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景清歌想到了一個詞:
三生有幸。
“風先生,我之前只是太關心咩咩了,擔心他年紀小被人蠱惑,我是咩咩的小姨是不會害他的!”景茜茜一副誠心誠意的模樣,解釋道。
“小、姨?”
風逸辭輕描淡寫的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用無墨的毛筆在輕輕勾勒,讓人大氣不敢出一口,“家賊難防,沒聽過?”
“風先生……”景茜茜臉色煞白,這句話,太侮辱人了。
聽到景茜茜自稱咩咩的小姨,清歌不止一次的想過,風燁會不會就是她的兒子?她的兒子也的確該叫景茜茜爲‘小姨’。
可是,當年她從樓梯上滾下去,自己的命差點都沒保住,怎麼能保得住腹中的胎兒?
景茜茜是她父系這邊的親戚,景茜茜是風燁的小姨應該是緣自母族那邊,否則她不該不知道景家有誰爲風逸辭生過孩子。
“小姨,你剛纔那話是說我被蠱惑是想說我笨嗎?”咩咩眨着大眼睛,“你怎麼可能這麼說我呢,我的智商測出來是168,可比你高了五十多喲!”
你一個IQ一百一徘徊的人說我IQ168的人容易被蠱惑,你想說你自己是智障嗎?
景茜茜咬牙,這該死的兔崽子!
“景茜茜,”景清歌湊近景茜茜,壓低聲音說,“我勸你不要日常作死,免得讓你自己死期,提前了!”
頓了頓,繼續,“別忘了,你欠我的,還沒還!”
“景清歌別以爲你有什麼了不起!”景茜茜怒火中燒,指着景清歌的鼻子。
“也許你對風先生來說是特殊,那個姓龍的戲子、燕千薇那蠢貨、還有我,可能都不是你的對手,可你特殊不過景曼!”
景曼?
誰?
清歌看向風逸辭,男人不動聲色的縮了縮瞳孔。
“景茜茜,閉嘴!”風逸辭厲聲低呵。
清歌眼神僵了一下,他……果然不想讓她知道那個景曼的存在嗎?
“你不知道景曼對吧?”景茜茜終於找到突破口,不怕死的繼續開口,“等她回來你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嗎?”清歌很快輕笑,“如今的景氏已經敗落到景小姐需要用‘文’這個貨幣單位了嗎?”
……
塵埃落地,事情解決,這彷彿就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坐在車裏等待的周晨看到先生左手抱着小少爺、右手牽着清歌小姐從幼稚園出來,美得宛若一副畫,先生眼底深處的寵溺都要滲出來了。
然而……清歌小姐明顯不想被先生拉着,皺着眉頭很是抗拒的抽自己的手。
當然,此舉無效。
上了車,風逸辭坐左邊,景清歌坐右邊,風燁位中間,像是一家三口。
小傢伙在外人面前是人帥話少的小紳士,在景清歌明前就是一個軟萌護短的小話癆。
風逸辭本以爲景清歌會問什麼,關於景曼的。他看向她,清歌恰好轉頭,兩個人四目相接。
“風逸辭,剛纔謝謝你。”清歌趕緊說。
“謝什麼?”
“你說追、追我的事。”清歌強迫自己不低頭,說這樣的話還是有點害羞的,“我知道你是情勢所迫才那樣說,你放心,我不會誤會。”
男人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撩了一下,帶着淺淺的諷刺:情勢所迫?有什麼情勢能逼迫他風逸辭?
他沒說話,那就是默認。清歌鬆了口氣,可心裏更有一種空落感。
少女垂眸沒有看他,小巧紅潤的嘴脣似乎有點嘟,嘴角微不可見的下掖,很難讓人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