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爵和凌彎彎回到賓館的房間裏,墨爵就翻出了手機裏的通訊錄給那位專家同學曲麗莎打電話。墨爵看了看旁邊的凌彎彎,下意識地就把免提打開了。“嘟嘟嘟”一聲聲漫長的嘟嘟聲牽引着人心。墨爵緊張地握了握拳,凌彎彎細心地注意到了墨爵的動作,伸出自己的手牽着墨爵的手,給他力量和溫暖。
好在電話總算是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高冷的聲音,“Hello?”
“是我,墨爵。我們是一個大學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曲麗莎低低地笑了笑,“墨先生,我怎麼會不記得你呢。說起大學時候的時光,我們兩個人……可是,別有一段記憶呢。”
墨爵看了看凌彎彎,低下了頭,無聲地用口型對凌彎彎說:“我真的和她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凌彎彎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點了點頭。心裏想着:這個傻子,是因爲怕自己誤會嗎,所以這麼緊張。
墨爵看到凌彎彎沒有誤會的意思,才略略放下了心。墨爵輕咳了一聲,“麗莎,我知道你現在是很有名的腦科方面的專家。我有個朋友,他因爲遭受到撞擊,所以腦袋裏有一個血塊。不知道,不知道這個血塊能不能被清除掉。”
曲麗莎聽到了病人的情況,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突然嚴肅認真起來。“這個因爲撞擊而導致的腦袋裏有血塊,情況是分很多種的。具體的呢,還跟這個血塊的位置有些關係。一般情況我們會建議進行手術或者採用藥物來控制血塊。”
墨爵在醫學方面並不涉獵太多,他努力地回憶起昨天聽到的情況,“他腦袋裏血塊的位置有點特殊。他之前一直都在加拿大生活,在那裏就醫之後那裏的醫生告訴他血塊的位置很不好,不適合手術,也錯過了最佳的就醫時間。但是,人總不能放棄希望。他跟我說了這個事情我就想到了你,所以我想問問你,我的這位朋友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曲麗莎在那端沉默了一會,“病人的情況,只憑你的三言兩語我只能對病人的病症做一個大概的判斷。至於具體的情況,我要對他做一個深入的檢查。這樣吧,他現在人在哪裏,你把人帶過來我這裏檢查一下吧。”
"好!"面對曲麗莎如此的爽快,倒叫墨爵和凌彎彎有些不敢置信。“他人就在倫敦,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把他帶過來你看看。”
曲麗莎點了點頭,“那太好了。不過我現在正在巴西出差,並不在倫敦。可能是要過上幾天才能回來了。這樣吧,我們約五天之後,在我的研究所見面吧,回頭我讓人把具體的地址發到你的手機上。你給我把人帶過來,我給他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之後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治療方案。”
墨爵對於曲麗莎的爽快很是感激,“那太好了,真的很謝謝你。”
曲麗莎笑了笑,“謝什麼呢,以前我爲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付出了這麼多,也不見得你謝我啊,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給我。現如今,這麼點舉手之勞的小事你反倒還謝起我來了。”
墨爵被曲麗莎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一碼歸一碼。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對於我們這些不懂的人來說就難於上青天了。這次你肯幫忙,我真的很感謝。”
曲麗莎笑了笑,打算調侃墨爵一番。那時候在大學的時候,墨爵可是一座出了名的大冰山,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她還不得好好笑鬧他一番。可是無奈那段有人叫她去開會,她只能掛了電話。曲麗莎和墨爵道了“再見”,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機屏幕,嘴角彎起一絲笑容。墨爵,在大學的時候我沒有追到你,你還對我這麼冷漠,沒關係,現在我們來日方長。
凌彎彎聽了全程的電話,覺得曲麗莎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墨爵,我覺得這個曲麗莎人還不錯啊!!!至少我覺得她作爲一個醫生,堅守自己的職業道德,沒有因爲任何的私人原因放棄一個病人,這樣的醫生就很令人敬佩啊。所以,我覺得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墨爵點了點頭,“我也沒有和曲麗莎有過太多的接觸,但是她在學校的時候似乎人緣很不錯,是很熱心的人。”
在凌栩栩的房間裏,言清正在洗澡,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凌栩栩怕耽誤言清的事情,連忙拿起手機朝着浴室的方向喊:“言清,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一直以來,言清對於凌栩栩都是沒有半點隱瞞的,當下他也沒有想太多,浴室裏伴隨着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傳來了言清的回覆:“栩栩,你幫我接一下吧,我現在不方便。”
凌栩栩“哦”了一聲,拿起電話一看,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露露”,凌栩栩的動作立刻就停在了原地。
這個“露露”,凌栩栩自然是知道的。那個時候言清離開了自己,後來就是和這個叫“露露”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到了後來,他甚至還要娶露露爲妻。昨天在酒店裏,她和言清將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說了一下,也想好了要怎麼解決。
可是凌栩栩忽略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現在還有第三個人了。而三個之間的故事是最複雜的,最容易讓人受傷的時候!
凌栩栩接過電話,剛被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還帶着一點焦急。“喂,言清,終於能打得通你的電話了。你在哪兒啊?怎麼這幾天我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擔心你。”
凌栩栩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露露小姐,言清他現在正在洗澡,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告訴我,我會代你轉達的。或者,待會你自己再打給他。”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了凌栩栩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恢復了正常,甚至話語裏還帶了些笑意,“是,是淩小姐吧,我是張露露。哎,你瞧我這個腦子。這麼多的日子沒有見過言清,我還以爲他出什麼事了,我早該知道......早該知道.......”
“你認識我?”凌栩栩喫驚地問。
張露露嘆了口氣,怎麼會不認識呢。在多少天裏,言清喝的酩酊大醉地回到家裏,嘴裏唸叨的都是這個名字。他的手機屏幕是她的笑臉,他的電腦開機密碼是她的生日,甚至連他的衣櫃裏都還有她的衣服,他的生活裏一點一滴全部都充斥着凌栩栩的氣息,即使當初他這樣決絕讓她離開自己。
“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不知道明天淩小姐有沒有空,可以和我見一面?”
凌栩栩也對這個女孩充滿了好奇,再說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總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纔對。
“好,那我們明天早上八點在咖啡館見面吧,回頭我把具體的地址發到你的手機上。”
張露露聽到凌栩栩的同意,話語裏也能聽得出她的熱情高漲,“這太好了,期待與淩小姐的會面。”
隨着凌栩栩掛了電話,言清也剛好洗完澡出來。言清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問,“誰的電話?”
“是......露露的電話。”
凌栩栩的話音剛落,言清就頓住了動作。“關於,關於露露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栩栩你別多想了。”
凌栩栩點了點頭,也不跟言清說露露約了自己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凌栩栩就藉口說自己有事情,早早地離開了酒店,來到了和露露約定的咖啡館裏。
時間還早,凌栩栩難得有這麼早起的日子。她點了一杯咖啡,一個三明治,看着屋外的陽光灑進窗戶裏,覺得清晨的空氣分外的美好。
“不好意思,淩小姐。久等了吧,路上有點堵車。”隨着一聲溫柔的聲音走近,凌栩栩總算是見到了這個叫張露露的人。清純的臉像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長直的頭髮綁在腦後梳成了一個馬尾,渾身充滿着青春洋溢的氣息,讓凌栩栩不禁想起來她剛剛和言清認識的時候自己的樣子。
“我也纔剛剛到。露露小姐快請坐吧,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就爲你點了一杯咖啡。要是你有喜歡的就再點一些吧。”
張露露落落大方地在凌栩栩的前面坐下,“淩小姐真是考慮周到,我很喜歡咖啡。之前言清在家裏的時候,我就經常會在早上煮一點咖啡。”
談到言清,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張露露率先開口,“我知道,言清的心裏一直都只有淩小姐,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和淩小姐去爭些什麼。”
凌栩栩笑了笑,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勾了勾脣角,“張小姐不如說說你和言清的故事吧,我也很想知道呢。”
張露露看着凌栩栩的臉,不禁有些感嘆,有些心酸。怪不得言清會一直將自己留在他的身邊,直到今天看到凌栩栩,她才知道答案。那雙眼睛,自己的這雙眼睛和凌栩栩的簡直太像了。就連她自己看到,也覺得很像。張露露喝了口咖啡,“我和言清的相識啊,說起來也有些搞笑呢。”
"嗯!"她低着頭,應到,然後耐心的等着張露露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