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敲了敲,接着,就見女僕推着餐車進來。
雲依人是有些餓,剛入座,還沒有喫幾口,就食慾不振,不想喫了。
候在一旁的尼爾看在眼裏,“雲小姐,怎麼,不合胃口?”
這些是專門的東方廚師,是爲了雲依人的到來,專門請的。所以現在遠在異鄉的她不可能因飲食的關係而不服分。
雲依人有點反胃,但面前有人,她忍住這種衝動,“我沒事。可能是前段時候感冒了,胃口不是很好。”
“那給你泡杯牛奶?”
“不用了。你讓女僕把東西推下去。”雲依人離餐桌遠遠的,臉上的堪色很是明顯。
尼爾讓女僕收拾推着走,而他把窗戶打開後,也沒有停留,離開了。
出來後的尼爾沒有在外面守着,去了樓下。
司空凌川和傅延琛還在聊,兩人似乎一直在聊雲依人的事,臉色都不是很好。
傅延琛是第一個看到尼爾出現的。他沒有叫他過去,識趣的終止了話題,然後和司空凌川道別,離開了。
司空凌川坐在意大利真皮沙發內,似乎在思考什麼,陷入沉思。
尼爾走過去,含糊着說出了口,“少主,我這有一件關於雲小姐的事。”
“說。”
“雲小姐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淡掀眼皮,冷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什麼不對勁?”
“剛剛我見傅延琛在這,所以雲小姐要下來用餐時,我讓她在房間內喫。推進去的中式早餐,她一口沒動。”
“胃口不好?”他擔心的問。
“我覺得該叫個醫生來看看。”
司空凌川沉默,好半響才問道,“你大可直說。”
尼爾看了眼他,對視司空凌川的目光時,他垂下了眼瞼,老老實實的交代,“我覺得雲小姐懷孕了。”
果然,空間死般沉寂!
尼爾屏着呼吸,等候他的命令。
“你確定?”
“是我的猜想,不一定。”尼爾這麼說,是給司空凌川一絲絲希望。可此時的他心裏已經有了底,雲依人就是懷孕了。
“喊醫生過來一趟,記住,千萬不能讓雲依人發覺。”
“好的少主。”
尼爾辦事很利索,把醫生帶來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查明雲依人是否懷沒懷孕。
好在尼爾帶來醫生給雲依人檢查時,她沒有懷疑。
因爲尼爾精怪,聲稱聽她感冒了,爲她複查,給她看看身體的抵抗能力。
這一查。證實了雲依人懷孕的事實。
在下面一直沒有上去的司空凌川從醫生上去後,就保持着一個動作沒有動,像是石化了一樣。
所以,當醫生下來,稟告雲依人懷孕一事時,他很鎮定。
直到醫生離開,他瘋了般,將下面的東西摔了個稀巴爛。女僕和保鏢看了,紛紛躲得遠遠的,大氣不敢出一聲。
尼爾守在司空凌川身邊,無聲的陪護着。
司空凌川眼睛猩紅。
其實當尼爾說起時,他就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了。所以,即便是現在把殘酷的真相擺在他面前,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少主,現在該怎麼辦?”尼爾不忍他一直忍着,這樣的司空凌川看上去多惹人憐惜啊。
司空凌川沒說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好半久,他顫慄着脣,“把孩子打了。”
尼爾沒說話,剛要去找醫院,按照司空凌川的吩咐,把雲依人腹中的孩子打掉。可走了幾步遠,就被司空凌川叫了回去。
“先等等。”這句話,能聽出來是咬着牙說出來的,“把秦簡亦叫來。”
“他現在在中國……”
“把他叫來!”他低吼。
誰給雲依人動手術他都不敢信,唯獨秦簡亦。
“是。”尼爾立馬離開,去打電話給秦簡亦。
……
雲依人早上醒得很早,坐在牀上沒一會,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來。
她醒來時,是被尿憋醒來的。
一睜眼,就看到站在牀沿的司空凌川。
他通紅的眼睛像是一隻發了狂的暴躁動物,死死的盯着她,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雲依人不知他站了多久,微微直起身要下地,卻被他摁在牀上。
“幹什麼?”
司空凌川沒說話,就這麼看着她。
雲依人被他這種莫名的視線看得很不解,誤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問,“怎麼了?”
他已經沒說話。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話中透着擔心,剛剛醒來的她聲音又酥又柔,聽得司空凌川眼睛更加的紅了,他蹲了下來,緊緊的握着她的手,“依人。”
“嗯?”
“你會原諒我的對嗎?”他不想讓她受傷,可那是她和時擎酒的孩子。他本就是兩人之外的“第三者”,若現在有了孩子,只會將他推得更遠。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這個模樣,讓雲依人更加的害怕了。
他聲音哽咽,“我一定會原諒我的。”
雲依人掙脫了他的手,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說什麼?”
“時擎酒要來了……”他嘆謂。
雲依人恍然大悟,瞬間知道他舉動爲什麼這麼怪異,“你不想放過我?”
“嗯。”他輕輕的道。
“你一向如此,又何須向我道歉?”這可不是他的作風,他還怕時擎酒不成?
司空凌川鼻子一酸,他討厭柔弱的人,可在雲依人面前,他成了他討厭的人,“若我要殺了時擎酒呢?”
“你殺不了他。”
他扯了下脣,笑了笑,“這麼篤定我殺不了他?”
“自然,因爲他是時擎酒。”
“若我殺了他呢?你會不會恨我?”
“會。”雲依人也不隱瞞。
也實在無法再忍住了,她起身要上廁所。
司空凌川跟在她身後,“若要是我被時擎酒殺了呢?”
“那我也不會原諒時擎酒。”雲依人進了衛生間,見他要進來,她將他推在門外。
司空凌川笑了,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知道了。謝謝你依人。”
裏面的雲依人沒聲音……
雲依人解決完需求出來後,發現司空凌川不見了。剛有些疑惑,放在牀頭櫃充電的手機響了,她連忙走過去,來電人是時擎酒,陡然,她連忙接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