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愛喫藥,而且感冒拖一拖自己就會好。
男人沉着臉看着這個爲了不喫藥而耍無賴的女人,近三十平的空間陷入鴉雀無聲,有一種低氣壓無聲的蔓延開來。
然後,陽臺的滑門被敲響了——
“清歌小寶貝,我來了!”女人的聲音從滑門外傳來。
雙人間寢室是公用陽臺,隔壁寢室的同學可以直接通過陽臺竄門。
清歌大驚,拉起風逸辭,他一站起來整個人比她高了一大截。想塞他進衣櫃,顯然衣櫃裝不下他,想推他進廁所,但是廁所的門在陽臺外面。
“同學來找我了,你你你你快躲起來!”
風逸辭就站在原地看一向鎮定的景清歌壓低聲音講話,因爲做賊心虛而臉紅耳赤,像一隻萌趣的博美犬,然後,博美犬就一把將他推上了她的牀,虎着臉呵斥他:
“風逸辭,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發出一點聲音你就死定了!小心你的鞋別把我的被子弄髒了,否則我讓你給我洗了!”
將被子粗魯的鬥開將男人整個蓋住,嘩的一聲拉上遮光牀簾。
“清歌,你在嗎?”外面的女生又催了聲。
“在的,馬上來!”
她的腳還沒動,就被男人扣住手腕。
“你不好好喫藥,你同學就會知道你養了野男人。”風逸辭的頭從被子裏鑽出來,十分厚顏無恥的說。
“你……”媽的,你這個野男人老子養得起嗎?!
“我喫喫喫!你給老子好好躺屍不準說話不準動!”清歌真想拿起五米大砍刀瞭解了風逸辭。
牀簾再次被拉嚴實。
昏暗裏,風逸辭看着自己剛纔被牽的手,又看了眼他所待的這個長兩米寬一米二的小牀空間,無聲的笑了。
鼻息間全是獨屬少女溫軟柔和的味道,帶着點奶香,讓他空缺已久的心房漸漸的被填補上。
被子跟她一樣啊。
想抱抱。
景清歌拉開窗簾,掰下滑門的鎖釦,打開滑門。
“清歌,你是藏了野男人嗎這麼就纔開,居然還鎖滑門。”女人撥了一下慄色的波浪長髮,老司機的玩笑一如既往的隨手拈來,笑容美豔絕倫。
“……”野男人……
“依依,等我有了野男人,一定給你過目。”溫如依是景清歌的閨蜜,從穿開襠褲打開到高中慫恿她逃課的鐵桿閨蜜。
清歌甦醒後的第五個月,在溫哥華偶遇了溫如依。
有些感情的維繫只需要一段記憶,有些因果的確定只需要一個眼神。
就像溫如依在見到景清歌第一眼就認出來她是景色,那個所有人都以爲已經死去的景色——從小親密無間的深厚感情和感覺是別人裝不出來的。
清歌知道瞞不過溫如依,更知道溫如依是她如今爲數不多能信任的人,她將自己所有的事情告訴溫如依,溫如依立刻回國到T大讀攝影藝術,爲清歌的回國做準備。
清歌和如依的感情是你的命比我重要,打我可以,打我“女朋友”就是找死。
“清歌,你不是要參加今年的全國食品科學與工程創新賽嘛,我聽說景茜茜也報名了,”溫如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