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泰縣人民醫院。
唐露上午九點鐘磨磨蹭蹭的來到住院部,一路上凡是認識的護士醫生,都向她投來古怪的眼神。
縣城不大,昨天上午稅務局以及護理部的事情鬧成那個樣子,都上了熱搜,又怎麼可能瞞得住有心之人?
現在醫院裏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然後大家基本上都默認了一個版本——
縣稅務局小領導郭良忠,住院期間看上了住院部的護士唐露,然後讓護理部主任苗冬琴從中牽線搭橋,保媒拉縴。
唐露不堪其擾之下告訴了家裏人,然後唐露家裏人找上門大鬧一場。
“唐露……”
潘婷快步跑過來把唐露拉到一邊。
唐露一臉尷尬的問道:“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是不是都知道了?”
潘婷一臉笑嘻嘻的說道:“知道就知道唄,反正你又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什麼?”
“可是……”
“別可是了。我告訴你,現在最倒黴的人是苗主任,我估計她這個班都上不下去了,很可能會辦理病退。不過她也是活該,要不是她的話,那個錢香蘭怎麼會知道你家住址?”
頓了一下潘婷問道:“對了,你家裏人跟醫院到底是怎麼談的?昨天晚上你一直不說,現在能說了吧?”
唐露:“還沒有定數的事情,暫時不好說……”
她話剛說完,口袋裏面電話就響了,竟然是行政部的辦公電話。
這還是之前她剛來醫院實習時隨手存下來的,正常情況下這輩子對方都不會再打她電話。
接通後,讓她到行政部那邊去一下。
等她放下電話,潘婷問道:“誰啊?”
“行政部的,我先去一下。”說着唐露便急匆匆的跑掉了。
後面潘婷還在疑惑:“行政部?她一個住院部的小護士,行政部找她幹嘛?”
潘婷楞了一下,隨後眼睛頓時瞪大了,“臥槽,她不會轉崗了吧?”
潘婷等啊等,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始終沒有把唐露等回來。
她實在等不及了,然後打了個電話過去,“喂,唐露,什麼情況了?”
電話那邊的唐露道:“啊?沒事啊,我現在在宣教科呢,等喫飯的時候再跟你說。”
“宣教科……嘟嘟嘟。”
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潘婷一愣,隨後滿臉的不可思議:“她被轉到宣教科了?”
“不應該啊,宣教科那種事少錢多的崗位,一般人想都不要想。”
潘婷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溜號跑去了門診部大樓,乘電梯一路來到了六樓的宣教科。
相比於下面1~4樓的繁忙喧囂,5~8樓則顯得非常安靜,走廊裏麪人都看不到幾個。
地板被保潔擦的光可鑑人,一張張衛生宣傳標識標牌,像招工啓事一樣在各個轉角處。
她來到宣教科所在的東南角,這邊一排辦公室,宣教科(一室)、宣教科(二室)、宣教科(三室)、宣教科(四室)。
另外還有物料儲藏室之類得。
“哇靠,這些人真爽~”
潘婷也是第一次來宣教科所在樓層,但她記憶中,宣教科好像一共也沒幾個正式員工,用的了這麼多辦公室?
她們護理部那麼多人,辦公室還沒有宣教科多呢。
等她走到宣教科四室門口,赫然發現,唐露真得坐在一張偌大的辦公桌後面,正一本正經的在看電腦上的資料呢。
“媽的,她真混上來了……”
……
城北電子廠宿舍門口的四季春飯店裏面。
姜森中午和朱金鵬一行十幾個人,午飯一直喫到快1點鐘。
喝得滿臉通紅的高明峯,一邊抽着姜森給的黃金葉,一邊大着舌頭說:“森哥,謝謝你看得起我,請我喫飯……”
“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以後……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高明峯要是……要是皺一下眉頭,我不是人養的。”
高明峯其實很羨慕朱金鵬他們跟着姜森喫喫喝喝,但是他跟姜森關係一般,也不好意思硬往上湊。
今天姜森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順嘴叫了一句,他自然是要抓緊機會拍馬屁。
張傑站起來摟住高明峯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森哥這人很夠意思的,你慢慢處就知道了。”
“嗯嗯嗯,如果處不好一定是我原因。”高明峯嘿嘿笑道。
姜森站起來笑道:“好了,結束吧,你們該睡覺睡覺,該上班上班,我回去了~”
許睿妍乖巧的拿着他的手機去結賬。
朱金鵬摟着姜森的肩膀,一邊往飯店門口走一邊說道:“兄弟,這破班每一天都是煎熬,但不上班我又不知道幹什麼?”
“兄弟,你現在頭髮短見識長,你能不能幫兄弟指一條明路啊?”
姜森呵呵笑道:“我自己還前途未卜呢,哪能給你指路?萬一把你指陰溝裏面去,你不得恨死我啊?”
之前朱金鵬他們每次都是以玩笑的口吻讓他幫忙找個工作,他也是玩笑的口吻回應,他們隨意他也沒有當真。
今天朱金鵬明顯是認真的,他也沒有再隨便敷衍。
朱金鵬咧着嘴嘿嘿笑道:“兄弟,你瞞得了別人,你瞞不了我,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
姜森聞言,心裏面不由得一驚。
但臉上故作鎮定的問道:“什麼意思?”
朱金鵬說:“就是……我感覺你好像喫了聰明丸樣,一夜之間變得腦子很靈活,說話做事方方面面都突然變得很成熟,跟我們完全不是一類人。”
姜森鬆了口氣,還以爲自己哪裏露陷了?
“行了,別說的那麼玄乎,還聰明丸,你以爲拍戲呢?”
“那兄弟你給我指條路,我到底還要不要去上班了?”
“不着急的話就再等等~”
“好~!我聽你的。”
姜森看了眼朱金鵬,發現這傢伙一臉的奸笑。
他忍不住伸手錘了他一下,“媽的,在這等着我呢啊?”
這傢伙看似面帶豬像,實際心中嘹亮~
等姜森和許睿妍坐車一塊離開後,張傑和李成凱一左一右的夾着朱金鵬。
“你們剛纔打什麼啞謎呢?姜森他到底願不願意帶着咱們混啊?”
張傑一巴掌抽在李成凱的後腦勺說,“姜森也是你叫的?喊森哥!”
李成凱一腳飛踹過去,“去尼瑪的!給我上眼藥是吧?”
然後追着張傑揍。
趙小貝則貼了上來,給朱金鵬點了根菸,“大鵬,快說。”
朱金鵬對趙小貝有點意思,但趙小貝一直不給機會,沒想到今天主動給他點菸,樂的眉開眼笑。
“笑你妹啊,快說啊~”
朱金鵬齜牙笑道:“跟着姜森混喫混喝,雖然很爽,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咱不能一直喫人家喝人家的,不回請,對吧?”
“可咱們那點工資自己花都費勁,怎麼回請啊?”
趙小貝拍了他一下,“行了,說這些廢話,我不知道啊?說重點。”
朱金鵬:“重點就是,我讓他幫咱們找點事少錢多離家近的工作乾乾。”
趙小貝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做夢想屁喫呢?真有這麼好的工作,人家肯定先緊着親戚,輪得到咱們這些同學?”
朱金鵬兩手一攤道:“關鍵他答應了啊。”
趙小貝:“他逗傻子玩呢。”
“……我不是傻子。”
這邊姜森本來準備直接回東泰大廈,但是聽許睿妍無意間提到,她要去拿訂購的洛麗塔。
姜森習慣性摩挲着許睿妍嫩白纖細的大腿,奇怪的問道:“你身上這款JK裙不是網上買的嗎?”
今天中午陽光燦爛,溫度很高,許睿妍特意穿了一身JK裝,黑色長筒襪配小白鞋,清純到扶搖直上九萬里。
許睿妍感受着姜森手掌上的炙熱氣息,微微喘息。
紅着臉蛋說:“不是啊,網上買的貴,而且尺寸有時候不合適,我是專門找人幫我做的。”
姜森說:“專門定製不是價格更高嘛?”
許睿妍說:“那不會啊。你知道一套好的洛麗塔衣服要多少錢嘛?隨便都要四五千、五六千塊錢一套,日牌洛麗塔價格更高,甚至要上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