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在廚房裏笨拙地煮着藥,這個藥是當地的一個醫生開的方子,雖然白洛一開始有些將信將疑,但是看到那個女人的傷口開始慢慢地好了起來之後,白洛就放心地煎藥了。
“她到底是誰呢?”那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的醒過來,好像是一睡不醒了,但是她的身體確實在一點一點的好起來。
“也許是她的意識不想讓她醒過來把。”白洛推斷到。說起這個女人,白洛回想起一個星期前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臨時起意,想要去外面走一走,也許這個女人就死在沙灘上了。
“好像天氣是要變了。”白洛看了看窗外,雖然現在時間也並不是很早了,但是看這個黑雲密佈的天氣,也許是要有風暴要來了。
“不如出去看看吧,也許能夠找到什麼靈感。”白洛拿了一把傘,然後就出門去了。這個是他到這個村子的第三天,差不多所有的情況他已經摸清楚了,然後也安頓了下來,父親把他派到這裏來就是爲了讓他到這裏來體驗生活和整頓專業的。
“哎,也不知道這個什麼時候纔是一個結束啊。”白洛其實並不喜歡商業,因爲那個充滿了爾虞我詐,從小在家裏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雖然他有血緣關係上的親兄弟親姐妹,但是實際上每個人都各自爲政,從來不和周圍的人交流,因爲他們都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就是敵人,爭奪家產的敵人。
“可是我根本沒有想要爭什麼的慾望啊。”白洛苦笑了一聲,但是周圍並沒有人聽到他的心聲,只有不遠處來來回回的海水回應着白洛的話語。
“也許只有完全地脫離這個環境,才能夠擺脫這樣的煩惱把。”白洛本來下定決心想要和父親攤牌,從家裏搬出來,回到母親的身邊,這樣子的話,他就不用爲一些不想要接觸的事情煩心了。
但是每當他想要和父親說清楚的時候,總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父親其實也知道白洛的意思,但是就是避而不談,白洛也不能夠說什麼,但是這次他決定結束了這裏的事情之後就和父親原原本本的說清楚,不然這一件事情就會越拖越久,成爲他們心上的一塊心病。
“哎——”白洛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海邊。這個時候海浪已經很大了,推着遠處的海水朝着沙灘上湧來。
“看來真的是要下大雨了。”海風洶湧地刮在了白洛的臉上,白洛眯起了眼睛,然後感受這冷冽的氣息。
“嘩嘩譁。”海水湧動地更加厲害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浮在海面上。白洛睜開眼睛,然後看到有一個不明物體在海面上浮動着,看起來倒像是是一個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一個人?”白洛有些疑惑,然後走近了看,但是還是看不清楚。
“到底是一個什麼?”白洛擔心是不是有人溺水,然後冒着洶湧的海浪,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真的是一個人!白洛看清楚了之後感覺到很詫異,然後就疾步的跑過去,想要營救那個人。白洛喊了幾聲,但是那個人一直沒有回應,所以白洛斷定這個人應該陷入了昏迷。
“這樣可就糟糕了。如果不能夠馬上帶她去看醫生的話,可能生命會有危險的。”白洛頓了一頓,然後就扎進了水裏,慢慢地遊到了那個人的身邊,然後帶着她往迴游。
海水的作用力非常的大,以至於白洛不得不遊一會兒就停下來休息,然後再帶着這個人往迴游。
“要是我們兩個人今天都死在這裏了,那可能是我們的緣分吧。”白洛笑着對那個人說,但是那個人只是昏迷地靠在白洛的身上,毫無意識。
等到白洛帶着那個人到了自己的房子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下起了大雨。
“算你運氣好,要不是我今天臨時起意要去海邊看看,可能現在你可以命喪大海了。”白洛把那個人抱到了牀上,然後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才能夠正視面前的這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她臉上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倒是隱隱約約能夠看得出來她的臉上和身上有很多的傷口,可能是被魚類咬的,也有可能是被石頭給刮到的。
“我可是幫你,千萬不要怪我啊。”白洛對那個女人說,然後就幫她脫了衣服。她的身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但是最致命的地方應該是左胸處的一個槍傷,不過她身上穿了救生衣,所以那個傷口偏離了心臟的位置,也許也正是因爲這個救生衣,她才能夠堅持到現在。
“是有人要殺你嗎?”看到那個槍傷的時候,白洛更加的詫異了。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在商界常常會發生,爲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可能會發生,但是這樣一個並沒有什麼威脅的女孩在,有什麼人想要殺她呢?
顧不了這麼多,白洛也會處理一些簡單的傷口,還好子彈沒有留在體內,白洛用簡單的藥品幫那個女人處理了傷口,然後幫她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白洛撥開了她的頭髮,然後幫她除了一下臉上的傷口,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這些傷口的話,她肯定是一個美女,但是現在臉上的傷口讓她的美減色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到了毀容的程度。
“如果她看到這個模樣的話,應該會感到很傷心的吧。”白洛是設計師,他知道那種美被摧毀的痛苦和絕望,心中對這個女人的同情心更多了幾分。
“好了。好好休息吧。希望你能夠早點醒過來。”白洛對那個昏迷的女人說。
第二天,白洛請了村子裏的醫生過來看病,雖然那個女人有些發燒,但是總體上的情況還是可以好的。
“這個人真的是福大命大啊,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至少在水裏呆了一天,竟然還沒有死去,肯定是有神的保佑啊。”醫生檢查完之後驚異地說。
白洛趕緊催促醫生給這個女人治病。
“至少讓這一份希望能夠留下來。”白洛說。
醫生點了點頭,然後就給那個女人開了藥。
“其實她現在的情況還是很危急,如果這幾天她的燒不能夠下來的話,可能會引起體內的各種併發症,那個時候我們這裏的醫療設備是不能夠幫助她的。”
“那你們的鎮子上的醫生呢?”白洛問。
“昨天大雨,道路被沖壞了,可能要幾天才能夠修好。”醫生無奈地說。
白洛看了看那個仍舊是昏迷的女人,然後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個對她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好了。辛苦醫生了,我會好好照顧這個病人的,要是有什麼問題,我會再來找你的。”白洛送醫生出去,然後就回到了房間照顧那個女人。
“希望你能夠用你強大的意志力戰勝死神。”白洛對於這個神祕的女人抱有很大的興趣。
不過一個星期之後,那個女人沒有死,也沒有醒過來。
“這個是怎麼回事?”白洛問醫生。
“也許是因爲她自己不想要醒過來把。”醫生也只能夠這樣推斷了。
白洛皺了皺眉。明明活了下來,卻不想要再醒過來。
“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就等着她自己醒過來把。”醫生也覺得這個是一個奇蹟,因爲這樣艱難的條件下,那個病人都沒有死去。
“嗯。謝謝醫生。”
白洛收回了自己的回想,然後接着看着面前的這個藥。現在那個女人已經足足昏迷了七天了,但是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傷口開始慢慢地癒合,臉上的傷雖然好的很慢,但是也有慢慢癒合的現象。
“真像是一個睡美人啊,不過你的王子好像不要你了。”白洛擺了擺手。
端着藥,白洛來到了房間。然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她的嘴裏。她還是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只是乖乖地躺在那裏,然後等着白洛來幫助她完成一系列的動作。
“你要是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要把你重新扔到海裏哦。”白洛也不知道爲什麼對一個沒有任何回應的人說這種話,也許是因爲憐憫她的遭遇?
“好了好了。快點醒過來把。這樣才能夠幫你找到原來的家啊。”白洛扶着那個女人睡了下來,然後幫她掖了掖被子。
“總之快點醒過來把。”白洛出門的時候說了一聲。
下了樓,然後白洛正準備出門,突然聽到了樓上好像發出了什麼動靜。
“不是吧,醒過來了?”白洛剛回想了自己說過的話,然後就急忙的上樓去。
打開門,看到那個女人直愣愣地站在鏡子面前,白洛只能夠看到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很消瘦,因爲最近都沒有怎麼進食,所以原本就瘦小的身體就更加的單薄了。
“你醒了?”白洛試探地問了一句,然後發現自己問的問題是那麼的無聊。
“我的臉——”那個女人的聲音很低沉,應該是聲帶也被破壞了。
“你的臉的傷口不用擔心的,過一陣子就好了。”白洛想要安慰一下那個女人,實際上有幾道傷疤可能只有通過手術才能夠去除掉。
那個女人突然倒了下來。白洛連忙上去扶着她。她的臉上都是淚水。
“我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