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李坤龍看着姜海東問道。
“我什麼意思?我還要問問你傢什麼意思呢?”
姜海東也沒有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把姜森拍的視頻發給了李坤龍。
“你自己看看你家的好閨女。馬上都要跟我家兒子訂親了,她還跟人家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她做什麼東西的?把我家當冤大頭啊?”
李坤龍強忍着怒火,打開手機視頻看了看。
姜森拍攝的視頻非常清楚,把李夢潔和她男朋友曹小軍的臉照的清清楚楚。
李坤龍臉上陣青陣白。
心裏面氣得快瘋掉了,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然而一旁的李梅卻不打算認賬,怒罵道:“馬勒戈壁的,你們別給我來這套,我閨女給你家兒子睡了,你們想不認賬啊?我告訴你,沒門!”
“今天你們兩口子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說着李梅已經伸手揪住了姜海東的衣領子,開始表演起了撒潑打滾。
“哎呦喂,我真是命苦啊,怎麼遇到這兩個殺千刀、萬人雞脖辣的東西噢......”
那邊正在入席的雙方親戚,看到這邊突然爆發爭吵,紛紛站起來朝這邊觀望。
還有人過來詢問原因。
“怎麼啦大舅媽?”
“三姨夫,好好的怎麼吵起來啦?今天是小潔訂親的大喜日子,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對對對~有什麼事關起門來好說好商量,千萬不能讓人家看笑話。”
面對親友的詢問,姜海東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李坤龍雖然私下裏面比較蠻不講理,但也是個要面子的人,此時姜海東的一番話無疑是把他的臉徹底踩在地上了。
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怒罵一聲後,朝着姜海東衝了過來。
雙方立刻扭打在一起。
兩邊親戚拉架的拉架,看熱鬧的看熱鬧,現場亂作一團。
姜森和他老媽剛到,他老媽李慧琳要上去拉架,結果被他拉住了。
“媽你別去了,那邊那麼多人,別一會再撞到你。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再給你撞骨折了。”
“哪有那麼誇張,你媽是泥捏的啊......”
姜磊和李夢潔本來也是打算過來拉架的,結果姜磊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拉着李夢潔質問道:“我爸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跟那個曹小軍還在聯繫對吧?”
李夢潔眼看訂婚現場鬧成這個樣子,估計找姜磊接盤是接不成了。
乾脆也不裝了。
“我就聯繫怎麼樣?你自己照照鏡子去,你有哪一點比得上曹小軍?要不是你家答應在房產證上加我名字,你以爲我會嫁給你啊。”
“正好你爸媽把彩禮和金子收回去了,那咱們就到此結束。”
李夢潔說的如此絕情,姜磊按理來說應該憤怒發飆纔對。
但是姜磊卻沒有,而是立刻激動的喊道:“不行,我不答應!你說結束就結束,那我對的愛又怎麼算?”
隨後抓着李夢潔的胳膊,一臉痛苦的哀求道:“寶寶,只要你保證不再聯繫曹小軍了,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的,咱們好好的,行不行?”
“你給我滾啊...”
不遠處的姜森看着這一幕,恨不得上去給姜磊兩個大嗶兜。
你爸媽都跟人打起來了,你還有心思談戀愛。
還好大伯大嬸跟女方家裏面徹底撕破臉了,要不然按照美磊這副德行,估計還會死乞白賴的求女方回心轉意呢。
到時候就只能任由女方家宰割了。
不僅要被爆金幣,還要給女方養野種。
鬧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酒店方報警。
隨後雙方便都去了派出所進行調解。
調解並沒有成功,因爲李坤龍和陳梅兩口子現在就揪住一個點不放——姜磊跟他們女兒同居過了。
必須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但是姜海東和夏瓊華兩口子更不答應,前前後後亂七八糟的花費,接近4萬塊錢了。
關鍵裏子面子全丟了。
還想要精神損失費?做夢!
他們沒跟女方家要精神損失費就算好的了。
濱湖花園小區。
唐露下午四點鐘參加完同學訂婚宴回到家後,聽到李慧琳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目瞪口呆。
和李慧琳聊了一會之後,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利用擺臺機會拿回彩禮跟四金,這麼餿主意一般人想不出來。
她幾乎是立刻便想到了姜森。
拿出手機打給姜森,“你在哪裏啊?”
“東泰大廈,怎麼啦?”
“噢,沒事。還沒有去過你的工作室,過去看看。歡迎嗎?”
“來吧~”
唐露開車去了城南的東泰大廈。
下午天上的陰雲化開了,西斜的陽光穿過茂密的行道樹灑落在地面上,就像是無數的散碎銀子,閃閃爍爍。
一路來到大廈樓下,就在門前的停車位上停好車子,乘電梯上了13樓。
“流光溢彩工作室......”
就在唐露唸叨着的時候,突然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拍,她詫異回頭一看,正好看到姜森笑吟吟的臉。
唐露拍了他一下,“你嚇死我了。”
“站門口乾嘛,進去啊~”
唐露跟在姜森的身後進了工作室,今天是五一節,徐菱和戴美慧都沒有來上班,只有一個剛招的客服妹子在值班。
原本兩個客服,現在又增加了一個,換換班。
“老闆好~”
“嗯,你忙你的。”
姜森領着唐露在工作室裏面四處轉悠了一圈。
唐露好奇的四處看着,等進了辦公室後誇獎道:“工作室弄的真不錯,挺像那麼回事的。”
“哈哈,謝謝誇獎。”
姜森打開冰箱問道:“姐你喝什麼,紅牛、東鵬、可樂、果汁,還是想喫水果?”
唐露過來挑了一瓶楊桃汁,然後看着放着滿滿當當飲料以及各種時鮮水果的大冰箱,酸溜溜的說:“難怪你不回家住,原來在這裏這麼舒服?”
姜森打開紅牛喝了口,然後拿起桌上的和天下點了根,嘿嘿笑道:“還行吧。主要是經常有女性朋友過來找我,住家裏確實不太方便。”
唐露習慣性訓斥道:“少嘚瑟。注意點,別亂搞,知道嗎?有些女孩子外表看着漂漂亮亮,其實亂的很,有些還有髒病......你要潔身自好。”
這種事情她在醫院裏面看的太多了,沒有一點誇張。
“知道知道~”
唐露隨即問起了姜磊訂婚的事情,姜森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她。
唐露一臉“我就猜到是你”。
姊妹倆正說着呢,姜森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姜磊打過來的。
他哈哈笑道:“興師問罪的來了。”
他也懶得接,摁了一下側面的靜音鍵把手機放在一旁懶得管了。
姜磊也不是傻子,他很快醒悟過來,這麼餿的主意他爸媽根本想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親戚朋友裏面沒有幾個人認識李夢潔,更別說拍到李夢潔出軌的證據。
唯一有嫌疑的人有且只有一個————姜森。
姜磊氣瘋了,他打了好多個電話給姜森,但是姜森都沒有接。
然後他竟然發信息威脅說,你要是再不接我電話,我就去中醫院找你媽鬧。
姜森直接打電話過去,電話接通後問說:“你現在在哪裏呢,我過去找你,咱們當面聊。”
姜磊說了地址後,姜森打了個電話給朱金鵬。
“好好跟他談談,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是不要動手打人,聽到沒有?”
“我知道!你放心森哥,對付這種煞筆,我最拿手了。”
晚上七點半,城中福鑫家園小區門口,姜磊正站在路邊的公交站臺旁,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路燈以及馬路上汽車閃爍的燈光,在他臉上明暗交替着,讓他的臉色顯得更加陰沉。
此時此刻的姜磊,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同時內心也是憤怒到了極點。
李夢潔把他威信、電話號碼全都拉黑了。
明明上午他們還在一起暢想着未來,現在轉眼間一切都結束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姜森。
他發誓,一定要讓姜森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昌河麪包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裏面的司機微笑着問道:“你是美磊吧?森哥讓我過來帶你,上車。”
開車的駕駛員不是別人,正是張傑。
姜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車子冒出一陣黑煙走了。
車子一路向北,城市的高樓大廈和燈光漸漸變得稀疏,道路兩邊開始出現了稻田和水塘。
姜磊此時才從憤怒中稍稍回過一點神來,“你去哪裏啊?姜森人呢?”
張傑笑呵呵道:“森哥就在前面等你呢,今天一個朋友家裏面有點事情,他過來出人情。”
說着還安撫美磊道:“你們都是本家兄弟,有什麼話好好說唄,別弄的太僵了。”
姜磊頓時火冒三丈,激動的喊道:“誰他媽是他兄弟,他他媽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要是現在在我面前,我非打死他不可......”
張傑呵呵笑道:“嗯嗯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車子又開了大概2裏地,然後拐進了村裏面。
這裏是城郊,附近的住戶大多都已經拆遷搬走了,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房子在夜幕下矗立着。
車子開到其中一棟老宅子門口,結果發現門口停了兩三輛汽車。
四五個人正蹲在汽車旁邊,正在靜靜的抽着煙。
等昌河麪包車停下來後,衆人紛紛站起來,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
其中身高一米九,壯的跟頭牛一樣的青年,一把掐住滿臉驚悚的姜磊脖子,把他從車上拖了下來。
這個青年是張傑的堂弟,叫張軍,現在在臨職體育學院讀大一。
拉開車門的張傑笑道:“這王八蛋剛纔在車上說要打死森哥。”
站在最前面的朱金鵬上下打量了一下姜磊,冷着臉道:“聽說你到處在找森哥?還威脅森哥?”
“沒完了是吧?啊?"
說着他揪住美磊的頭髮來回晃了晃。
姜磊想掙扎,但是被身後的張軍以及左邊跟上來的兩個人牢牢抓住手臂。
“你們想幹嘛...我告訴你們,你們別...別亂來。”
姜磊此時害怕的說話都開始打哆嗦了。
大晚上,荒郊野外,一幫人像餓狼一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這場景換任何人來都得嚇個半死。
朱金鵬目光在他鼓起腰間掃了眼,伸手去掀他衣服。
沒想到他腰間竟然真的藏了一根橡膠甩棍。
“看來你是真想跟森哥碰一碰啊?來,我給你個機會……………”
說着朱金鵬示意衆人鬆開姜磊,把甩棍遞到他手上,並且把腦袋伸到他面前,並抓住他的手把甩棍放在自己頭上。
“你不是要打森哥嘛,先練練膽子...來,往我頭上砸,使勁,不要怕......”
旁邊衆人紛紛厲喝着。
“快點砸啊...別他媽磨磨蹭蹭的!”
“你馬勒戈壁的到底砸不砸啊......”
朱金鵬直起身子,一把拽過美磊手裏面的甩棍,抓住他的頭髮嗤笑道:“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來,把他帶過來。”
幾個人拽着姜磊來到了後院。
姜磊這才驚恐的發現,後院裏面還有七八個人,此時正在飛快的輪流挖坑。
“好了,別挖了,夠了~”
等衆人上來後,朱金鵬一推姜磊說:“來,躺進去。”
姜磊聞言差點魂都嚇飛了,“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哈哈哈......請你過來喫飯啊?”朱金鵬大笑起來,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
但是這笑聲聽在姜磊耳中卻顯得尤爲刺耳恐怖。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呢,旁邊高明峯一把把姜磊推到了坑裏面去。
姜磊一瞬間嚇得尿褲子了,連忙想往上爬,結果被人又一腳踹了下去,他沒站穩,正好跌倒在坑底裏面。
然後上面幾個人拿着鐵鍬往他身上飛快的剷土。
“啊...不要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求求你們把我放了吧!”
看到一幫人要活埋了自己,姜磊嚇得亡魂皆冒、褲襠裏面瞬間流出一股滾燙的液體,再也繃不住大聲哭求了起來。
高明峯藉着手電筒的光亮看到了,嫌棄道:“臥槽,他嚇尿了......”
公寓裏面,姜森接收到了朱金鵬發來的威信視頻。
看着坑裏麪灰頭土臉,哭的稀里嘩啦的姜磊,姜森好笑道:“差不多嚇唬嚇唬他就行了,別玩過火啊。”
朱金鵬笑道:“放心好了森哥,我有分寸呢。”
“這種人就是要一次性震住他,讓他知道怕,要不然他三天兩頭就犯毛病。”
姜森點點頭,“嗯!”
他前世在底層廝混那麼多年,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對付苗冬琴、郭良忠、姜磊這種喜歡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拎不清的人,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至於姜磊回頭萬一報警,這點不用擔心,本身美磊就是主動挑事的一方,而且也是因爲家務事引發的矛盾,姜磊爸媽知道了肯定會出面做和事佬。
最重要的是並沒有對姜磊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即使報警,帽子叔叔頂多也就是批評教育一番。
他現在日子過的好好的,可不會真的去以身試法。
隨後繼續研究國際期貨。
不光是原油期貨,包括黃金、外匯等等。
在美利堅發佈非農數據,以及舉行議息會議的時候,外匯和黃金的波動通常都非常大,到時候也是可以跟着喝點湯嘛。
大概晚上11點左右的時候,姜磊發了兩條信息過來。
“我對之前說的話向你道歉,你找人嚇唬我這件事我不會追究,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去打擾你。”
“但是請你以後也不要再來幹涉我的生活,我找什麼樣的女朋友那是我的自由,我有選擇的權利,你不能以‘爲我好”的名義來指手畫腳。言盡於此,各自安好!”
姜森看的一陣蛋疼,“這煞筆玩意~要不是看在你爸媽面子上,你死我都不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