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工藝落後,乙基麥芽酚是用糠醇和甲醇製備的,香味非常濃。
它還是3A粉和肉寶王的重要組成部分,當然,現在酒樓用的還不多。
陳芝虎昨天騎車跑遍商貿城纔買到的。
聽到乙基麥芽酚會遮住本味,他反問:“鮑魚本身有味道麼?”
幾個師傅聞言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鮑魚本身還真沒味道,幹鮑好喫也是大量的肉味兒熬進去,加上獨特的風味纔好喫。
比如澳門賭王喫鮑魚的時候就不喫肉,只喫鮑汁,也就是熬出來的風味汁。
“對啊,它本身就沒味道,出品的味道取決於我們用料。”
“這次我們嘗試一下,把這幾桶鮑魚的味道調整試試看,如果不行就算了。”
“要是客人喜歡,那又是一道有特色的鮑魚做法。”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陳芝虎還是爲了做補救。
五桶鮑魚真廢掉,他肯定要辭職的,但現在窮啊。
“好,那我們試試看。”廖師傅眼睛一亮,獨特的鮑魚做法代表的是獨門絕技。
“那廖師傅這道菜暫時交給你了,如果成功,配方我發你一份。”
現在只能讓大師傅來了。
阿生他們沒經驗,調味的時候萬一用料失誤,乙基麥芽酚的味道會讓鮑魚失去風味。
還是老師傅來的靠譜。
“謝謝陳廚。”廖師傅聞言一喜,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會慢慢調整汁水的。
其他師傅看向陳芝虎更加火熱。
跟着這樣的老大,等他們出去之後,想不搶手都難。
隨便漏點東西都是絕技。
比如今天上午熬的楊枝甘露,芒果和西米的風味組合,又是一道顛覆的甜品。
“呵呵,大家先做事,今晚訂了30桌,雖然不多,但菜餚千萬不能出問題。”說完他來到阿生這邊。
此時他一瘸一拐的在幹活兒。
“中午回去捱揍了?”
“嗯。”阿生鬱悶的點了點頭。
在店裏捱揍不算,老豆打的更狠,第一次跟師叔做事就捅出這麼大簍子。
“長長記性也好,燕鮑翅這邊你先幹半年,手熟了再去燒菜。”
“師叔,爲什麼不讓我去海鮮檔口啊?”處理生猛海鮮之類的他肯定行,畢竟老豆是珠江口最頂級的海鮮大師,他學的可都是真傳。
“你想在技術崗幹一輩子?”
“不想。”他搖了搖頭,像小師叔這樣才爽,還有自己辦公室吹空調。
“那不結了,廚師這一行要麼技術牛逼,要麼都會一點,走管理崗。”他笑呵呵的說道,自己現在兩個都牛逼,純粹是時間熬出來的。
“你在廚房呆個三四年,所有崗位基本都能摸清楚精髓,到時候跟我去大場子。”
“大場子?”阿生眼睛一亮。
大場子在廚師口中就是大酒樓,到時候小師叔當行政總廚,自己也能撈個管理當當。
“先好好幹,我要的副手不是樣樣松,是要樣樣通,火候不到位,我想抬你都沒辦法。”
他自己性子野,在一家店幹久了會無聊的,南海國賓最多呆兩年,攢夠錢他就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又或者自己開店。
“嗯嗯。”他認真的點點頭。“師叔,這次教訓我喫了,以後不會讓你失望的。”
.......
中秋前的這幾天廚房忙的飛起。
不僅要應付客人,還要準備中秋三天的食材。
漁人碼頭的靚貨價格一天比一天高,採購阿伯都天天來回跑。
小孩兒手臂粗細的皮皮蝦、東星斑、老鼠斑各種靚貨被送到酒樓。
陳芝虎親自上陣,在中秋節第一天中午晚上全滿的情況下,賣出去34萬營業額。
東星斑的大鵬展翅蒸盤1350一份,一天賣出去十五份。
糖心鮑賣了120個,滷水都用完了,煲仔竈上新的一鍋要明天出爐,只能停售。
不止是第二天的鮑魚,後面第三天、第四天也在熬。
這次不是學徒看爐子,老劉親自帶人輪班,大師傅晚上和徒弟一起看。
陳芝虎自己沒啥家人還準備看第一晚來着,但老劉說什麼也不讓他熬夜。
“你是總廚,這幾天負責整個酒樓的運轉,還是回去休息吧。”
“我和徒弟輪流看就行,老廖先回家過節,明天他來,後天讓宋師傅看。”宋師傅就是生猛海鮮師傅,也是大師傅級別。
粵菜工資比其他三個菜系高就高在這裏。
功夫全在備料上面,一鍋鮑魚就要熬五六十個小時,還有各種高湯。
不過最近學徒多了,師傅們白天可以輕鬆一點。
南海國賓別的不說,廚房場地大,多塞點人就能加快運轉。
“好吧,那你們注意身體。”想到自己明天的事也多,要休息好,他就不多說了。
他也明白老劉這是要回報自己的看重。
300萬營業額績效的事大家都知道,這時候多表現,下個月多分200塊都是好的。
出了酒樓大門,就看到溫瀾穿上那一身很颯的“騎行服”等着他。
“今晚你不過節?”他沒有急着上去,先往前走,萬一被看到兩人親熱就不合適了。
這女人好像也被他勾住了,前天又跟他回家一次,日曆被撕了兩次。
“過節啊。”溫瀾舔了舔嘴脣,“你先陪我一下,等會我就走。”
“在這裏?”
“隨你,我要狂野一點的。”她是真想了。
那種蝕骨銷魂的滋味兒一旦打開,不喫飽晚上都睡不着。
“回家吧,今天不合適。”他徑直走向公交站牌。
溫瀾咬了咬牙,一言不發的騎車走了。
陳芝虎也是爲她好,中秋節肯定要回去的,但兩人折騰完時間又會很晚,一個女人騎夜路太危險了。
“陳廚。”
“老廖,你也等公交呢。”
“對啊,我家兩站路,今天摩托車送去修了。”廖師傅笑着說道。
陳芝虎聞言有些鬱悶。
自己手下的大廚一個比一個瀟灑,吳師傅和蔡師傅他們大哥大都有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個“漲臉”的大件。
就他天天掛個BP機,出行靠公交,最窮的行政總廚不外乎如是。
“對了陳廚,我徒弟後天過來,他是墩子,你看......”
“放心,肯定能安置下來。”陳芝虎擺了擺手。
汪總今晚臉都笑爛了,一天賣34萬,不止是營業額的突破,更是菜品單價的突破。
生意好了,加點人沒事的。
“老廖,明天我去其他廚房待著,粵菜這邊你幫忙看着點,老劉第一次當負責人可能有點亢奮,今晚要守一夜。”
“哈哈,我知道,肯定給你看好了。”廖師傅點了點頭。
他的工資是六千塊一個月,和老劉可是一樣的。
最高的還是生猛海鮮宋師傅,他6300一個月,手上兩道獨門醬料陳芝虎都眼饞。
粵菜廚房就是這樣,廚師長的工資不一定最高,但有獨門手藝的絕對不會低。
看到自己車子來了,他便上車了。
等公交車駛出,李鵬飛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廖師傅,32路車子剛走了?”
“走了啊,陳廚才上車。”
“完了,今天是最後一站。”他如喪考批的往回走,今天不能陪大姐過中秋了。
“小傢伙做事冒冒失失的。”廖師傅看他樣子並未在意。
幹餐飲這一行,節假日從來都不屬於自己,時間久了會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