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藺薄生本來是沒有想要來這個聚會的,但是因爲藺風來了,說是要見見老朋友,所以就一起過來了。
“我是陸明軒的堂弟,我是陸燦。你的大名我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了,不過一直沒有見過面。今天能夠有機會看到你,真的是太榮幸了。”陸燦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不過陸燦一直僞裝的很好。
“你好。”藺薄生也聽說過陸燦這個人的名字,不過也沒有見到過,今天見面了也加深了印象。這個人的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因爲他們兩家之間有合作的項目,就是陸燦負責的,這個人很有頭腦,也很有想法, 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才。
“薄生啊。原來今天你也來了。”陸正風走了過來,然後對藺薄生說。
“陸叔叔好。”
“你爸爸是不是也來了?我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陸正風笑着說。
“嗯。爸爸正在那裏和別人敘舊呢。”藺薄生笑着說。
“對了,最近國生的情況怎麼樣了?我本來一直想要去看看他,但是他一直說要靜養靜養,所以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情況,所以就現在問問你,這個國生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啊。”陸正風對藺薄生說。
關國生爲了關晚晚的事情,心臟病突發一直在英國修養,不過因爲後來關晚晚被找到了之後就開始就接受治療,現在也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應該過幾天就能夠回來,但是藺薄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事情,就讓所有知道情況的人都不要亂說。
“關伯伯的身體情況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醫生還沒有說具體什麼時間能夠從醫院裏出來,到時候關伯伯回來的時候一定通知您。”
“那就好。我也好久沒有看到國生了。現在芝兒他們又在法國,可能過一段時間就要生了。事情那麼多,我也——”
陸正風和藺薄生正在聊着天,然後關晚晚走了過來。
“陸叔叔。”藺薄生怕關晚晚不知道,然後就提醒她說。
“嗯。陸叔叔好。”關晚晚看了看陸正風和陸燦,然後就打了招呼。
“晚晚的氣色看起來不錯,身體應該都好了把。”陸正風對於那個事情也有所耳聞,所以就笑着說。
“謝謝叔叔關心,現在好的差不多了。”關晚晚說。
陸燦當然知道面前的這個關晚晚是假的,但是他還是很恭敬地和關晚晚打了個招呼,然後心想,藺薄生要是知道這個失憶的關晚晚的確是假的關晚晚,他會有什麼反應?
關晚晚的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傷痕,不過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幾個人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分開了。
“叔叔,你怎麼了?”陸燦對陸正風說。
“你覺得藺薄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陸正風問陸燦。
陸燦不知道爲什麼陸正風突然問他這麼一個問題,然後就說:“藺薄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嗯。”陸正風點了點頭。“是不是對手啊。”
本來陸明軒和關芝兒結婚之後,陸正風一直想要振興陸家的產業,但是藺氏的企業一直是他們成爲龍頭的最大的障礙,但是現在看起來是沒有辦法能夠超越藺薄生的。
“好了。我們去那裏吧。”陸正風指了指那邊的人, 都是現在的合作夥伴。
“是。就聽叔叔的。”陸燦跟着陸正風走了過去。
“你怎麼了?”關晚晚對藺薄生說。
藺薄生擺了擺手,然後對關晚晚說:“沒事,就是覺得剛纔那個陸燦應該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嗯?爲什麼?”關晚晚並不知道陸燦是他們這邊的人,不過剛纔陸燦看了她幾眼,關晚晚以爲他是在看關晚晚臉上的傷痕。
“一個人的氣質其實是很難能夠掩藏的,這個人看起來恭敬,但是實際上他的野心應該不小。不知道對於陸明軒來說是一件好事情,還是一件壞事情。”藺薄生說。
關晚晚聽藺薄生那麼說,也多看了陸燦幾眼。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人難道真的像是藺薄生說的那個樣子麼?
“有沒有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藺薄生對關晚晚說。
關晚晚搖了搖頭,現在她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那我們到那裏看看。”藺薄生牽住關晚晚的手,然後朝着還有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荷蘭。
“風景真的很不錯啊。”關晚晚正在遊輪上看着夜晚的景色。遠處的光明滅可見,像是此起彼伏波浪。
這艘遊輪上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現在在夾板上的人也不是很多。
“這個風也是很舒服啊。”關晚晚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突然愣住了。
爲什麼這個感覺似曾相識?可是她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這個畫面啊。曾經她也在遊輪上,曾經也看過這個夜色麼?
關晚晚搖了搖頭,然後就趴在杆子上,想剛纔的事情。
爲什麼自己的記憶一直回不來呢?她明明就好好的喫過藥,但是一點兒效果也沒有。爲什麼呢?而且靳辰好像不喜歡自己提到以前的事情。雖然以前的事情確實和現在的事情沒有什麼關係,但是......
關晚晚閉上了眼睛,爲什麼他們不想要讓我知道以前的事情呢?是因爲以前的我是一個很壞的人麼?就算以前的事情和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麼關係,甚至有時候她想以前的事情確實不糊影響她現在的決定,但是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個小口子,雖然沒有什麼致命的關係,但是總是覺得不舒服,那個小口子裏的記憶是什麼......
“誰?”關晚晚覺得有人站在她的身後,然後轉了過去。
“是你啊。小劉,你也睡不着麼?”關晚晚對小劉說。
小劉還是戴着口罩。關晚晚之前問過他,爲什麼要帶口罩,他回答說是因爲他臉上有傷,不想受到感染。肅然這個原因有些怪怪的,關晚晚還是沒有怎麼懷疑。
“嗯。小姐你不是也沒有睡着麼?”小劉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關晚晚有些疑惑。
“嗯。我睡不着所以來這裏看看。要不是遊輪出了故障,我們應該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大概馬上就能夠到了。小姐你不用擔心了。”小劉說。
“嗯。我也覺得,好像是能夠看到那個島了。”關晚晚朝着一個方向指了指,隱隱約約地在夜色中是有一個島在那裏。
“嗯。不過小姐你馬上就能夠到你應該要去的那個地方了。”小劉說。
關晚晚轉過頭,然後不解地看着小劉。
“這是什麼意思?我應該要去的地方?什麼地方?”關晚晚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中了一槍。
“這個就是你應該要去的地方。”小劉摘下了口罩,但是關晚晚已經看不清那個的臉了。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然後血從她的胸口流了出來。
“誰讓你成爲了障礙呢?安息吧。”小劉把關晚晚抱了起來,然後朝着海裏扔了進去。
“撲通。”海水濺起了一陣浪花,然後歸於平靜。
“看起來要下大雨了。”海風帶着低沉的聲音吹了過來。
小劉看了看遠處的海水,然後打了個電話。
“馬上改變航道。迴歸正常的路線。”
“是。”
“你殺了她?”裴若在電話裏說。
“是。我殺了她。現在她應該已經在海裏沉下去了。”小劉說。
“我不是讓你把她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麼?我沒有讓你殺了她。”
“這是老黑的意思。”
“你——爲什麼——”裴若知道小劉已經殺了關晚晚,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不用說了。反正現在已經是木已成舟了。還是想想要怎麼解決把。”
“你——”裴若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擊中了一個部分。
“喂,你要不要喫這個甜點?”關晚晚笑眯眯地對裴若說。
“是我對不起你——裴若坐在了位置上,然後許久不流淚的她竟然落下淚來。
“這個人確實應該要除掉,你看看你自己。”小劉看着崩潰的裴若,然後冷冷地說了一聲。
G市。
藺薄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突然覺得好像有一股氣喘不上來,頭疼欲裂。
“怎麼回事——”
等恢復過來的時候,藺薄生覺得好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和當時關晚晚遇到傷害的時候一模一樣,所以發生了什麼?他馬上到了關晚晚的房間去,但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你怎麼了?”關晚晚問藺薄生說。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藺薄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是頭還是疼的厲害。
到底是怎麼了?
靳辰從睡夢中驚醒,冷汗從他的頭上流了下來。他竟然夢到了關晚晚倒在了他的面前。
“怎麼了。”陸燦聽到靳辰的房間裏有聲音,然後問他。
“我做了一個夢。”靳辰喘口氣,然後對陸燦說。
“夢而已,不用當真。”
“好。”
英國。
關國生不知道爲什麼今天一點兒都睡不着,就算是打了針也是意識清醒。心裏好像有一塊地方被掏空了。
“晚晚啊——”
“你怎麼了?”墨爵對凌彎彎說。
“嗯?”凌彎彎沒有反應過來。
“你哭了。”墨爵抹去了凌彎彎的眼淚,然後對凌彎彎說。
凌彎彎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說:“我怎麼會哭?”
“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眼淚越來越多。
荷蘭。
洶湧的海水沖刷着世界的黑暗。無邊無際的海水,看不到頭。只能夠聽到悲愴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