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泰大廈的路上,姜森一直髮笑,尤其是想到二叔以及姜林描述陳家虎被逼的幾乎下跪的場景,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之前老覺得他爺爺農村人,見識淺薄,而且又不懂法律法規,擔心他被城裏面的人套路,更不是那些地頭蛇、刀槍炮的對手。
但是通過陳家虎這件事,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之前完全是刻板印象,把農村人想的太天真了,也把他爺爺這個40後尾巴出生的人想的太善良。
原來他爺爺狠起來比誰都狠。
不跟你計較就算了,一旦把他惹毛了,那真是打蛇打七寸,奔着跟你同歸於盡去。
這您受得了嗎?
一句話,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
他把孫薇、戴美慧以及徐菱幾個人都叫出來喫海鮮燒烤,就在西茂華府小區門口這邊的街上。
這邊的商業發展可謂是日新月異,幾乎是每天都有新開的店面。
聰明人大有人在,都知道城南這邊是未來的縣域經濟中心,很多人早早便開始往這邊投資發展。
這家海鮮燒烤店規模很大,而且是剛開的,注重口碑,各種食材價格都不貴,且種類齊全。
所以人氣很旺。
店裏面的空調屋已經坐滿了,門口還擺了五六桌。
好在現在只是五月中旬,雖然白天很熱,但是晚上卻很涼爽。
姜森喫燒烤的時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幾個女生說了一遍,幾個女生也是忍不住拍案叫絕,直呼薑還是老的辣。
孫薇和戴美慧兩個人已經和好了,起碼錶面上已經和好了。
兩個人說話很客氣,戴美慧還主動給孫薇遞燒烤,孫薇也給戴美慧和徐菱倒飲料。
“老闆給~”左邊戴美慧把烤好的威海產蒜蓉大生蠔,遞到姜森面前。
右邊孫薇等姜森喫完後抽出紙巾給他自己擦嘴。
其實若不是在外面,姜森都是把嘴伸過去,讓孫薇幫忙擦的。
對面的徐菱其實也沒有閒着,期間也有照顧姜森,剝蝦仁給他喫。
三個美女伺候一個人,這畫面哪個男人看了不羨慕?不流口水。
那些正常的食客還好,但燒烤店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混子、地頭蛇了。
不過江浙滬一帶的治安一向就比較好,從2010後開始抓的越來越嚴,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已經變成了常態化。
2016年這個時候已經很少看到有誰敢在公衆場合明目張膽的張牙舞爪了。
前世2020年後,在燒烤店喫燒烤的混子哪怕你不鬧事,但是你大聲喧譁赤膊上身露出紋身,食客一個電話打到派出所投訴,也會被帽子叔叔請去喝茶,問問你什麼意思?
兩桌混子、地頭蛇沒敢過來騷擾姜森他們,但是卻頻頻朝他們這桌看。
還有的故意大聲說話,吆五喝六的希望引起孫薇戴美慧她們注意。
其中坐在戴美慧後面那一桌,有個黃毛正在從側面觀摩戴美慧的大熊暗自吞口水呢。
結果在看到姜森臉時,不由得一愣。
隨後拉拉旁邊正在吆五喝六吹牛逼的肌肉男,“欸,鵬哥,你快看,那個男的看着好眼熟啊...”
肌肉男“鵬哥”順着旁邊黃毛的目光看過去,仔細打量一番後說道:“不認識,哪個啊?”
黃毛想了想頓時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了,好像是我們臨職學院最近風頭比較盛的那個美森...”
“鵬哥”一聽立刻抬手一巴掌拍在黃毛的腦袋上,“馬勒戈壁的,我都畢業四五年了,認識個鬼啊?”
他抽完巴掌才問道:“這叼毛是幹什麼的?雞頭嗎?”
大晚上一個男大生帶着幾個女同學出來喫夜宵,而且幾個女的還不會喫醋,而是爭相獻媚,他立刻便想到了這個可能。
臨職學院裏面這種人很多。前兩年就有個男生,一開始是讓他女朋友出來做咯咯噠,然後讓他女朋友又拉了幾個女同學。
那個男生後來自然是被抓了,但是他女朋友以及那幾個女同學現在還在上班呢。
旁邊黃毛聞言卻立刻說道:“不是的,這個姜森跟我一個年級,非常牛逼......”
黃毛給鵬哥講了一下姜森的事蹟。
重點是輕而易舉的把“王光頭”和“楊浩”一夥人送了進去,這在他看來是一件非常叼的事情。
說完後一臉的與有榮焉,彷彿姜森牛逼,就跟他牛逼一個樣子
不過這位“鵬哥”聽完黃毛的話之後,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這個姜森真的非常有錢啊?”
“對啊!他在悅華廣場六樓開的網咖檯球俱樂部馬上就要開業了,2000多個平方呢,非常牛逼。”
黃一臉羨慕的說道:“他已經在我們學校公開招聘美女服務員,5000一個月,還繳納五險一金,都快趕上那些公務猿事業編了。”
鵬哥眼珠轉了轉,端起酒杯朝姜森那一桌走了過去。
姜森對於其他桌吆五喝六的人根本視而不見,懶得理會。
“喫的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姜森剛接過餐巾紙擦擦嘴,結鵬哥端着酒杯過來了。
“您好,森哥是吧,我是臨職學院08屆的,我叫賈飛鵬。聽我朋友說你也是臨職學院的,所以過來認識一下。”
姜森掃了眼賈飛鵬,身高一米七八,短髮,蒜鼻頭,啤酒肚,穿着boy的黑T恤、勒襠牛仔褲,阿迪達斯籃球鞋。
一副流氓的打扮。
姜森端起桌上半杯啤酒跟賈飛鵬碰了一下。
賈飛鵬笑着喝完杯子裏面的啤酒,然後從口袋裏面掏出香菸遞給姜森一根,跟着拿出一張名片給姜森。
姜森低頭一看,名片上面寫着“個人抵押借貸”,姓名,電話。
很謙虛的說道:“小弟平時做點抵押車和抵押房的業務,如果姜老闆想買的話,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奔馳寶馬奧迪保時捷應有盡有,還有精裝修的商品房別墅之類。
賈飛鵬平時在場子裏面放放水,順便做抵押貸。
比如房產啊、車輛啊之類的。
這些東西往往都有貸款,直接賣的話一來比較繁瑣,二來賣出來的錢還掉銀行欠款之後往往所剩無幾,甚至一分不剩。
所以那些賭鬼就會把車子房子抵押給賈飛鵬。
因爲無法過戶,賈飛鵬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押下房子車子後,如果對方到期不還錢就會再加點手續費轉賣出去。
同樣因爲無法過戶,所以買的人可以花小錢辦大事。
姜森也沒有在意,隨手把名片塞進口袋裏面。
黃毛湊過來了,覥着臉笑道:“森哥森哥,我也是信息工程學院的,3班徐正,大一我們還一塊打過籃球呢,我給了你一瓶礦泉水,你還記得嗎?”
姜森好笑道:“那我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我現在記得你了~”
“先走啦。”
“姜老闆、森哥慢走...”×2
賈飛鵬和徐正兩人目睹姜森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們上了路邊停着的大奔。
賈飛鵬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最新款的奔馳GLE400,哪怕最低配落地都要七八十萬。
“這小子確實有點錢...”
姜森第二天一大早買了牛奶、水果,來到福鑫家園去看望二爹姜大成。
姜大成昨天沒有回新溝鎮,而是跟他爺爺姜大維住在一起。
昨晚上因爲白天太過疲勞所以早早睡覺了。
姜森到的時候,二嬸沈桂霞正在伺候姜大成喫早飯呢。
這也是他安排的,因爲大嬸夏瓊華現在成了“司務長”,每個月有3000塊錢,讓二嬸非常嫉妒。
現在讓她伺候大成剛剛好,也沒話說了。
“二爹,我是姜森啊,過來看看你~”
姜大成枯瘦的五指抓住姜森的手,笑道:“二爹認識你呢...你比過年變化大多了!”
“嗯...二爹你比過年也削瘦了。”姜森說着嘆息了一聲。
他二爹一輩子沒結婚,年輕時出去闖蕩也沒有闖出什麼名堂,後來就跟他爺爺一樣在老家種田養雞。
直到得了肺癌,從發現到現在也不過短短一年時間。
記憶中前世好像是2016年9月份去世的,距離現在還有4個月左右。
他重生後就去看過一次二爹,後來就沒去過了,都是買東西讓他爺爺捎去。
就像很多人不喜歡去醫院一樣,他也很怕看到重病的人,那種肉眼可見的生命凋零,讓他心裏面堵得慌。
姜大成笑着咳嗽了幾聲道:“沒關係,死就死唄,哪個不死啊?”
“嗯...那二爹你還有什麼心願嗎?”
“沒什麼心願,不用麻煩,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姜森趁着二嬸出去,靠近姜大成小聲問道:“二爹,你身體還行嘛,要不我幫你找個女人過來吧?”
“咳咳咳...”
姜大成劇烈咳嗽了起來。
這個大孫子真是孝死了。
姜森嘿嘿笑道:“二爹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咳咳咳咳咳咳……”
“我瞭解我瞭解...咱們都是男人嘛,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姜森自說自話的和姜大成又聊了一會,然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城市生活廣場門市。
等他到的時候,本家堂叔美海軍,正在使勁抽姜林後腦瓜呢。
“你馬勒戈壁的,技術沒學到哪去呢,這個學起來倒是蠻快的啊?”
姜森下車走進去笑問道:“怎麼啦三爺?”
姜林連忙偷偷朝姜海軍抬手作揖,求他不要說,姜海軍瞥了他一眼,“噢,沒什麼,這小子蠢笨如豬,教半天教不會。”
姜森說道,“慢慢學唄,水電工哪是那麼容易學會的,正好讓他給你當學徒,打打下手。”
“嗯吶。”
姜海軍和姜森聊了一會,正好外出買工具的姜林的老子姜海龍開着摩托車回來了。
姜森聊了幾句,無意間發現姜海軍的麪包車不在了,問道:“三爺,你麪包車呢?”
姜海軍說:“你海東大爺開走了,回去拖大米蔬菜過來。”
姜森說:“這個要回去拖幹嘛啊,直接到超市菜場買唄。’
姜海軍:“買貴啊,家裏面多呢,不值錢~”
姜森說話時準備從口袋裏面掏香菸給姜海軍和姜海龍,結果掏出了昨天晚上賈飛鵬給他那張名片。
想到賈飛鵬說的話,他不由得一愣,“對啊,買兩輛抵押車給他們在工地上開開,這不是挺好的?”
“反正是抵押車,使勁造唄,不心疼。”
“現在他們十幾個人,總共一輛麪包車,不下雨還好,開摩托車電瓶車,下雨天就有些麻煩了。”
“另外正好網咖檯球俱樂部快要開了,藉機認識一些東泰縣裏面三教九流的人...”
又聊了幾句正好蘭卿打電話過來,於是他便告辭了。
姜森前腳剛走,後腳美海軍又是一巴掌抽在姜林的後腦勺上。
“線不用你弄了,你快點滾去幹活!”
姜林一聲不敢吭,趕緊拿着電鑽去開槽了。
姜海軍點了根姜森給的黃鶴樓消消氣。
姜林這小王八蛋,好的沒學會,歪門邪道不用教就自學成才了,讓他偷點懶,結果他倒好,上來就偷電纜。
那邊線盤剛拆下來,他先嘎掉一截偷偷剝了賣掉買菸抽
“噠噠噠噠噠……………”
拿着電鑽鑽牆的姜林感覺也很委屈,他老子現在買菸錢都給他嚴格控制,他沒錢花不得想點辦法嗎?
再說了,姜森都讓他揩點油,他就揩包煙錢,腫麼啦?
東泰大廈13樓,新總經理辦公室。
蘭卿昨天一直忙到了凌晨12點,總算把流光溢彩工作室亂如麻線的賬本和人員結構給弄清楚了。
可不光是一個流光溢彩工作室,裏面還包括了網咖檯球俱樂部、汽車美容店、新成立的裝修公司、健身房等等。
除了流光能源科技外,其他的店面賬目都裹在裏面。
不過在盤點完美森的商業佈局結構之後,蘭卿只剩下一句“臥槽”想說了。
都是一些什麼拍腦袋的決定啊?
尤其是裝修公司她最不能理解,你開店裝修就找裝修公司唄,自己直接開一家裝修公司,同時養十幾號全職工人,這算怎麼回事?
就像想喝牛奶,非要在家裏面養一頭奶牛一樣,讓人匪夷所思。
看着大筆大筆的非經營性支出,蘭卿都忍不住爲姜森肉疼。
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扔進水裏面了,連個響都聽不到。
正好姜森敲門進來了,蘭卿把筆記本轉過來,推到他面前說道:“你來的正好,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