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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這個武聖太謹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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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解圍(八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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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家出來,林硯面色凝重。

李家強者李暮深確定死了,這意味着廣平縣城這邊,四海幫背後的那三家不會再有顧忌。

風雨欲來!

看着街上的行人,林硯自嘲地笑了笑,對於普通人來說,武者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面對這等風波,反倒是這些普通百姓更能倖免於難。

但很快,林硯又搖了搖頭。

府城那些勢力,不會對普通百姓動手,但這不代表城中百姓就不會遭受波及。

百姓遭殃更早!

從最早的四海幫崛起,到現在和巡檢司的交戰,普通百姓同樣受到了影響。

拿此時來說,行人是腳步匆匆,生怕在街上多停留一刻,就會遭遇什麼意外,店鋪門口也沒了叫賣的小二,好些鋪面甚至乾脆上了半扇門板,只留一道窄縫迎客。

整條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着,沉甸甸的。

廣平縣城出現變故,衆人只會記得某某武道家族衰敗,某某強者隕落,至於普通百姓的生活遭受影響,卻無人在意,也無人記載。

林硯也沒在街上閒逛,徑直回到家中。

讓他沒想到的是,家裏竟然已經有了來客。

秦音帶着丫鬟,正在屋內與嬸嬸劉氏聊天。而當林硯進來之後,劉氏也是鬆了口氣。

這位林夫人身份高貴,雖然話語聊的都是家長裏短,說話溫聲細語,句句都挑着她能接上的話題說,可越是如此,劉氏越覺得侷促不自在。

子。

“硯兒回來了,秦夫人正等着你呢,你們聊。“劉氏起身,跟自家侄兒打了招呼,拿起一件還未縫補好的大衣,笑着走出了屋她現在不再接縫補的活,但也不會閒下來,林硯和林墨兄弟倆的衣服,都是由她親手縫製的。

林硯目送嬸嬸出去,這才轉身看向秦音。

今日的秦音,沒再穿白衣,而是一襲玄色深衣。

那黑色極正,沉得像一潭深水,襯得她露 面的肌膚愈發白皙。

領口是改良過的小立領,恰到好處地遮住了脖頸,卻襯得下頜線條愈發精緻。

她脫了外面的大氅,只穿着這一身,不遠處爐火映在她臉上,平添了一抹暖色。

看到秦音額頭還有脖頸處的細小汗漬,林硯瞥了眼不遠處燒着極旺的火爐,心中也是莞爾。

嬸嬸覺得林夫人這等貴客上門,決不能怠慢了,這火就要燒得旺,不能讓貴客感覺到冷。

若是平常客人這般安排確實沒問題,但像林夫人這等出身,身上衣服布料都是極好的,本身保暖性就高,待在這房間不熱才奇怪。

“林公子擊敗三山縣陳錚一事,可是傳遍縣城了,妾身在這裏恭喜林公子武道又上一層樓。”

秦音這趟來,確實是來道喜的,同時也是送錢來的。

林硯擊敗陳錚,這事情在廣平縣城並未傳開,她會知曉是因爲她一直關注着林硯的情況。

原先她做主資助林硯,族裏還是有些閒言碎語,但當她把林硯擊敗了陳錚的消息告訴這些族人,那些同族叔伯都不再說閒話,各個都誇她有眼力。

林硯踏入三次磨皮不到一年,就擊敗已經踏入三次磨皮數年的陳錚,這說明林硯武道天賦很高,有很大可能踏入四次磨皮,到那時候就是林家賺到了。

退一步來說,即便林硯不能踏入四次磨皮,憑林硯現在的實力,就不比當初夫君差了,也足以庇護家中的生意。

盞茶時間後。

秦音帶着丫鬟離開,林硯送到門口返回屋內,看着桌子上的禮盒,眼中有着思索之色。

他思索的不是禮盒裏放的是什麼,而是思索剛剛這位林夫人話裏透露出來的一個消息。

在廣平縣城,林家鍛造的兵器是武者的首選,眼下四海幫和巡檢司全面開戰,這兩家確實是從林家購買了不少兵器,但按照林夫人所言,這兩家不是購買兵器最多的,最多的是威遠鏢局。

上一次從張威口中,林硯知曉威遠鏢局許多鏢車都被截,整個鏢局生意已經是半停狀態了,這種情況下威遠鏢局購買那麼多兵器幹什麼?

“小弟,過來!”

琢磨片刻,林硯喊了一聲自家小弟。

“你去找下濤哥,如果他在藥鋪走不開,就讓他請個假,讓他去鏢局找張威到家裏來一趟。

得好。

“好咧。

林墨很是高興應下來,哪怕他要因此跑大半個縣城,但也比待在屋內讀書念字來一個時辰後。

林硯送走了張威和王濤兩人,坐在院子裏沉思。

從威子口中,他知道了關於威遠鏢局更多的信息。

威遠鏢局確實已經停了押鏢的活,但卻住進來許多陌生武者,這些武者待在鏢局後面幾個院子從來不外出。

然而,就在他約威子見面前,威子發現鏢局的膳房今日竟然沒有和往日一樣準備太多午飯。

威遠鏢局那些武者,今日出門了。

“最優解,就是什麼都不管,大不了等以後實力提升了,再給其報仇。

許久,林硯輕語了一句。

他怕麻煩,所以沒有同意和唐家一同撤離。

而現在......似乎麻煩已經找上唐家了。

唐小姐接到消息後,已經明確告知過他,唐家今日就會撤離,而威遠鏢局那些來歷不明的武者,又恰巧今日出城。

世上,哪有這般的巧合。

在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四海幫和巡檢司的時候,在縣城之下還藏着另外一股勢力。

現在確定李暮深已死,這股勢力纔打算露出獠牙。

咚咚咚!

門外,猴子匆忙的腳步聲打斷了林硯的思緒。

“石頭,我......我剛去了唐府,按照你說的要見唐家大小姐,唐府門房沒讓我進去,只說大小姐今日有事不見客。

“猴子,先喝口茶,彆着急。

林硯給猴子倒了杯茶,眼中有着擔憂之色,他讓猴子前往唐府,是給唐家示警,如果唐家小姐還在府上,肯定會見猴子的。

不見,意味着唐家很有可能已經撤離出城了,而威遠鏢局那些神祕武者,早已經在城外布好了天羅地網。

林硯看了眼腰間的刀鞘。

驚鴻劍法,得自於唐家。

第一份掛職,來自於唐家。

青田鎮,三山縣.......

唐家於他有恩。

他一直信奉一個道理:家貧,爲求翻身,借錢、欠人情不可恥,守着所謂的清高才愚蠢。

但有一個前提,有情要記,有恩要報。

唐家的數支馬車車隊出了城,朝不同方向駛去。

夜色如墨,馬蹄聲碎。

一支車隊行至山坳前,樹影中陡然閃出數道人影,橫在路中。

“停車!”

王震東勒住繮繩,心中一沉,對方六人,氣息不弱,其中一人赫然是三次磨皮境界。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十多位弟兄,每個人眼中都沒有退意。

東家給他們的任務,是隻要行進一個時辰就可以散去,而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了。

半個時辰前,沒有選擇解散那一刻,他們心中已經做好了遭遇危險赴死的準備。

“睜大狗眼看看,這是唐家的車隊,也敢攔?”王震東高聲喝道,聲震四野。

“攔的就是唐家。”

六道人影暴射而來。唐家護衛拔刀迎上,無人後退。

刀光交錯,鮮血飛濺。

不過盞茶功夫,唐家武者已倒下一半。

王震東拼死纏住一名三次磨皮的敵人,身上連中三刀,血流如注。

就在這時,另一名武者趁亂掠至馬車旁,一把掀開車簾,車內堆疊的石頭赫然在目。

"i LED“空的!沒人!”那人高聲大喊,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支竹筒,“發焰火,通知上王震東瞳孔驟縮,不能讓他們發出去!

“攔住他!

他嘶聲怒吼,猛地甩開對手,不顧後背空門大開,瘋了一般撲向那持焰火之人。

身後一刀狠狠劈在他肩胛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一聲悶哼,王震東身形踉蹌,卻藉着前衝之勢將手中長刀擲出,刀鋒旋轉着飛向那隻握着竹筒的手。

部。

噗。

血光濺起,焰火筒連同對方兩根手指跌落在地,裏面的火藥散落一地。

然而與此同時,身後敵人的長刀也是緊隨而至,從後背捅入,貫穿了他的整個腹王震東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痛苦,就這麼倒在了地上,他已經毀掉了對方的傳信焰火,能夠給東家多拖住一些時間。

可讓王震東沒想到的是,在他身後的那位三次磨皮武者,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了另外一個焰火筒。

“蠢貨!”

轟!

焰火炸開,絢爛如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滿身的血污和絕望的臉。

王震東只能望着那朵焰火,喃喃道:“東家......對不住了………………”

十五年前,他還是一次磨皮時,就在唐家掛職,靠着東家仁慈,一直允許他掛職,哪怕他連着兩次衝擊三次磨皮都失敗了,東家也沒說什麼,直到去年終於踏入三次磨皮。

與他同期的,天賦比他還要好些的,許多都還是二次磨皮,不少更是墳前的草都齊腰了。

這些人,沒自己好命,沒那麼多銀錢,爲了獲得武道資源,走鏢、進山,與他人爭鬥……………

焰火升空,絢麗燦爛。

山林之中,唐紹歧腳步一頓,回望後方天際那抹綻放的光華。

唐棠也仰頭望着那朵焰火,又側目看向自己父親。

此次撤離,出於以防萬一,有人盯上她們唐家她安排了幾支車隊同時出城,分別往不同方向行進,爲的就是掩人耳目,掩護她們撤離。

那些車隊的武者,有族中武者,也有在唐家掛職多年的外姓供奉。

對這些掛職武者,她給了足夠的銀兩,且也交代過:出城一個時辰後,便可自行散去。

可現在,焰火升空的方向,明顯超過了她給這幾支車隊設定的路程。

那些掛職武者,顯然沒有聽她的。

他們不僅沒有提前散去,甚至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仍在繼續前行,爲的,就是給她們爭取更多時間。

唐棠望着那片被焰火映紅的夜空,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爹,你是對的。”

這些掛職武者,原本都在她的遣散之列,是爹爹強行將這些人留了下來。

爹爹給的理由,是這些武者都跟着唐家多年,也算是老兄弟了,他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遣散。

在武道修煉和經營家族上,爹爹或許算不上天資卓絕,也並非事事以家族利益爲唯一考量。

但在唐家危機時刻,恰恰是爹爹保下的這些人,幫唐家拖延了時間。

“以利聚人,利盡則散。

唐紹歧強撐着笑臉:“走吧,不能讓老王他們白白犧牲。

“嗯。

唐棠點頭,一行十幾人繼續前行,但等到翻過一座山頭,最前方領路的中年男子突然輕喝一聲:“停!”

男子目光看向了左側,神情極其凝重。

“大哥,怎麼了?”唐紹歧看向自家大哥,開口問道。

唐家,能夠成爲廣平縣城第一大家族,並非是他多善於經營,而是因爲有大哥坐鎮。

批。

同爲四次磨皮武者,也有強弱之分,而大哥就是四次磨皮武者中最頂尖的那一不誇張地說,普通四次磨皮武者,大哥一個人對付兩個也是輕輕鬆鬆。

“有人追來了,老二你帶着大家先走,我來攔住來人。”

唐紹信的話,讓一旁的唐棠俏臉微變,以大伯的實力,只說“攔住”二字,意味着來人的實力非同小可,最起碼也是和大伯一樣是四次磨皮中最頂尖的存在。

“大哥你小心。”

唐紹歧點點頭,眼下不是優柔寡斷之時:“大家跟我走。”

夜風呼嘯,枯枝在腳下噼啪斷裂,唐家人的呼吸也是越來越急促。

“哥,再堅持一會。”唐棠看到大哥氣喘吁吁模樣,上前扶住自家大哥。

大哥出生之時就體弱,尋了許多藥方依然不見好,靠着家裏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到現在也只是一次磨皮的實力。

連續在山林之中奔走,大哥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小妹,我還堅持得住,沒事。”

唐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該聽小妹的,提前跟着第一批族人離開。

可他想着大伯、父親和小妹都還在家裏,他一個人先行離去,豈不是成了逃兵?

而現在他後悔,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因爲他拖累了大家。

唐棠安慰了自家大哥幾句,回過頭時眼底也是有着一抹憂慮之色,大伯到現在還沒追上來,只怕戰況不容樂觀。

四海幫和巡檢司都沒這樣的實力,這次盯上她們唐家到底是府城哪家勢力?

“嘖嘖嘖,你們唐家人可叫我們好找啊。”

右前方山林之中傳來了笑聲,聲音陰冷刺耳,像指甲劃過石面,讓人渾身不舒服。

話音未落,數道身影從左右兩側的林中走出,擋住了前路。

毒蛇。

爲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色蠟黃,一雙三角眼半眯着,像一條蟄伏的他身上的氣息沒有刻意隱藏,濃郁的氣血氣息在夜風中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壓得唐家衆人呼吸一滯。

唐棠心往下沉,對方爲首之人竟是四次磨皮武者。

對方爲首之人是四次磨皮武者不說,另外十一人氣息沉穩,步伐矯健,不是三次磨皮武者,也是二次磨皮武者中的佼佼者。

“諸位,我唐家已經放棄了藥鋪,何必這般趕盡殺絕。”

唐紹岐看着對方緩緩開口,這次舉族搬遷,並沒有把藥鋪給提前賣掉,包括其他一些宅院,唐家沒帶走的房契就價值數萬兩。

這些鋪子宅院,唐家沒有偷摸賣掉,就是告訴覬覦廣平縣城的各大勢力,我唐家服輸,選擇退出廣平縣城,這些鋪子你們儘管拿去就是。

“唐家當了二十多年的縣城第一,想這麼一走了之,還真是異想天開。

閻厲輕笑一聲:“唐家的鋪子我們要,唐家多年積攢的銀錢同樣也要。”

唐家不是一般的四次磨皮武者家族,在廣平縣城多年,積攢的財富可不是一般四次磨皮武者家族能比的,豈能讓其跑掉。

很早,他們就已經進城盯着唐家了,就等着李家那邊確切的消息傳來就動手。

“爹,你帶着大哥走。”

唐棠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着一把長劍,目光看向自己爹爹和大哥:我帶人攔着他們。

她雖然沒有踏入四次磨皮,但也是三次磨皮頂尖了,而且驚鴻劍法得大伯的指點,已經是練出了劍勢,不能擊敗此人,但至少可以拖住對方,給爹爹和大哥爭取逃跑的時間。

大“棠兒?”唐紹歧搖了搖頭:“棠兒,哪有當爹的讓你做女兒的頂在前面的。

哥獨自迎戰強者,目前情況不明,如果棠兒也生死不明,他即便帶着陽兒能夠逃掉,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小妹,我做大哥的雖然是個廢物,可也不會丟下你獨自逃命。”

唐陽神情也很堅決,他不會丟下小妹逃生。

唐棠看到自家爹爹還有大哥堅決的神情,抿了抿嘴脣,知道再勸也沒用。

“棠兒,到了這一步,咱們家能活下來,那就一起活下來,要是活不下來,那就死在一起。”

唐紹歧眼中有着狠色,而此刻閻厲卻是譏笑起來:“還真是家人情深,不過可惜了,你們一家人只能有一位能夠活下來,除了唐家大公子留他活口,其他的都殺了。

最後一句,閻厲是對身後手下吩咐的。

唐家大公子天生體弱,留其活口,最容易審問出唐家藏匿起來的銀錢。

殺!

雙方很快戰成一團。

唐棠手中長劍如銀蛇亂舞,與父親唐紹歧的掌風互爲呼應,纏住閻厲。

閻厲並不急於解決戰鬥,他能夠感覺得到這位唐家大小姐劍法的非凡,那劍勢即便是他稍不注意都得喫虧,若要快速解決戰鬥,只怕有可能受傷。

他今夜領命截殺唐家,心中早有計較,唐家孤立無援,插翅難飛,他只要拖住唐家父女,等手下將唐家的武者盡數屠盡,再來聯手圍攻,真正的十拿九穩。

而就在閻厲又一次躲過唐棠一劍,且右手掌爲爪抓向唐紹歧肩膀之時,一道黑影從山道旁的密林中暴射而出,伴隨着黑影還有一道劍光乍現。

劍光一閃,直刺閻厲後心!

閻厲身爲四次磨皮武者,感知何等敏銳,在黑影出現的剎那就已經感知到了,也沒回頭而是身子偏過,劍鋒擦着他的肋部劃過,割裂了衣衫,在其腰間留下一道血痕。

這劍法?

閻厲轉身看向叢林中出現的黑影,眼中有着無盡寒意:“你是何人?”

黑影落定,一襲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

他看也不看閻厲,身形一轉,竟直直撲向那十一名武者。

黑衣人行動快得驚人,衝入混戰人羣之中,手中長劍如鬼魅般遊走。

劍光過處,血線飛濺,一劍封喉,好幾位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已捂着脖子緩緩倒下。

短短數息,已有三人斃命。

閻厲臉色微變,死的都是他的手下。

若任由此人繼續殺下去,他的手下得死完。

“不管你是誰,都得給我死!”

閻厲怒喝一聲,已經不打算管唐家父女,他要先將這突然冒出來破壞他計劃的黑衣人給擊斃。

唐“爹,攔住他!”

棠手中長劍揮出,與自家父親對視一眼,父女二人同時掠出,掌風與劍光齊至,纏向那黑衣蒙麪人。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黑衣人的身份,但從對方的舉動來看,絕對是友非敵,這個時候絕不能讓眼前這位四次磨皮武者脫身。

“你們父女倆找死!

閻厲眼中有着狠意,這些手下可都是主家培養出來的,若是全死在這裏,即便他截殺了唐家之人,成功審問出唐家銀錢藏匿之處,回去也要面對主家的處分。

這一刻,他不再留手。

四次磨皮武者的氣血運轉到極致,手中雙爪化作漫天爪印,將唐棠父女瞬間吞噬不遠處,穿着黑衣的林硯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停滯。

剛剛他出手偷襲失敗,心中確實有些遺憾。

面對錢正初,他的纏絲劍意能夠斬殺,但面對氣血沒有衰敗的四次磨皮武者,暫時還差了些。

偷襲不成,他也不猶豫,直接殺向場上這些三次和二次磨皮武者。

每殺一個,就多一枚武道果。

三個………………四個…………………五個………………六個………………

林硯就像無情的收割機器,三次磨皮實力配合着纏絲境界,同境界皆是秒殺。

這一下閻厲還活着的手下都慌了,想要脫離戰場,然而唐家武者也不傻,這個時候他們不需要拼命,只要拖着不讓對手脫困,然後就等這位神祕的黑衣人來收割就行。

八個、九個………………

“給我死!

當第九具屍體出現,閻厲怒髮衝冠,雙眸幾乎赤紅,一爪抓碎唐紹歧的左肩,甚至都不補上一爪要了唐紹歧的命,而是直接轉身朝着林硯這邊而來。

相比起唐家父女,他此刻只想將這黑衣人挫骨揚灰。

閻厲怒喝的那一瞬,林硯身形就直接朝着一側山林而去,他就不信對方會捨棄唐家人追自己。

來的悄無聲息,溜走的同樣毫無徵兆。

輸。

閻厲怔住了。

追,還是不追?

手下已死傷大半,若他此刻追入山林,唐家父女趁機逃脫,那纔是真正的滿盤皆手下死完,頂多受主家一頓重罰;可若是讓唐家核心幾人跑了,他這條命怕是都保不住。

閻“算你跑得快。”

厲咬牙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唐家父女,三角眼中滿是猙獰:“既然那藏頭露尾之輩跑了,那就先拿你們開刀。

"I唐棠心頭一沉,方纔那黑衣人突然殺出,連斬數人,她本以爲局勢有了轉機,沒想到對方竟毫不戀戰,說走就走。

“棠兒,退後!”唐紹歧左肩已被抓碎,整條手臂垂在身側,鮮血順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用僅剩的右手將唐棠往後一推,自閻“爹!”唐棠眼眶通紅,提劍便要跟上。

己卻迎上前去。

厲獰笑一聲,雙爪翻飛,氣血如潮水般湧出,唐紹歧不過三次磨皮,又受了重傷,如何是他對手?

一爪扣住唐紹歧的手腕,第二爪直取其心口………………

便在這時,一道劍光從林中再次掠出!

比上一次更快,更刁鑽,無聲無息,直刺閻厲後頸!

閻厲頭皮發麻,硬生生收住抓向唐紹歧的招式,身形猛地一矮,就地一滾。

劍光擦着他的髮髻掠過,削落幾縷頭髮。

“又是你!”

厲怒極,翻身而起,林硯一劍不中,根本沒打算出第二劍,身形一轉,又朝他閻那僅剩的兩名手下撲去。

劍光閃過,兩人應聲倒地。

至此,閻厲帶來的十一名手下,盡數斃命。

“我殺了你!”閻厲暴喝,氣血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一頭暴怒的猛獸,朝林硯猛撲過去。

看着閻厲暴怒模樣,這一次林硯沒有再逃,而是轉身,一劍劃出。

錢家數人,外加這九位武者,一共十三枚武道果,在他剛剛進入林中煉化之後,纏絲劍意來到了三十六道。

剛剛的那一下偷襲,他並未全力以赴,等的就是這一刻。

眼前這人就算再細心,也不可能猜到,自己進了林子短短幾息,實力會得到如此大的進步,加之剛剛現身偷襲那一劍,還是動用的原來的實力,更是降低了此人的戒備心。

閻厲撲來的身形快如疾風,雙爪撕破夜風,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他的面上掛着猙獰的笑,眼中滿是殺意,這個藏頭露尾的老鼠,終於不跑了。

這一爪,他勢在必得。

然而下一瞬,閻厲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見了劍光。

不是一道,是無數道。

那劍光從黑衣人手中迸發而出,如春蠶吐絲,綿綿不絕。

時只有一縷,轉瞬之間便分化成數十道纖細至極的銀線,在夜色中幾乎透明,初卻又寒光凜凜。

三十六道劍絲,無聲無息,從四面八方朝閻厲籠罩而來。

閻厲心中警兆狂鳴,寒毛倒豎。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怒吼一聲,體內氣血瘋狂運轉,雙爪揮舞如輪,試圖將那劍絲震開。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噗。

一聲輕響,細得幾乎聽不見。

閻厲的動作凝固了,他還保持揮爪的姿態,但整個人卻像被定住了一般。

一滴血從他咽喉處滲出,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三息之後……………

撲通一聲,身體倒地,濺起一地枯葉。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夜風穿過枯枝的嗚咽聲。

唐家衆人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實力弱一些的唐家人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在他們的眼中只看到林硯揮劍,然後就是漫天劍光,接着閻厲就倒地了。

林硯走向閻厲屍體前,長劍捅了幾下後,蹲下身子在閻厲身上摸索了一下,等摸到硬物之時,眼睛一亮,把搜出來的冊子直接放入自己懷中。

他殺了那麼多人,從來沒有獲得過功法。

沒想到這一次倒是出金了。

摸屍完畢,林硯看向攙扶着父親的唐棠,沒有言語,抱了抱拳,轉身朝着山林走去。

他不確定唐家的對手還有沒有後續手段,這個時候暴露身份並不明智。

“棠兒,這人你認識?”

唐紹歧看到自家女兒一直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好奇問道。

“不認識。

"唐棠搖搖頭,對方施展的劍法,她很熟悉,正是驚鴻劍法,而整個唐家只有大伯和自己修煉此劍法。

整個廣平縣的話,則還有林硯。

陌生,是因爲對方的身形很陌生,與林硯的身高有着差距,而且林硯接觸驚鴻劍法纔多久,怎麼可能有這般厲害?

了,先“此人幫了我們唐家,卻沒有交談,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我們不要過多猜測她收回目光,開口道。

離開這裏再說。

“棠兒說的對,我們先走。

唐紹岐點了點頭,一行人繼續在山林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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