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小的花園裏面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在大大的花園裏面挖呀挖呀挖，種大大的種子開大大的花……”
同爲骷髏騎士，馬龍確有一座城堡，但因失去理智，在恢復出廠設置之前就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信仰是什麼，他的城堡格外殘破，屬於戰損版之後再拆遷。
連帶着，對祭壇的日常維護也沒做到位。
祭壇破破爛爛，有駕車破壞的痕跡，已經無法使用。
好在這貨只是瘋了，並不傻，靈魂深處的崇拜和畏懼令他不敢駕車衝撞神像，使得高文此行並非一無所獲。
一處祭壇損壞，但有神像；一處祭壇完好，但沒神像……
二合一，祭壇和神像都有了。
這處祭壇的神像也只剩半截，再加上冥界碎片的說法，讓高文隱隱有些猜測，高高在上的死亡主宰，小日子並不痛快，八成是神戰中的戰敗方。
太過遙遠的事情，高文不會想，只知道死亡主宰現在不富裕，加錢沒準真能商量一下。
細細想來，之前的秩序獻祭成功便是如此。
鐵牛的前身骷髏騎士，他想通過獻祭得到什麼，無從而知，但死亡主宰的意志降臨後，看在祭品的份上，依舊獎勵了高文這個獻祭者，在並不符合公式配比的情況下，交易給高文亡靈魔法。
“窮點好啊，真要是高高在上，就不會正眼看我了。”
一時間，高文信心大增，讓鐵牛和馬龍原地開挖，把藏在城堡廢墟下的寶貝挖出來。
倆騎士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標準的難兄難弟，沒理由骷髏騎士在地下埋了一堆破爛，牛頭騎士就什麼都沒準備。
果不其然，真挖出了不少遺物。
“妙啊！”
獻祭的祭品有了，高文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在特別大的花園裏面挖呀挖呀挖，種特別大的種子……”
……
因爲缺少坐騎、輜重太多、沿途撿金幣等不利因素，搬遷神像的運輸工程花了三天多時間。
盆滿鉢翻！
高文這次沒有將倆騎士扔進魔法陣，只將搜刮來的破銅爛鐵扔了進去，計劃一切順利，只是在誰主持儀式上產生了一些分歧。
牛馬乾勁滿滿，都想在主人面前表現自己，也可能只是找個合理幹架的藉口，噼裏啪啦又切磋了起來。
僅僅三天時間，他們便從王八拳升級到械鬥，撿回各自兵器的同時，還撿回了曾經的武技，進步速度之快，讓高文生出了不少壓力。
這兩個狗腿太優秀了。
這麼一看，還是AI助手好，初心不改，傻夫夫的不是很聰明，穩住了廢物人設。
最終，在高文有理有據的調停下，由馬龍來主持這次的獻祭儀式。
“主人，爲什麼是他，我哪裏不如他了？”鐵牛撿起牛頭安上，表示不服。
“給新人一個機會，上次是你主持的儀式，這次他來，很公平。”
“上次？”
鐵牛不是很懂，魂火燃燒成問號，什麼上次，哪來的上次，他怎麼不記得了。
高文也不解釋，待魔法陣啓動之後，擠開馬龍，立在祭壇前方。
牛頭馬面立於身後，就很冥界。
死亡主宰的視線降臨，看到高文身後站着的倆貨，一時有些沉默，又一次被高文的騷操作驚到了。
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神明，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高文身上，沒有言語，沒有指示，靜靜等待他先開口。
“偉大的死亡主宰、終焉的統治者……”
高文的開場白依舊不變，單手撫胸，對着神像方向微微躬身：“我身爲您的信徒，同時也是一個迷途者，冥界並非生者之地，我向您獻上祭品，希望您指點一條離去的通道。”
在他躬身的時候，牛頭馬面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垂下。
不論怎麼看，他倆都比高文虔誠多了。
死亡主宰沒有對高文的要求予以回應，一縷黑光自神像中射出，半空一分爲三，沒入了三名獻祭者眉心。
高文：“……”
哪來的三名獻祭者，就他一個人好吧！
高文完全摸不準獻祭儀式是什麼流程，具體有什麼講究，以前就不懂，現在更迷茫了。根據前兩次的經驗，猜測神明和混沌一個尿性，誰是真正的獻祭者不重要，活着的那個就是。
如果有三個人活下來，三個都是獻祭者。
就很離譜！
【幽暗視界Lv1（在黑暗中綻放光芒的瞳孔，立身陰影，從另一個角度觀察世界）】
獻祭儀式結束，死亡主宰的意志散去，高文第一時間看向任務面板，技能欄刷新，新的知識到賬。
“不是亡靈魔法……陰影魔法？！”
魔法就是知識，知識自帶說明書，高文體內的魔力迴路形成，立馬看懂了這份說明書。
的確不是亡靈魔法！
爲什麼，兩次獻祭有什麼區別嗎？是祭品不同，還是主持者更換導致的？
先記下來，以後慢慢驗證。
在詫異中，高文發動了‘幽暗視界’，雙目一瞬漆黑，本就是黑色的瞳孔中，星芒紋路一閃即逝。
霎時間，高文的視野切換至灰白色，整個冥界空間的主色調也隨之變化，天空、大地、祭壇、廢墟……包括牛頭馬面兩個狗腿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視野中還飄蕩着半透明的魂魄光塵，這些塵埃一般的光點彼此吸引，達到一定數量後引發質變，點燃成爲新的魂火。
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亡靈在冥界可以無限復活，定期刷新。
嘩啦啦————
高文聽到了金幣入賬的聲音。
雖沒法直接離開冥界，但找到了無限刷金幣的辦法，且魔力充足，視野便一直清晰，可謂雙喜臨門。
又是贏麻了的一天！
“擺駕！”
高文大手一揮：“左右何在，朕要御駕親征！”
做人要有夢想，不然和鹹魚有什麼分別，做人要有慾望，不然只會停滯不前。
1級會員只是開始，已經滿足不了高文的胃口了，他現在惦記起2級會員，只想狠狠刷上一波，先掙他一個小目標。
壞了，被他卡到BUG了！
“尊敬的宿主，請您冷靜一點。”
AI助手快急哭了，萌新如它，哪裏知道冥界還有這些彎彎繞的規矩，苦口婆心勸說起來。
“閉嘴，2級會員的標準是一次性充值1萬金幣，足足翻了一百倍！你說是爲我好，我不挑你理，捏着鼻子認了，現在又要阻止我努力奮鬥，不讓我腳踏實地賺點血汗錢，究竟安得什麼心？”
高文紅着眼睛道：“系仔，看着本宿主的眼睛說話，你是不是算計着讓我分幣不掙，變成一個混喫等死，只會喊系天帝救我的廢物宿主？”
安的什麼心，您心裏沒數嗎？
系統本無會員功能，是高文非要，這一行爲等同光明正大的開掛，只因金幣的獲取和任務掛鉤，是高文靠自己努力掙來的，才勉強自圓其說，屬於資源再利用，以迂迴的方式解決問題。
小開不算開，有付出，有行動。
大開就不行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透支高文的生命。
眼下亡靈大軍全無反抗之力，還能不斷刷新復活，高文清理起來堪稱砍瓜切菜，四捨五入就是撿錢，這種級別的付出和努力，實在對不上2級會員的待遇，開得太離譜了。
AI助手嚶嚶嚶了幾聲，明知宿主不講理，且最擅長甩鍋，這時候別說解釋，就是放個屁也會被狠狠數落一番，但爲了宿主的小命着想，還是把大實話說了出來。
“胡說八道，別以爲字多就是對的，這分明是大自然的饋贈。”
高文冷哼一聲，AI助手自己設定出了漏洞，卻要他喫悶虧，放着到手的錢不掙，沒這個道理。
就算那些遊戲策劃也不敢……
哦，真敢。
總而言之，想要他收手，也不是不行，畢竟他最講道理了。
“請您指示。”
“得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