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陽神》首訂86000的消息,在網文圈傳開,圈外的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件事。
業界震動。
網文讀者們也很喫驚。
86000的首訂,此前誰都沒有聽說過。
真正是史無前例。
同一天上午。
對內地大部分人來說,最驚訝的是從香江傳過來的八卦新聞:王祖嫺疑似已經生娃。
內地很多媒體轉載了香江這篇八卦新聞。
連帶着王祖嫺抱着孩子用奶瓶給孩子餵奶的照片,都轉載了過來。
王祖嫺是誰?
這個年代,港臺明星在內地人眼中,是有光環的。
像王祖嫺這樣的一線女星,更是內地無數男人心目中的夢中女神,也是無數女人眼裏的學習對象,學習王祖嫺的妝容,傳達、言行等等。
所以,可想而知,當王祖嫺疑似已經生娃的新聞傳到內地,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無數男人心碎了一地。
感覺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更多人好奇王祖嫺這個孩子是跟誰生的?王祖嫺什麼時候官宣戀情?以及結婚的日期?
依然是同一天上午。
香江。
半島酒店,王祖嫺背後的公司爲她專門舉辦了一場記者見面會。
精心打扮過的王祖嫺,容光煥發地站在一羣記者前面,面對着一支支長槍短炮似的話筒,她笑吟吟解釋自己最近的八卦新聞。
“你們記者真是神通廣大呀!我真的很佩服,我在家裏的事,都能被你們記者拍到,看來我以後在家也要24小時拉窗簾了。”
這時,一名記者大聲提問:“祖嫺!你有咩真的生崽啊?”
王祖嫺目光看過去。
又看向其他面露好奇的記者。
她含笑回答:“這就是我今天舉辦這個記者見面會的原因啊!就是因爲很多人誤會我生孩子了,所以,我纔不得不現身給你們以及所有的粉絲一個交待,沒有!你們知道的,我並沒有結婚,怎麼會生孩子呢?對不對?”
“那你在家裏抱的是誰的孩子?”
又一個記者追問。
王祖嫺:“公司最近幫我接了一部電影,在這部電影裏,我需要飾演一個寶寶的媽媽,但你們知道的,我沒做媽媽的經驗,所以,公司特意爲我安排一個寶媽帶着寶寶,來到我家裏,讓我找找做媽媽的感覺,事情的真相就是
這樣啦!不巧被某個記者朋友偷拍到了,就寫新聞說我已經生孩子了,還害得我今天特意舉辦這場見面會,來跟大家澄清,希望大家以後筆下留情,可不能這麼壞名聲呀!我還沒結婚呢!這會影響我嫁人的,對不對?”
是這樣嗎?
現場的記者們將信將疑。
但看着臺上的王祖嫺笑容滿面的從容樣子,又覺得她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也不像是剛剛做媽媽的樣子。
當天,王祖嫺在記者會上的說辭,就被香江這邊不少媒體刊登了。
只是,這樣的新聞暫時還沒傳到內地去。
內地那邊盛傳的還是王祖嫺疑似已經生娃的新聞。
特別是在互聯網上,王祖嫺這篇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當天中午。
曹勝在喫午飯的時候,聽助理章蘭提及這事。
章蘭:“老闆!王祖嫺已經生孩子的新聞.......您聽說了嗎?”
說這事的時候,章蘭小心地觀察着曹勝的表情。
因爲她上次陪曹勝一起去過香江。
知道曹勝半夜去會過王祖嫺。
所以,她早就猜到曹勝和王祖嫺可能真有私情,新聞上已經報道的他和王祖嫺的緋聞,很可能是真的。
曹勝性格內斂,不是那種一驚一乍的性格。
所以,突然聽到這個消息,他心裏雖驚,但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停住手裏的筷子,轉臉望向章蘭,微微皺眉問:“她生孩子了?你聽誰說的?”
表情上,曹勝顯得挺平靜。
但腦中卻已經閃過很多念頭。
如:真的假的?這怎麼可能?
如:上次去香江和她做那事的時候,她身上的奶香味......難道不是泡牛奶浴留下的?
如:她去年說身體不舒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難道她是騙我的?當時她並不是生病了,而是懷孕了?算算時間,從她說身體需要休養,到上次我去香江和她見面,中間相隔了應該有一年多,這麼長的時間,確實足夠把孩子
生出來了。
如:如果她真生了孩子,這個孩子......是我的嗎?
如:是男孩還是女孩?
突然,曹勝又想起最近那次去香江,和王祖嫺做完那種事後,她忽然提了一個假設,問他假如有了兒子或者女兒,他想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隨口說:“男孩就叫鐵蛋,女孩就叫丫丫。”
被她很不滿意地斜眼看着。
最後他沒辦法,只能想了想,稍微認真一些,想了兩個名字。
此時,曹勝仔細想了想,才隱約想起自己當時想出來的兩個名字,好像分別是“一帆”和單名一個“晴”字。
一帆,是希望孩子人生一帆風順。
晴,是希望孩子一生都如晴空萬里,無病也無災。
現在想想,王祖嫺當時突然讓我給未來的孩子起名,可能不是隨便瞎聊,而是有心爲之。
曹勝心念電轉間,想到這些的時候。
章蘭回答:“聽誰說的?老闆!今天網上到處都在傳這件事,很多新聞都報道了,您真不知道呀?”
“新聞報道了?”曹勝驚訝。
章蘭點頭,“嗯!很多新聞都報道了!我在您的書迷羣裏,也看見很多人在聊這件事呢!”
自從她擔任曹勝的助理,不僅負責打理曹勝的手機,也負責管理曹勝的那些書迷羣。
爲了方便她工作,曹勝甚至給她配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曹勝又看了看章蘭。
眯眼想了想,沒有繼續追問什麼。
既然網上有很多媒體都報道了這件事,那他回頭就可以上網去看新聞,章蘭口上介紹的,未必有新聞上說得清楚。
午飯後。
曹勝給自己新泡了一壺祁門紅茶,端着上了三樓書房。
最近天熱,他喝祁門紅茶比較多。
因爲祁門紅茶涼了後,喝到嘴裏有種回甘的滋味,很解渴。
夏天他最喜歡喝的就是這種茶。
坐到電腦前。
等待電腦啓動的時間裏,曹勝有點走神。
孩子………………
兩世爲人,他都沒有過孩子。
重生前,特別是30歲以後,他對結婚生子的念頭,一度很強烈。
有時候,他懷疑那是體內的敷衍本能在作祟。
他相信任何動物能一代代繁衍下去,體內必然會有繁衍的本能。
否則,全憑理智的話,很多人恐怕都不會選擇結婚生娃。
而現代社會,文化教育的普及,史無前例地大規模將年輕人的獸性壓了下去,理智成了絕大部分年輕人爲人處世的驅動力。
因此,很多年輕人在理智的選擇下,不婚不育。
再加上另一部分想要結婚,卻因爲現實條件限制,而難以結婚的,這才造就他重生前,全國平均結婚年齡竟然變成30多歲的現狀。
而他曹勝,原時空之所以一直未婚未育,更多是他自己的選擇。
作爲一個80後。
原時空的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其實社會上的結婚風氣,還沒那麼離譜。
那時候結婚買房不是必須的。
還有很多年輕姑娘願意嫁過來跟你一起奮鬥。
彩禮也不高。
普遍也就一兩萬的彩禮。
要到五萬以上的彩禮,就會被人罵賣女兒。
可惜。
原時空的他,二十幾歲的時候,事業不順,後來改行寫網文,別說前途了,收入變得很不穩定,窮的時候,連房租都交不起,作品撲街的時候,甚至要長時間的煮掛麪充飢,連泡麪都捨不得喫,因爲和煮掛麪相比,泡麪要貴
不少。
掛麪喫久了,他甚至懷疑“掛麪”之所以叫掛麪,是不是就是因爲這玩意喫久了會掛?
男人事業沒起色,收入很不穩定的時候,是不會有強烈的結婚念頭的。
等他寫作漸入佳境,收入漸漸上升,並且穩定的時候。
他已經30開外。
那時候,他結婚的念頭漸漸變得強烈。
於是,他聯繫自己學生時代心儀的姑娘。
結果?
這個早就結婚了;那個已經有對象了;還有的......已經聯繫不上了。
甚至還有已經出國的。
她們明明都還活着,可卻沒他的機會了。
爲此,他失落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只能在現實中,尋找閤眼緣的美女。
是的!
他只找美女。
哪怕當時他也沒多少錢,但就是喜歡美女。
只是……………
美女易找,符合他心目中賢妻良母形象的美女,卻很難找。
在這種情況下。
他身邊的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時光匆匆,年復一年過去,他好像已經挑花了眼,直到他重生,他都沒有走進婚姻的殿堂。
更別提生兒育女了。
重生後?
他雖然建議王祖嫺生個孩子,甚至願意幫忙,但......這一幫就是兩三年,時間久了,他早覺得她可能懷不上了。
可是,今天......
卻突然聽章蘭說王祖嫺已經生孩子了。
是我的種嗎?
電腦前。
曹勝一想到香江那邊可能已經有一個孩子,體內流淌着自己的血脈,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我這樣的人,命中真的有子女嗎?
——如果真的有,是男孩還是女孩?
——ta現在叫一帆?還是單名一個“晴”字?
電腦啓動完畢。
曹勝默默打開瀏覽器,搜索王祖嫺生娃。
很快,他就搜到了一堆相關的新聞。
他默默地瀏覽着一篇篇相關新聞,他看見了新聞上配得幾張照片。
每一張照片中,都是王祖嫺身着寬鬆的家居服,抱着孩子,用奶瓶給孩子餵奶的畫面。
她是給孩子餵奶粉的?
怪不得上次見面,沒有奶水。
這照片是哪個狗仔拍的?爲什麼不拍近一點?拍清楚一點?孩子的臉都看不清楚,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沒法分辨,這樣的狗仔也太不專業了吧?
這照片裏的孩子,真是她親生的嗎?
真是我的......孩子嗎?
電腦前。
曹勝目光直直地盯着其中一張照片中的嬰兒,久久沒有眨一下眼睛。
他年輕的外表下,潛藏着的是一個重生者的靈魂。
重生前,他已經年過四十。
重生後,又生活了幾年。
所以,他現在24歲的外表下,其實是一個四十好幾歲的中年老男人靈魂。
而中年男人,兒女心普遍比年輕時重很多。
目光直直地盯着照片裏的孩子看了好一會兒,曹勝才下意識摸向電腦右邊的桌面,摸了個空,他纔想起自己重生後,順勢戒了抽菸的習慣。
重生前,他是抽菸的。
每次寫稿子或者想事情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摸一根菸點上。
特別是遇到什麼難題的時候,那真是一根接着一根。
剛剛他竟然又下意識去摸香菸了。
摸了個空,纔回過神來。
自嘲一笑。
想了想,他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王祖嫺的號碼,撥了過去。
得知她可能已經生了孩子,而且這個孩子很可能是自己的患,他就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了。
至少要先問個清楚明白。
片刻後,電話接通。
“喂?呵,今天這個時間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呀?有什麼事嗎?大才子!”
手機裏傳來王祖嫺輕鬆愉快的調侃聲。
曹勝看着電腦上,照片裏的嬰兒。
沉默數秒,忽然低沉着聲音問:“ta叫一帆?還是單名一個“晴”字?”
“啊?”
手機裏傳來王祖嫺的驚訝聲。
曹勝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等着。
他相信她既然驚訝,就一定聽清楚了他剛纔的問題。
所以,他在等。
等她的回答。
他的性格向來是越認真的時候,話越少。
比如他想揍人的時候,就會一言不發地盯着對方。
比如他想跟誰嘿咻的時候,也會一言不發地盯着對方,只要對方眼神開始變得不自然,臉紅或者眼睛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他就直接動手吻她。
而此時,他很認真在問這個問題,問完一遍,就只是等她回答,在她回答之前,他不會再說一個字。
隔着手機,遠在香江的王祖嫺,似乎從曹勝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曹勝的態度,好一會兒後,她輕聲說:“王晴,她跟我姓,叫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