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正在爲自己的作品準備,所以就和關晚晚說了一聲,就和維科他們一起到場地去了。關晚晚也沒有什麼事情,但是因爲這幾天確實也是累了,所以打算在酒店裏休息。不過沒有想到看到了熟悉的人。這個讓關晚晚差點就失態被發現了。
關晚晚本來想要一個人到下面去走一走,拿好了東西之後就準備下樓去了。但是在下去的路上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們現在過去麼?”是凌彎彎的聲音。
關晚晚連忙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
墨爵和凌彎彎正從房間裏出來,因爲墨爵在這裏包了一個房間,本來他也是想要和凌彎彎住在一起的,但是凌彎彎覺得在沒有確定關係之前還是不要這個樣子,所以墨爵就只能夠在酒店的房間裏住着了。
“好啊。都聽你的,我都可以的,對了今天薄生讓我們也過去喫飯。”墨爵一臉寵溺,然後對凌彎彎說。
凌彎彎點了點頭,然後就挽着墨爵的手走開了。
“小姐。”關晚晚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然後就抬起頭來。是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指了指那個牌子。
原來這個地方正在維修。
關晚晚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慢吞吞地想要從另一個出口回去。
墨爵和凌彎彎也發現了這裏的情況,本來想要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的,但是看到那個女人馬上就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然後就也沒有過去。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墨爵問凌彎彎。
凌彎彎:“嗯?”她也沒有仔細看那個女人的背影,然後聽到了墨爵的話之後就朝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但是隻是看到了一個側面的背影罷了。
“真的麼?你覺得像誰?”凌彎彎問道。
墨爵也說不出來,然後就搖了搖頭。“應該是我看錯了吧。好了走吧。”
“嗯。”凌彎彎也沒有多想什麼,然後就離開了。
關晚晚從另外一個方向下了樓,爲了不和墨爵還有凌彎彎再遇到,關晚晚就在酒店的大廳的一個角落裏呆了一會兒纔出門去。
關晚晚臉上戴着面紗,因爲臉上的傷疤還沒有好,加上戴上了墨鏡,所以基本上也沒有人能夠看得出關晚晚的真實面容。
關晚晚出了酒店,然後打算到之前一些常去的地方去看一看,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終於回來了。”關晚晚暗暗對自己說,但是這一次回來和之前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關晚晚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感受,但是絕對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關晚晚上了車,然後那個司機看了看關晚晚,覺得她應該是剛剛來G市,想要給她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
關晚晚笑了笑。“去東城路花園。”
“喲。原來是本地人啊。”那個司機聽到關晚晚這麼說,然後就笑了起來。
關晚晚點了點頭。“不過也很久沒有回來了。”
“沒事兒,只要回來了就好。這個地方是越來越發達了。大妹子應該也是這裏長大的把,我們那個時候,這個地方啊還沒有什麼像樣的地方呢。”
兩個人說說笑笑,關晚晚也從這個司機的嘴裏知道了很多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和你說啊,最近那個展覽會的熱度是最高的,我這幾天拉的人都是要去看那個展覽會的。”那個司機說道。
關晚晚心裏想着:也許你還不知道那些設計師我都認識呢。不過表面上還是好好地聽着這個司機說着話。
“好了。到了。”那個司機過了一會兒,然後就對關晚晚說。
關晚晚點了點頭,然後就付了錢,下車了。
“下次有機會還找我啊。”那個司機熱情地對關晚晚說。
關晚晚點了點頭,然後也笑着離開了。
東城路花園其實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花園裏,很早之前這個地方就被已經被改造成了博物館,但是這個名字已經叫了很多年了,所以大家也就這樣子叫了。
關晚晚之所以要來這個地方是因爲小的時候,這個地方是爸爸媽媽爲數不多帶着她一起來的地方。關國生的工作很忙,所以一般只有媽媽和她一起,但是媽媽的身體又不是很好,所以小的時候關晚晚雖然很受爸爸媽媽的寵愛,但是一家人一起出來玩的時候不是很多。
“爸爸媽媽。”關晚晚心裏暗暗地對自己說,不能夠陪在爸爸的身邊,也不知道爸爸現在怎麼樣了。關晚晚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的心裏充滿了愧疚。
這個確實是她作爲一個女兒的失職,但是現在她如果去見關國生的話,那麼一切都會變得複雜起來,這樣說不定會對關國生的病情有不好的影響,所以關晚晚打算等到事情過去了之後,等到關國生的病情稍微好一點兒之後,她再把整件事情告訴關國生。
關晚晚默默地走進了這個博物館。這個博物館和其他的博物館也不一樣,這裏沒有機械的外部建築,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存在。不過可能是因爲最近那個展覽會的熱度太大了,所以這個博物館裏並沒有什麼人在。
關晚晚一個人慢慢地走着,然後重新看着那些曾經看過的展覽品。這個地方她曾經也帶着藺薄生一起來過,那個時候她還對藺薄生說這個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了,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到這個地方來看看這些作品,然後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這個是——”關晚晚走到一個展覽品的前面,然後就停住了。這個應該是新的才捐獻的展覽品。之前關晚晚並沒有看到過這個展覽品。
是他。捐獻人的名字是藺薄生。關晚晚看到那個展覽品,然後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眼睛突然有些酸澀,但是她不能夠在這個地方釋放自己的情緒,然後就定定的站在那裏,看着那個展覽品。
“獻給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上面如是寫着。
藺薄生,你這個傻瓜。關晚晚心裏笑着說道,但是眼淚已經從眼眶裏流了下來。
“以後我會讓這個博物館裏都是我捐獻的東西,這樣子你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到這個博物館來,就會看到我的東西,然後就會想到我,這樣你就不會不開心了。”藺薄生對關晚晚說道。
關晚晚還記得這一句話,也記得當時身邊的那個男人,而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要是再遇到的時候,你能夠認得出我麼人?這個已經傷痕累累的我嗎?關晚晚在心裏默默地喊着,當時她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就準備走到下一個地方去。
“你說這個藺先生怎麼這麼富有啊。過幾天又要給我們博物館捐東西了。”有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然後聊着天。
“誰知道呢。不過據說他捐這些東西是爲了他的未婚。”
“哎呀。早就應該知道這麼好的男人肯定是有未婚妻了。”有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就算沒有,也不會是你啊。”還有一個人說道。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關晚晚卻把這些話都聽了進去。
未婚妻?他們已經訂婚了麼?關晚晚覺得有些恍惚,其實關晚晚在心裏還是有些怨恨藺薄生的,難道這麼久了他都沒有發現那個人是假的麼?他和她之間的聯繫就真的那麼浮於表面麼?
想到這些,關晚晚就慢慢地冷靜了下來,然後朝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了。這些事情總有一天會得到解釋的。而她也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等到從花園裏出來,關晚晚朝着大學城走去了。
不知道那個麻辣燙還在不在。關晚晚邊想邊走着。越靠近大學城,青春的臉龐就越多,從曾經關晚晚也是這樣子的青春,和凌彎彎他們一起在這個大學裏面無憂無慮地生活着,但是好像長大了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開始變得更加的複雜和難以捉摸。
還好,那個麻辣燙還在。關晚晚看到熟悉的店鋪,然後就快步走過去了。
“小姐,您好——”那個人看到關晚晚,愣了一愣,因爲這種裝扮的人一般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喫東西。
“我要喫麻辣燙。”關晚晚拿了東西,然後就開始輕車熟路地選了起來。
那個老闆有些納悶,在他的印象裏也沒有這麼樣的客戶啊,但是看起來這個客戶對於他們這裏的情況很熟悉。
“是熟客麼?”現在店裏也沒有什麼人,然後老闆就和關晚晚聊了起來。
“嗯,以前常常來的,不過最近有些事情就沒有過來喫了。”關晚晚對老闆說。
“怪不得,你對這裏這麼熟悉。”老闆笑呵呵對關晚晚笑了笑。
“是啊,最近老闆的生意怎麼樣?”關晚晚也問道。
老闆接過關晚晚的盤子,然後邊做邊對關晚晚說:“也就那麼樣子。現在啊,大家都喜歡喫西餐什麼的了。”
“是麼?喫多了西餐,我還是覺得麻辣燙最有味道了。所以我纔會今天過來的。”關晚晚笑着說。
老闆聽到了關晚晚這麼說,然後也非常的高興。
等到關晚晚開始開動面前的這一碗麻辣燙的時候,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還是熟悉的味道啊。”關晚晚對自己說。這個她在荷蘭的時候就已經非常的想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