤怒是對他們自己被無他法的失望。
歸根究底,全是爲了她。
大家的善意宛如冬日暖陽照耀滿室,景清歌覺得,這些人是她這個聖誕最溫暖的冬陽。
“你怎麼受傷的?”景清歌問小提琴學妹。
“就是……就是……”提到張揚跋扈的景茜茜,背景平庸的小提琴學妹有些慫。
“景茜茜說小念出言不遜對她人生侮辱,還想對她動手,所以她就將小念推倒,當時地上還有沒清理的玻璃杯碎片。”
玻璃渣扎進皮肉,血肉模糊。
小念這種內向溫柔的女孩,怎麼可能對人出言不遜?
“跳舞的學弟是怎麼回事?”
“那是小唸的男朋友,他想幫小念討回公道,結果被景茜茜的保鏢打了。”楚萌憤恨的說。
“等老子接手公司,看老子不弄死景茜茜!真他媽人才,老子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個女人!”海珉以前只想當個坐等喫喝的富二代,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渴望進入家族權位中心,手拿屠刀,手刃賤人。
如果手握權力,他也不至於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負。
深棕色的白松烏木小提請靜靜的放在樂器架上,古典而優雅,它的主人已經無法用疼痛的雙手拿起它。
景清歌走向小提琴學妹,俯身輕輕抱住她:“放心,這是屬於我們大家的榮譽,也屬於你和你男朋友的榮譽,我會幫你們守住!”
景茜茜拿過不少小提琴的國家級獎項,但是暗箱操縱的佔多數,她自身實力遠遠不如這位學妹。
景茜茜不就是怕被搶了風頭,不就是想讓她景清歌和維護她的人難堪嗎?
那我景清歌就搶你的風頭,讓你難堪至極!
景清歌將曲譜快速掃過一遍,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拿起小提琴,指尖從弦身上輕輕撫摸而過,而後左手嫺熟的架起琴,右手持琴弓。
悠揚典雅的曲調從弦間如高山流水般連貫而出。
直到一曲落幕,準備室裏還鴉雀無聲。
“我拉得對嗎?好像有幾個音你們改過了,不過我不知道記錯沒有。”清歌問,“我很久沒碰小提琴了,你們覺得我拉得如何?”
“操!牛逼啊!又能踹飛瓶又能拉提琴的大神啊!”
“女神!學姐你以後就是我的第一女神!”
“完全ojbk!”
幾個人簡直跪服。
“女神你這是很久沒拉了嗎?你讓我這個學琴十五年的人何地自容?”小念崇拜得眼淚都憋回去了,“歌姐,你以後有空能幫我做指導嗎?”
“如果在我能力範圍內,當然可以。”清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