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是推辭不掉的。
曹勝這裏剛回復王婧，說沒空參加。
第二天上午，他就接到朱威廉親自打過來的電話，隔着電話，朱威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了他好一會兒。
簡而言之，就一個意思：兄弟！給哥哥一個面子。
曾經以爲自己早就過了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別人階段的曹勝，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人家一個大老闆，親自打電話過來，這麼做他的思想工作，就差明言說求他了，他還好意思拒絕？
只能答應。
其實，他是真懶得去。
並不僅僅因爲這次頒獎沒他的份，他對拿獎其實並沒有興趣。
主要是因爲這個時期的網文獎項，他覺得沒什麼意思，起點都還沒有建站，他記憶中稱得上大神的作者，大部分都還沒有入行。
這個時期的網文獎項，在他看來舉辦得太早了。
如果是起點巔峯時期的作者年會邀請他，他肯定有興趣去。
榕樹下？
在榕樹下發表的作品，目前都還只有出版這一種賺錢方式，連收費閱讀都還沒有開啓。
不能靠訂閱養活自己的作者，說是網文作者，都有點牽強。
不過，既然榕樹下堅持要辦這個獎，老闆又親自打電話來請他出席，那就陪他們折騰一下吧！
他沒把這次獎項當一回事。
但，當榕樹下在網站首頁發佈即將在元旦舉辦首屆網絡文學作品獎的公告之後。
很多作者都激動了。
特別是當大家看到公告正文的內容後，不僅很多作者激動，許多讀者也無法淡定了。
因爲這篇公告中有這麼一段話：“本次獲獎作品，將由全站讀者投票推選，即日起，本站所有作品將新增一個投票按鈕，每位註冊用戶將擁有三票，可以將這三票全部投給一本作品，也可以分開投給不同的作品。
另外，本站股東中原一點灰的作品可以投票，但他的作品並不參與此次評獎，中原一點灰將作爲本次大獎的頒獎嘉賓，爲本次冠軍作品頒獎。”
不出榕樹下的意料，這篇公告一經發出，下面的評論區很快就被刷爆了。
“什麼？中原一點灰是股東？他什麼時候入股的？”
“榕樹下建站的時候，中原一點灰還沒開始寫吧？所以，他是後來入股的？”
“草！原來我是在中原一點灰的手下寫書？”
“阿灰隱藏得太深了！我就說他的背景沒新聞報道的那麼簡單吧？看看！看看！他肯定是富二代！說不定他就是這個網站最大的股東！”
“我真傻！真的！我以前竟然天真的以爲中原一點灰和我們一樣，都是寫的，原來他是資本家！”
“我說那傢伙怎麼一直在這裏連載作品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怪不得我們所有人的數據都沒他的數據漂亮呢！嘖嘖，原來真相是這樣啊！怪不得呢！”
“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和空姐同居的日子》、《我欲成仙》以及《神墓》到底是不是他親自寫的了，不會是別人代筆的吧？否則，他大學都還沒畢業，怎麼可能寫出這樣三本書的？”
……
曹勝三本書的書評區，很快也多了不少與這個公告相關的帖子。
“阿灰！你什麼時候入股的？出來說一下吧！就當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行嗎？”
“作者君，你都當股東了，還天天寫給我們看？你不會真的找人代筆了吧？”
“擦！要不是這篇公告，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作者竟然還是股東，太嚇人了！”
“作者！出來解釋一下啊！你真是股東嗎？”
“牛逼！不愧是我偶像，寫竟然寫成了網站的股東，牛！”
“阿灰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祕密？這次要不是網站發佈公告，誰知道你已經是這裏的股東了？”
……
書迷、網友們議論紛紛。
業界其它網站也很快注意到這個公告。
紅袖爲此緊急召開會議。
會上，老闆問大家怎麼看待這件事？
有人說：“他們男生站能辦這種獎項，我們女生網站也能辦！我們也辦一個吧老闆？”
有人說：“老闆！你資金要是充足的話，確實可以辦一個！不過，辦一個獎，開銷恐怕不小啊！咱們網站又還沒有盈利，您資金喫得住嗎？”
還有人說：“要是中原一點灰在咱們網站就好了！憑他的名氣和號召力，我估計咱們就算只給獲獎作品發點香皁和洗衣粉，這些作者恐怕都會來領獎！因爲據我所知，很多作者都看他的書！”
這話逗笑會議室裏不少人。
有人笑着接話：“你想得倒美！你出去問問！哪個網站不希望中原一點灰在他們網站連載呀？問題是誰能請得動？人家可是網站的股東呢！”
又有人接話：“什麼叫很多作者都看他的書？你應該說現在寫的，還有幾個不看他的書？大部分作者都在看他的書學習呢！”
……
相比紅袖會議室裏的議論紛紛。
財大氣粗的多來米，其老闆就霸氣多了。
原時空，這個網站在1999年底，斥資400萬，一口氣將某易排名前20的個人書站收購了16家。
而眼下這個時空，他們最近已經在收購那些個人書站，並且已經買下了幾家。
看到這篇公告之後，這家公司的老闆考慮片刻，喊來祕書。
“你幫我聯繫一下這個網站，問問他們網站賣不賣！賣的話，要多少錢？”
祕書很驚訝。
“老闆！咱們最近的收購計劃，不包括榕樹下呀！榕樹下現在是圈內最大的站，估值是最高的，咱們如果買它，之前的預算肯定不夠的！”
老闆點點頭，微笑道：“之前做那份收購計劃的時候，我不知道中原一點灰這個作者，竟然是這家網站的股東，那時候我心裏想的是多收購一些個人書站，等我們綜合實力超過榕樹下的時候，就能邀請中原一點灰來我們這裏連載，我相信良禽擇木而棲，他一定會來的。
沒想到他竟然是股東，這就沒希望請過來了，但是我們的融資計劃，需要由他來做招牌！有他和沒他的區別很大，最出色的網絡作家不在我們旗下，想要說服投資人給我們融資，難啊！
所以，只要這家網站願意賣，咱們不惜血本也要拿下來！只要能拿下來，咱們付出去多少，都能在以後的融資中翻倍的賺回來！懂了嗎？”
他難得說的這麼詳細，祕書怎麼可能聽不懂？
她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繫他們，但願他們願意賣！”
1999年.
互聯網泡沫還沒有破裂。
很多互聯網公司，融資都很容易。
很多投資人都看好國內互聯網的未來，願意多方下注，只爲了能押注成功其中一兩注。
只要押準那麼一兩注，就能在國內互聯網的發展浪潮中，佔據先手，這對那些不差錢的投資人來說，很重要。
國內很多互聯網公司，都是在這個時期創建的。
比如某度，於2000年創建。
藤訊，於1998年創建。
阿裏，1999年成立。
某易，1997年創建。
等等。
很多站，也是這個時期創立的。
這個時期，很多有眼光的人都相信國內互聯網會是一個大風口，誰能佔據先手，將來的回報一定會非常驚人。熱錢也紛紛湧向這個行業，這個時期的互聯網公司想要融資，相比別的行業，要容易得多。
只是……
很多人雖然預見了互聯網的未來，卻沒有預見互聯網的泡沫很快就要破滅了。
原時空，這家多來米很快就在互聯網泡沫破滅的時候，消失不見。
但這並不影響它現在財大氣粗。
這個年代斥資400萬收購一批個人書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原時空起點之所以推出付費閱讀制度，其實是迫不得已的一次豪賭，因爲在決定推出付費閱讀之前，看似紅火的起點已經快撐不下去了，網站創始人已經開始賣房子來維持網站的運營。
那個時候的起點能值400萬嗎？
直到2004年，起點的付費閱讀已經推行成功，盛大收購起點的價格也只有200萬美元，約1500萬人民幣。
但那個價格，已經是起點成功探索出盈利模式，並且，當時起點已經一躍成爲業界龍頭網站。
可想而知，在起點沒有成功推出付費閱讀之前，它的估值要低很多。
而現在是1999年。
多來米一入場，就拿出400萬來收購個人書站，財大氣粗可見一斑。
但……
榕樹下的朱老闆，也不是一般人。
他名下還有規模不小的廣告公司。
所以，當多來米打來電話，想用鈔能力來收購他網站的時候，朱老闆一改和曹勝打電話時的溫和、客氣，聽完對方的來意，他沉默了幾秒，嘴裏突然蹦出一個字：“滾！！”
隨即就撂了電話。
多來米老闆的漂亮祕書，當場就像是中了石化魔法一般，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一動不動。
眼神很錯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客客氣氣的說收購，對方一個老總，脾氣竟然這麼爆？
一點禮貌都沒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