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金鑾殿內的血腥氣尚存。
柳璨、張文蔚、朱銘羽、霍千夫、張終、羅墩、楊師傳等一衆朱全忠的黨羽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行人腳步匆匆,避開旁人耳目,緊急趕往柳府密室商議對策。
密室之內,門窗緊閉,燭火搖曳,映得衆人面色陰晴不定,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柳璨猛地一拍桌案,咬牙切齒道:“可惡!這李小兒不知得了何等機緣,竟變得如此殺伐果斷,心思縝密,不僅掌控了宮中禁軍,還敢公然與我等作對,今日何添興被殺,便是殺雞儆猴,下一步,怕是要對我等下手了!”
張文蔚端着茶杯,手指微微顫抖,滿臉愁容。
他圓滑地說道:“柳相息怒,事已至此,惱怒無用。那李柷小兒如今羽翼漸豐,又有獨孤損等忠臣相助,宮禁防衛森嚴,我等無兵無卒,根本無法與之硬拼,只能從長計議。”
楊師傳猛地站起身,狠厲地道:“從長計議?再計議下去,我等皆要成爲那小兒的刀下亡魂!依楊某之見,不如重金買通皇宮禁衛,尋個時機,讓禁衛暗中刺殺李柷,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梁王怪罪,也查不到我等頭上!”
羅墩立刻陰惻惻地說道:“楊大人此計甚妙,除此之外,還可重金買通皇宮內侍,讓其在李的飲食湯藥中下毒,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待他毒發身亡,誰也懷疑不到我等身上,雙管齊下,定能成事!”張終捻着鬍鬚,狡詐地低
聲道:“刺殺、下毒皆有風險,一旦敗露,我等滿門抄斬。不如祕密聯絡梁王,讓他派遣麾下武林高手潛入洛陽,我等在城內接應,趁夜打開城門,讓高手潛入皇宮,直取李柷小兒首級,萬無一失!”
霍千夫搖了搖頭道:“諸位之計皆有風險,梁王如今兵敗曹州,元氣大傷,未必能立刻派出高手。依我之見,當務之急是聯絡天下諸侯,揭露李柷小兒殘暴弒殺、違背祖制的惡行,造勢輿論,讓梁王師出有名,聯合天下諸侯
合力攻打洛陽,裏應外合,斬殺李柷,重塑朝局!”
朱銘羽沉吟片刻道:“諸侯聯合耗時太久,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倒是覺得,可策反李思安!那李思安雖被李小兒封爲太師,卻只是虛名,無兵無權,他追隨梁王多年,曾是梁王麾下第一虎將,心中定然不甘心,只要我等許
以重利,定能策反他,讓他暗中相助,刺殺李!”
衆人議論紛紛,毒計連連,各執一詞,密室之內滿是陰謀氣息。張文蔚看着爭論不休的衆人,圓滑地道:“諸君之計皆有道理,各有妙處,可並行不悖。”
柳璨暗罵張文蔚“牆頭草”,太他姥姥的滑頭!
於是,他沉聲道:“張相所言有理,諸位之計皆可施行。這樣吧,諸位將各自的計策寫成密信,統一交由張相,由張相派人暗中送出城,交給梁王在城郊的密探,呈給梁王定奪!”
張文蔚聞言,心中暗暗叫苦,不停問候柳璨祖宗十八代:這分明是把禍水引到張某身上,一旦密信敗露,第一個死的就是張某自己!可他礙於柳璨的權勢,又不敢拒絕。
於是,他只能硬着頭皮應道:“......謹遵柳相安排,張某定當辦妥此事。”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立刻取來紙筆,伏案書寫密信,將各自的毒計一一寫明,署名之後,盡數交給張文蔚。張文蔚看着手中厚厚的一疊密信,愁眉苦臉,心中惴惴不安,卻只能小心翼翼將密信藏好,準備讓心腹送出城去。
張文蔚回到府中,找來心腹,吩咐心腹,攜帶密信,喬裝打扮,前往汴梁,向梁王朱全忠稟報大唐廟堂異常,接下來,梁王麾下潛留在廟堂的官員,可能會遭到李小兒的清洗。
張文蔚的心腹名叫張福來,抱拳拱手,點頭答應,即刻回後院,喬裝打扮。
不過,這個張福來雖然只是張文蔚的心腹侍衛,卻是乾元寺的俗家弟子,善使“佛家散手”。
他頗有頭腦,以前能成爲張文蔚的心腹,是因爲張文蔚得勢時,他想謀求一個好前途。
但是,現在,形勢有點不同了。
所以,他在喬裝打扮過程中,暗自思忖:朱全忠那逆賊雖然擁兵數十萬,但是,數次敗於李小兒。哦,不,數次敗於當今陛下。晉軍那邊,黑石谷這處咽喉要塞也給聞名天下的虎將秦謙給掐住了。朱全忠從吳越荊楚籌措來
的錢糧,也給顏清寒等人劫走了。
蜀地王建、荊州周嶽等藩鎮勢力距離中原洛陽太遠,如此,李柷小兒對付朱全忠那大逆賊勝算較大。我還是去投靠李柷小兒,說不定能夠混個官兒噹噹。嗯,就這樣!
於是,張福來離開張府之後,便穿大街小巷,不時左右張望,側身查看、回頭觀察,確認無人跟蹤後,便繞道走向皇宮,舉報張文蔚。
皇宮,積善宮內,李柷端坐殿中,蘇輕寒、秦弄玉、雲、李菲菲、顏清漪五美待立兩側。
獨孤損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道:“陛下,何添興滿門已盡數正法,罪跡公告天下,朝野震動,朱全忠黨羽皆噤若寒蟬,不敢妄動。”
李柷微微頷首道:“獨孤愛卿辛苦了。此事不過是小試牛刀,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柳璨、張文蔚等人賊心不死,定然會暗中密謀,聯絡朱全忠,施毒計害朕,你即刻安排暗衛,緊盯柳府、張府,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回
報,務必將他們的陰謀盡數掌控。”
獨孤損抱拳拱手道:“臣遵旨!”
他正轉身離去,卻有侍衛來報,稱張府侍衛張福來有要事向陛下稟報。李柷大喜道:“好!很好!此人必定是來舉報張文蔚的。獨孤愛卿,即刻組織兵馬,準備查抄柳璨、張文蔚等人。”
秦弄玉隨即領着幾個娘子兵,走出積善宮,來到皇宮大門口,將張福來領進積善宮。
果然如李柷所料,張福來進入積善宮,跪在李柷面前,像倒黃豆一樣,將柳璨、張文蔚、朱銘羽、霍千夫、張終、羅墩、楊師傳等一衆朱全忠的黨羽暗中密謀給朱全忠送信,並密謀重金僱傭武林頂尖高手潛入皇宮行刺李之
事,一一道來,說罷,又向李獻上柳璨等人的給朱全忠的密信。
李柷接過密信,沒有看,而是隨手遞給獨孤損。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望着宮外的天色,心裏暗道:《孫子兵法·軍爭篇》有雲“兵者,詭道也”,柳璨、張文蔚,你們的密謀,朕早已瞭然於心,你們的每一步動作,都在朕的掌控之中。這盤棋,朕纔是執子之人,爾等不
過是朕手中的棋子,待時機成熟,便是爾等覆滅之日。
蘇輕寒上前一步,柔聲說道:“陛下,柳璨等人詭計多端,定然會想方設法加害陛下,臣妾定會嚴加防範,護陛下週全。”秦弄玉、雲岫也紛紛附和道:“臣妾定不負陛下所託,肅清宮禁奸邪,嚴防下毒刺殺。”李柷轉身,看着
眼前忠心耿耿的衆美,心中暖意湧動。
他溫聲道:“有諸位愛妃與獨孤愛卿相助,朕何愁奸佞不除,大唐不興?接下來,我們便靜待柳璨等人出招,見招拆招,一步步蠶食朱全忠勢力,爲祭天、封禪鋪路,徹底穩固大唐帝位!”
獨孤損閱讀諸多奸佞的密信之後,將密信交還給張福來,低聲說道:“張福來,你對陛下如此忠心,陛下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現在,你正常出城,到汴梁去給朱全忠送信,並在拿到朱全忠覆信後,回到洛陽,回到皇宮來給
陛下閱看。不必問爲什麼,照做便是。等陛下清除朱全忠留在洛陽的心腹,某便讓你到兵部當差,許你一官半職。”
“諾!”張福來當即磕頭謝恩,起身離去。
汴梁,朱全忠收到張福來的密信,閱看之後,心頭狂喜,當即讓敬翔花費重金去僱傭武林頂尖高手飛赴洛陽皇宮,行刺李柷,又讓李振給柳璨、張文蔚、朱銘羽、霍千夫、張終、羅墩、楊師傳等奸佞覆信,約定李祝祭天當
天,由張歸霸、牛存節兩員虎將率部十萬,突襲洛陽,請柳璨、張文蔚、朱銘羽、霍千夫、張終、羅墩、楊師傳等人裏應外合。
曹州,山林下的霍存營寨,燈火昏暗,氣氛壓抑。
霍存焦躁踱步,眉頭緊鎖,忐忑不安,目光頻頻望向遠方,焦急地等待着前往朱全忠府邸的使者歸來。他心裏清楚,此次慘敗,損兵折將,丟失物資,朱全忠必定震怒,自己輕則受罰,重則喪命,唯有祈求援軍,奪回物資,
才能洗刷恥辱,保住性命。
汴梁,梁王府邸,氣氛凝重。
朱全忠端坐主位,極其陰沉。
剛剛派人送走張福來,便接到稟報,稱霍存慘敗,糧草被劫的消息。
朱全忠氣得七孔生煙,猛地拍碎案幾,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霍存這個草包,率數萬大軍,竟打不過一羣毛賊,還丟了大量糧草兵器,丟盡本王臉面!”
大堂之下,衆將領躬身垂首,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生怕觸怒此時盛怒中的朱全忠。
朱全忠略一思忖,又狠厲地道:“本王命令,大將葛從周,率兩萬大軍,攜帶全部攻山器械,星夜趕往曹州山林,清剿賊寇,奪回物資!再將霍存那個廢物押回來,本王要親自處置,以儆效尤!更重要的是,曹州山寨乃是威
脅汴梁的一條猛虎,此虎不除,汴梁永無寧日。現在,本王知道,李柷小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傀儡皇帝,而是有勇有謀的剛柔並濟的少年英雄。他在黑石谷囤積奇兵,扼住李克用出兵中原的咽喉。在曹州山寨設奇兵,隨時威脅汴梁
安全。大將張歸霸,速速派人聯絡李克用,朱某願意與李克用合作,對黑石谷進行左右夾擊,替李克用拿下黑石谷。’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將領躬身應道:“末將遵令!”
此人便是葛從周,朱全忠麾下第一猛將,素有“山東一條葛,無事莫撩撥”的威名,文武雙全,善用奇兵,行軍迅猛如閃電,人送“分身將”之稱,曾屢立戰功,甚至數次擊敗李克用麾下大軍,戰力遠超霍存數倍,更是能舉三百
斤、日行三百裏的悍將。
張歸霸出列,也抱拳拱手,應令而去。
敬翔出列,抱拳拱手道:“王爺,一旦李克用答應出兵,與我大軍合作,左右夾擊黑石谷的秦謙,必定能夠奪取黑石谷,但是,這黑石谷絕對不能夠還給李克用。目前,江湖上瘋傳李克用與契丹祕密勾結,由此看來,李克用
志在天下。契丹盛產良馬,而我中原缺馬。李克用在用糧食、女人、弓箭、戰車等等換取契丹的戰馬。李小兒這步棋是對的,只要堵死黑石谷,李克用就無法出兵中原。我等也理應如此。當然,李克用還有其他辦法出兵中原,
不過,需要繞道,耗時過大,耗費兵力過大。一旦我們大軍能夠扼住黑石谷這處咽喉,必定能夠讓李克用氣個半死。他身患重疾,命不久矣,若咱們能夠氣死李克用,就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哈哈哈哈!朱全忠聞言,頓時得意地仰天大笑起來,翹起拇指,稱讚道:“敬翔,你好樣的,鬼點子多,本王喜歡你。一旦本王得天下,登基爲帝,就封你爲晉王。”
敬翔卑躬屈膝地道:“謝謝王爺!王爺一定能夠實現夙願。”
李振見狀,也獻上一計,上前抱拳拱手道:“王爺,臣有一計,可以套牢李存勖,李存勖是李克用麾下最有智謀,最能打的十三太保之一,善用奇兵。王爺可以徵集美女,從中挑選一人,收爲義女,許配給李存勖,即便李存
勖不爲所動,但是,也會成爲挑撥李存勖和李克用關係的導火線。只要李存勖和李克用鬧起來,晉軍便會分裂。”
哈哈哈哈!朱全忠被逗得,又大笑起來,他指讚道:“李振,你也好樣的,滿肚子壞水,夠毒夠狠,本王喜歡。好!就依你之計,此事交由你來負責。”
“諾!”李振樂得屁顛屁顛地應令而去。
葛從周不敢耽擱,轉身快步離去,立刻點齊兩萬大軍,籌備攻山器械,然後星夜兼程趕往曹州山林。他深知朱全忠震怒,此次定要踏平山寨,活捉賊寇,奪回物資,方能保全自身,彰顯威名。
曹州山林,清寒山寨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諸位首領各司其職,弟子們忙碌不停。
雷嘯天帶領大刀營、虎賁營操練,兩營弟子,施展“驚雷學”與大刀術對練,學風如雷,刀光凌厲。水若寒帶領弟子加固山門,搭建竹筒輸水通道,籌備防禦器械。顏蒼梧清點物資,妥善藏匿。墨塵子安排哨探巡邏,埋伏神箭
手,嚴陣以待。
柯誠率領門人弟子,外出打探情況。
他們雖知朱全忠無法傾盡全力,但也不敢有絲毫懈怠,人人嚴陣以待,等待着朱全忠援軍的到來。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朱全忠派來的不是普通將領,而是威名赫赫,善用奇兵的葛從周。
葛從周早已暗中謀劃,不僅帶來了兩萬大軍與重型攻山器械,還準備火攻山寨,意圖徹底將他們一網打盡。霍存見救兵到來,心中稍安,連忙出營寨迎接。
他一邊痛哭流涕稟報慘敗經過,一邊懺悔求饒,懇請葛從周在朱全忠面前爲自己求情。
葛從周面色冷峻,聽完後眉頭緊鎖,厲聲呵斥:“霍存,你無能至極!幾萬大軍竟被山賊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王爺念及舊功,你早已人頭落地!此次,葛某奉命清剿山寨,奪回物資,你若想將功補過,便全力配合,否則休
怪本將軍無情!”
霍存嚇得渾身一凜,連忙躬身應諾,不敢有絲毫怠慢。
葛從周目光掃向曹州山林,滿臉不屑地道:“那不過一羣佔山爲王的毛賊,也敢與王爺爲敵,今日定讓他們灰飛煙滅!”他隨即召集霍存與衆將領,商議攻山之策。
霍存連忙獻上火攻計,他討好地道:“將軍,山林古木參天,地勢險峻,強行攻山損失慘重。如今寒冬臘月,草木乾燥,派百名死士攜火種潛入放火燒山,賊寇無藏身之地,我們再趁機攻山,必能一舉殲滅!”葛從周眼前一
亮,拍板定計,稱讚道:“此計甚妙!選派百名死士,趁夜潛入點火,本將軍率大軍在山下待命,火勢蔓延即刻攻山!”衆將即刻分頭行動,作出攻山部署。
不過,曹州山寨也有妙計。此前,李柷已經叮囑過顏清寒,嚴防朱全忠火攻,提前引溪開渠,搭建竹筒輸水通道,備好滅火器具,還埋伏了神箭手,就等敵軍自投羅網。
當日深夜,月色昏暗,寒風呼嘯,梁軍百名黑衣死士攜火種,悄悄繞到山林側面潛入。但是,他們剛入山林半裏,便被埋伏在古樹和巖石間的神箭手發現。
顏蒼梧一聲令下,神箭營弟子紛紛拉滿弓弦,箭如雨般射向死士,“嗖嗖”破空聲劃破寂靜山林。梁軍死士猝不及防,紛紛中箭倒地,慘叫不止,火種散落枯葉之上,燃起零星火苗。但早已待命的山寨弟子,立刻用提前備好
的水囊、竹筒清水,飛速澆滅火苗,未讓火勢蔓延分毫。
剩餘死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卻被四周衝出的山寨弟子團團圍住,片刻之間盡數斬殺,無一生還。山下的葛從周與霍存,久等火光不至,反倒聽到山林中傳來慘叫與箭矢聲,心中頓時不安。
霍存臉色慘白,驚恐地道:“將軍,不好!死士被發現了!”葛從周怒喝道:“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傳令下去,大軍即刻攻山,就算沒有火勢,也要踏平山寨!”
就在此時,山林中燃起幾處零星火光,卻是散落的火種點燃了灌木叢,可不等蔓延,顏清寒立刻下令,竹筒輸水通道源源不斷輸送清水,值守弟子手持水囊、濺筒,齊心協力瞬間澆滅火光。
敵軍將領驚呼:“將軍!火光被賊寇撲滅了!”葛從周與霍存抬頭望去,火光瞬間熄滅,不由又是一陣暴怒。霍存咬牙嘶吼道:“他們怎麼會提前做好防火準備?難道早就料到我們會火攻?”
葛從周面色鐵青,厲聲下令:“攻城器械推進,全力攻山!”可話音未落,他們後方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踏平敵營,重創逆賊!”雷嘯天率領大刀營、虎賁營弟子,如同猛虎下山般從後方衝殺而來。這正是顏清寒按照
祝“聲東擊西、暗度陳倉”的謀略,安排的突襲之計。
此刻,雷嘯天一身勁裝,手持大刀,右手揮刀劈砍,左手施展“驚雷掌”,掌風呼嘯如雷,刀光凌厲刺骨,每一刀,每一掌都蘊含無窮力道,敵軍士兵猝不及防,紛紛被斬殺倒地、哀嚎不止。
大刀營、虎賁營弟子個個奮勇殺敵,刀光閃爍、招式狠厲,如同猛虎入羊羣,在敵軍後方肆意衝殺。部分弟子點燃火油、火種,扔向梁軍營寨,瞬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將夜空映照得通紅。
負責配合的丐幫弟子專門使用絆馬繩,絆倒梁軍騎兵,牽過戰馬,飛身上馬,策馬就跑。
梁軍士卒頓時慌亂起來,驚恐大喊:“營寨被燒了!快回去救火!”他們瞬間亂作一團,有的救火,有的逃竄,有的勉強抵抗,原本整齊的營帳,四處着火,四處冒煙。
很多丐幫弟子趁機衝進梁軍營帳,抱走兵器鎧甲,有的又加把火,有的看到梁軍士卒就亂砍一通。葛從周得知營寨被燒,大驚失色,連忙下令撤軍救火。
此時,山寨裏,顏清寒一聲令下,埋伏的弟子們紛紛衝下山。
顏蒼梧率領神箭營佔據高地,箭矢精準射殺敵軍將領與士兵。
墨塵子率領哨探營,身形鬼魅般穿梭敵軍之中,偷襲擾陣。
水若寒率領鐮鉤槍營、輜重營,手持鐮鉤槍正面衝殺,與雷嘯天對梁軍形成前後夾擊。
霍存硬着頭皮率領殘兵抵抗,可山寨弟子士氣高昂、奮勇殺敵,梁軍早已軍心大亂、節節敗退,死傷慘重。雷嘯天手持大刀,徑直衝向霍存,厲聲大喝:“霍存逆賊,助紂爲虐,今夜,便是你的死期!”霍存心神俱疲,內力大
減,根本不是雷嘯天對手,二人纏鬥不足十回合,雷嘯天一記“驚雷掌”重重拍在他胸口,霍存口吐鮮血,踉蹌倒地,被衝上來的山寨弟子當場擒獲。
霍存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爲顏清寒的戰俘,心頭真是悲哀!
葛從周見大軍慘敗、營寨被燒、霍存被擒,深知再持必身陷重圍,只能下令率領殘兵狼狽逃竄,連物資與霍存都來不及奪回。顏清寒率領弟子乘勝追擊,斬殺大量逃竄敵軍,繳獲無數兵器糧草,直到敵軍徹底逃離山林才下
令收兵。
山寨弟子們歡呼雀躍,齊聲高呼:“大捷!復唐興邦!”歡呼聲徹山林。顏清寒立於陣前,欣慰地下令:清理戰場、安葬陣亡弟兄、救治傷員、清點物資、加固防禦、看管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