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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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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回 劍掃魔氛清黑水 璽分幽冥整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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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百劫灰燼幽冥路,一劍霜寒鬼神驚。

誰言天道幻莫測,自有慧眼看分明。

話說,真武大帝到來。

此刻,黑水牢中,氣氛凝重到極致。

十萬玄武衛軍威如獄,封鎖四方。

真武大帝獨立虛空,與祭壇上那團翻滾的魔影遙遙相對。

宋帝王癱坐一旁,面如死灰。

玉霄子殘魂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真武大帝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魔影,

眼中寒光乍現,如冰封萬古:

“魔物,幽冥乃輪迴重地,豈是爾等該來之所?

既然醒了,便永遠留下罷。”

他緩緩抬手,按向腰間那柄劍。

“鏘——!”

劍未出鞘,已有龍吟虎嘯之音響徹幽冥!

一股純粹到極致,凌厲到極致的殺伐劍意。

沖天而起,鎖定魔影!

這劍意不含絲毫花巧,

只有最本質的“斬滅”與“破邪”,

彷彿天生爲斬妖除魔而生。

魔影劇烈翻滾,發出尖銳嘶鳴,

意念中充滿暴怒與色厲內荏:

“真武!你不過一後輩帝君,也敢妄言留我?

若非本尊未復全盛,彈指可滅你!”

“聒噪!”

真武大帝吐字如冰,拇指輕推劍鐔。

“噌!”

一聲清越劍鳴,彷彿開天闢地第一道光芒。

斬破混沌!劍出鞘——僅僅三寸。

三寸劍鋒,寒光瀲灩。

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的劍光,

自那三寸劍鋒中迸射而出!

那劍光,非黑非白,非青非藍,非金非黃……

彷彿蘊含了世間一切“斬”的意境——

斬妖、斬魔、斬邪、斬妄、斬虛、斬幻……

斬斷一切不該存於世間之物!

此乃真武大帝成道之基,天庭鎮族神通之一

——斬魔劍光!

此劍不斬肉身,不斬元神,專斬“不該存在”之物。

對妖魔邪祟的剋制,達到了匪夷所思,

近乎天道規則的地步!

劍光過處,空間不是被切開,而是被“抹去”。

一切法則,一切物質,一切能量,在劍光面前……

都如夢幻泡影,一觸即潰,歸於最原始的“無”。

更何況,首要針對的,便是這魔的“念頭”。

魔影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嘯,瘋狂收縮,

化作一點極致的黑暗。

同時強行攝來,宋帝王跌落在地的閻羅印。

抽取其中殘存的幽冥權柄,

引動整個黑水牢的地脈陰氣。

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幽冥屏障。

每一道屏障,都蘊含精純的幽冥法則之力。

足以抵擋大羅金仙巔峯的全力轟擊。

然而,在斬魔劍光面前,一切屏障,皆虛妄。

劍光看似緩慢,實則瞬間即至。

那重重幽冥屏障如同不存在,一穿即過,

連絲毫阻隔都未產生。

劍光精準無誤地,命中那點收縮到極致的黑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對撞。

那點黑暗,如同被最高明的畫師,

以橡皮擦輕輕抹去畫板上的污漬。

無聲無息,乾乾淨淨,從這個世界消失。

連帶着它寄居的噬魂釘,也發出一聲心有不甘的哀鳴。

釘身上所有猩紅魔紋同時黯淡、湮滅……

整根釘從祭壇根部開始,化作細細的飛灰。

隨風飄散,再無痕跡。

魔尊分念,被一劍斬滅!

噬魂釘,徹底被毀!

“不——!!!”

玉霄子殘魂,發出最後一聲,

充滿無盡怨恨,不甘與絕望的嚎叫——

也在斬魔劍光那滌盪一切的餘波中,

如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終化爲虛無……

百年恩怨,百年潛伏,百年謀劃,百年算計。

至此,煙消雲散,徹底了結。

……

宋帝王呆呆地看着,化爲齏粉的噬魂釘。

又低頭看看地上那光芒徹底黯淡,

佈滿裂痕,幾乎廢掉的閻羅印。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徹底癱軟如泥。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勾結魔道,私煉魔器,囚禁善魂,祭祀魔尊……

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更何況,鐵證如山,真武大帝親臨,

十萬玄武衛見證。

真武大帝收劍歸鞘,動作流暢自然。

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仍在微微震顫的黑水牢。

又看向幽冥深處那連綿殿宇的輪廓,

聲音清晰地傳遍幽冥每一個角落:

“魔尊分念已誅,噬魂釘已毀。

然幽冥之內,竟有閻羅勾結魔道,

私設刑獄,殘害善魂,動搖輪迴根基。

此等行徑,觸犯天條,悖逆倫常,罪無可赦。”

他微微側首,對身後一員身着玄甲,

氣勢沉凝的神將道:“玄幽將軍。”

“末將在!”那神將踏前一步,

抱拳躬身,聲如金鐵。

“傳本帝令。”真武大帝聲音轉冷,

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玄武衛即刻全面接管宋帝王轄區!

封鎖所有要道、關隘、殿宇、庫藏。

一應文書、卷宗、人員,皆需登記造冊,嚴加覈查!

未有本帝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轄區半步!

若有反抗,以同罪論處,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玄幽將軍凜然應諾,

轉身,聲如雷霆,傳令三軍:

“大帝有令!玄武衛各部,按預定方略,

全面接管宋帝王轄區!

封鎖要道,覈查文書,清點人員!

抗命者,格殺勿論!”

“得令!”

十萬玄武衛齊聲應和,聲浪如海,震盪幽冥!

旋即,訓練有素的天兵神將如潮水般湧動。

迅速分散,飛向宋帝王轄區各處,執行命令。

肅殺之氣,瀰漫整個幽冥。

真武大帝這纔將目光轉向蘇清玄,

眼神溫和了些許:“蘇宮主。”

蘇清玄上前,再次躬身:“下官在。”

“你雙親魂體受損極重,幽冥陰氣厚重,

死寂瀰漫,非養魂之地。

宜速回陽和之境,以純陽靈氣,

溫和藥力徐徐滋養,或可挽回。”

真武大帝緩聲道,“本帝需坐鎮於此,

徹查此案,肅清餘孽,短期內無法離開。

你可先行帶雙親回三一宮救治。

所需靈藥,可憑此令牌,往天庭藥仙司酌情支取。”

說着,他屈指一彈,一道玄色流光飛向蘇清玄。

蘇清玄接過,卻是一枚巴掌大小玄色令牌——

正面刻“真武”兩個古篆,

背面是龜蛇纏繞的玄武圖案。

蘊含一絲真武大帝的肅殺帝氣。

“此乃本帝信物,見之如見本帝。藥仙司主事識得。”

真武大帝道:“至於此番幽冥之事,

本帝自會詳實稟明玉帝。

你救親除魔之功,天庭亦不會埋沒。”

蘇清玄心中感激,將令牌鄭重收好,深深一揖到底:

“謝大帝厚恩!此恩此德,

蘇清玄銘感五內,沒齒難忘!”

真武大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目光已重新投向幽冥深處,

那屬於十殿閻羅的巍峨殿宇方向,

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麼……

……

良久,真武大帝的目光從幽冥深處收回,

落在了佇立一旁的無面鬼王身上。

這位昔日鬼王,此刻雖依舊形容枯槁,

額心幽冥眼緊閉。

但那股雖隱退多年,隱而未發的凜然正氣。

卻在方纔的戰鬥中顯露無遺。

“無面。”

真武大帝喚道,聲音不似對宋帝王那般冰冷。

而是帶着一絲讚許。

無面鬼王身形一震,連忙上前,

躬身道:“大帝有何吩咐?”

“三千年前的‘噬魂司’一案,你敢於直諫。

觸怒權貴,不惜辭官歸隱,守節不退。

當年你曾暗中發信於我,求助於我……

非是我不作爲,實乃天機微玄,

時機未到……這些年,委屈你了!”

無面鬼王猛地抬頭,幽冥眼精光一閃而逝。

真武大帝輕嘆一聲,接着道:

“唉……三千年後,你又能在隱退時,不計前嫌。

助欽差查案,舊仇當前,仍懷公道之心。

幽冥若多幾個你這樣的鬼王,

何至於讓宋帝王這般宵小橫行數千年?”

真武大帝緩緩道:

“你在此地經營已久,對宋帝王轄區的陰司脈絡,陳規陋習最爲洞悉。

如今,此地權力真空,亂象叢生。

正需你這樣剛正不阿,又深諳幽冥事務之人。”

無面鬼王聽得心頭一震。

連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竟泛起了波瀾。

“本帝暫留你在黑水牢,協同玄武衛清查卷宗。

梳理宋帝王歷年罪證,安撫受難魂魄。

待此間事了,本帝自會稟明玉皇大天尊,爲你正名。”

真武大帝目光深邃,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定策:

“屆時,不僅恢復你鬼王之位,本帝還要舉薦你。

填補這宋帝王的‘第三殿’,

審判人間忤逆尊長、背信棄義之重罪。

執掌幽冥賞善罰惡之責,位列十殿之尊!”

無面鬼王聞言,身軀猛地一顫。

位列十殿!第三殿!

這可是十殿閻羅中的要職!

他從未敢奢望,在辭官隱退三千年後,

還能有重回巔峯,甚至更進一步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對着真武大帝深深一揖,魂念之音堅定而清澈:

“謝大帝知遇之恩!無面願肝腦塗地,

協查此案,肅清幽冥污穢,不負大帝所託!”

真武大帝微微點頭。

轉身望向那片被十萬天兵鎮守的幽冥山河。

眼中盡是肅清寰宇的決然。

蘇清玄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亦是感慨。

無面鬼王忠義,終得善果,

宋帝王奸佞,落得悽慘下場。

幽冥這一場大變,終以正義昭雪落幕……

他不再耽擱,懷抱溫養父母魂體的光繭,

向真武大帝辭行:

“大帝保重,清玄這就返回三一宮,爲雙親療傷。”

蘇清玄知道,真武大帝要處理接下來的幽冥鉅變,自己不宜再留。

他再次行禮,然後對雲渺子、赤纓等人道:“我們走。”

“是!”

衆人齊聲應道。

護衛着蘇清玄,在一隊玄武衛的指引護送下。

循着來路,迅速離開……

……

一路行去,但見幽冥已然變天。

原本屬於宋帝王麾下的陰兵鬼差。

或被繳械看管,或茫然失措。

玄武衛軍容整肅,接管各處要害,覈查文書。

清點人員,效率極高。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與肅殺。

許多鬼差躲得遠遠的,竊竊私語,

顯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蘇清玄無暇他顧,他全部心神都繫於懷中父母魂體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維持着三教真意的輸入。

既不能太多,驚擾脆弱魂體,

又不能太少,無法維持生機。

那兩串菩提念珠散發的溫潤佛光,

與淨心帕的寧神氣息。

也成爲護持魂體最重要的屏障。

蕭靈溪所贈的丹藥,他已化開三枚,

藥力緩慢而持續地滲入。

勉強吊住了那最後一絲生機,

但要徹底穩固,還需漫長水磨工夫。

……

出了鬼門關,重返天界,清靈仙氣撲面而來。

陽光灑落肩頭,衆人皆有恍如隔世之感。

短短數日的幽冥之行,險象環生,幾經生死。

最終救出至親,剷除魔孽,

也親眼見證了幽冥高層的驚天變故。

“回宮!”

蘇清玄一刻不願耽擱,駕起最平穩的雲光。

將懷中光繭護得嚴嚴實實,

化作一道清濛濛的三色流光。

直接向文儒天三一宮方向疾馳而去。

雲渺子,赤纓、緊緊相隨,護衛左右。

蘇清玄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不惜一切代價,定要救回父母!

……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幽冥深處。

那九座巍峨古老的殿宇之中,

一道道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

或威嚴、或森冷、或平和、或詭異的強橫意念。

相繼甦醒,如同洪荒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秦廣王殿、楚江王殿、五官王殿、閻羅王殿、卞城王殿、泰山王殿、平等王殿、都市王殿、轉輪王殿……

九殿閻羅。

或因真武大帝率十萬玄武衛陳兵冥界,強勢介入。

或因宋帝王勾結魔道事發,震動輪迴根基。

——皆被徹底驚動!

無形的神念,在幽冥最深層的法則中交匯、碰撞、試探。

疑惑、震驚、憤怒、忌憚、冷漠、……

種種情緒瀰漫。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

投向那已被玄武衛,團團圍住的宋帝王殿方向。

更投向那端坐於黑水牢外虛空、閉目調息。

卻如定海神針般,鎮壓着整個幽冥界的真武大帝。

幽冥界的天,已然變了顏色。

暗流洶湧,風暴將至……

…………

凌霄寶殿,通明殿內。

雲海翻湧,瑞氣千條。

殿內並不見尋常朝會的百官羅列。

唯有玉皇大帝與真武大帝二人。

殿內無侍從,無仙官,連捧劍力士都屏退於殿外百步。

這裏是三界最核心的所在,

也是天道意志最直接的投射處。

玉帝並未端坐於御座之上,而是負手立於階前。

望着殿外那無盡浩瀚的星河。

真武大帝立於下首,垂眸聽諭,身如勁松。

“幽冥之變,你已知曉。”

玉帝的聲音平緩,卻帶着俯瞰萬古的洞察:

“宋帝王勾結魔道,私煉噬魂釘,

此事非一日之寒。

朕觀此兆,已逾三千年。”

真武大帝眉峯微動,沉聲道:

“既已知曉,爲何縱容至今?

幽冥乃輪迴樞紐,稍有差池,三界動盪。”

“縱容?”玉帝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朕是在等,等一個契機。

一個能名正言順,替天行道,重整乾坤的契機。”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看向真武大帝:

“宋帝王背後,牽扯甚廣,十殿之中盤根錯節。

若無大亂,若無鐵證,朕若貿然遣你去整頓。

必引其餘九殿兔死狐悲,合力牴觸。

屆時幽冥大亂,輪迴崩塌,

反倒是朕失了天道公允。”

玉帝頓了頓,繼續道:

“蘇清玄此去,便是那個契機。”

“哪怕有雲渺子,這等大羅巔峯隨行,

也絕非魔尊分念之敵。

朕必須讓你親自前去,不僅要斬滅魔念。

更要借這股東風,將宋帝王這顆爛掉的毒瘤徹底剜去!”

“朕這次要的,不只是滅魔。”

“朕要的,是趁着這次‘平亂’,將這積弊已久。

暗流湧動的十殿閻羅,徹底洗牌!

重塑幽冥秩序!”

“幽冥不亂,三界不亂。輪迴有序,天道方存。

這是底線,絕不能破!”

真武大帝躬身領命:“臣明白!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定叫幽冥重歸清明。”

玉帝袖袍輕拂,指尖一縷紫氣繚繞,

彷彿在演算着什麼。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

“尋常衆生,看不透這因果迷霧。

可你我皆是至聖境,執掌天道權柄。

便知這冥冥之中的牽連,一絲一毫,都輕視不得。”

“派你去整頓幽冥,只是‘果’。”

“而蘇清玄幽冥救親,纔是‘因’。”

“有因纔有果,無因便無果。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玉帝目光深邃地看向真武大帝:

“你再回看蘇清玄的成長軌跡。

人界助大夏開創千年盛世,穩定人道氣運;

天界開三一宮,創《三一真決》,渡化無數仙衆;

如今又因救親,引出幽冥這驚天祕辛……”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而蘇清玄,便是那個‘一’,

是天道之中遁去的那一絲變數!”

玉帝的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朕觀天機,未來魔尊劫將至,

三界將重臨十萬年前的浩劫。

而林林種種的跡象都表明,蘇清玄,

便是那個在浩劫中,能拯救三界的變數。”

“他人界救國運,天界幻魔海試煉,幽冥界救親……

每一次看似偶然的際遇,其實都是在爲三界鋪設生路。”

“此次幽冥之行,亦是他磨礪道心、積累功德的重要一環。”

玉帝凝視着真武大帝,慎重道:

“所以,你不僅要整頓幽冥,更要全力扶持他。

護他道途通暢,助他修爲精進。

因爲扶持蘇清玄,便是扶持三界的未來,

便是順應天道之必然!”

真武大帝聞言,心頭劇震,再次深深躬身,肅然道:

“臣受教!原來如此……

陛下放心,臣定當謹記。

全力扶持蘇宮主,絕不讓他在此次幽冥之行中隕落!”

玉帝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那無盡的星空。

彷彿已經看到了真武大帝,在黑水牢中那一劍的風采。

……

真武大帝看着蘇清玄等人離去的方向,

腦海中迴響着臨行前玉帝的囑託。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堅定。

原來如此,蘇清玄便是那個變數。

那麼,這一場幽冥的腥風血雨,

便由我真武,親自爲你掃清障礙吧。

他轉身,目光如電,射向那九殿閻羅的方向……

殺氣凜然!

正是:

斬盡羣魔氣轉雄,從此幽冥換新風。

天心已定扶危局,變數原來是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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