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約三丈見方,但裏面堆放的東西,卻讓夏無恙都微微挑眉,有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西牆的木架上,整齊擺放着三十九個玉盒,顯然裏面放的都是好東西。
打開一看,裏面全都是珍稀藥材,其中不乏靈草靈藥。
中級凡寶五百年份的血蔘、低級靈草一千年份的雪蓮、甚至還有三株通體晶瑩的冰魄草,這是煉製冰屬性靈丹的主藥,在外界一株難求,還都是中級靈草。
能夠放在這裏的凡級藥草,竟然都是奇寶,不過都是中低級凡寶,高級以上的凡寶應該都被慕容婉給喫掉了。
但是那些靈草靈藥她可喫不動,所以仍舊在這裏留着,合起來足足有幾十株,其中有靈草、有靈藥,還有靈丹......更讓夏無恙驚愕的是,居然還有一枚千年白果,這可是低級靈寶,能夠大幅度提升真君的修爲境界。
等到江河真種徹底穩固下來,就可以服用這枚千年白果,以極快的速度將修爲提升一大截。
夏無恙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這些好東西,特別是這枚千年白果,臉上滿是笑容。
不愧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慕容婉,真是有錢吶。
東牆的兵器架上,懸着七柄劍、三把刀,皆是頂級的凡器,連高級凡器都沒有。
最顯眼的是一套金絲軟甲,薄如蟬翼,入手冰涼,絲絲靈性在其上蔓延。
夏無恙灌注真氣一試,甲身泛起淡淡金芒,竟是一件低級靈器,還沒有認主呢,剛好被夏無恙以超凡精神力量拿下,成爲它的主人。
而且金絲軟甲可以穿在最裏面,外面罩着木靈甲,兩件低級靈器護體,讓他的防禦力再次增加了不少。
北牆的桌案上,擺放着十幾個錦盒,雖然是好東西,卻讓他的眉頭一皺。
夏無恙一一打開,裏面有五瓶養顏丹,三瓶駐顏膏,兩盒鮫人淚珍珠粉......這些都是慕容婉保持青春的祕密,奈何他並不需要,不過若是出售的話,應該能夠換到不少的好東西。
隨後在最底層的暗格裏,他找到了真正的好東西。
三十三張靈符,囊括方方面面,有攻擊的,有防禦的,有輔助的。
符紙泛着淡淡的靈光,上面的符紋繁複玄奧。
夏無恙仔細辨認着,五張護身符,三張神行符,兩張烈焰符,一張冰封符,一張雷擊符......還有一張定魂符?
他拿起那張定魂符,眉頭皺了起來。
符紙觸手冰涼,上面的紋路竟與尋常靈符截然不同,隱隱有鎖魂困靈之意。
這是邪道真君常用的符籙,慕容婉一個深宮皇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夏無恙若有所思,將靈符收起,以後或有大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的玉臺上。
那裏只放着一物,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翠綠,內裏彷彿有雲霧流動,靈動之極,遠超金絲軟甲。
玉佩雕成鳳凰銜珠的樣式,鳳眼處鑲嵌着兩點赤紅,乍看像是紅寶石,但夏無恙以精神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魂禁錮之力。
定魂玉!
這赫然是一件中級靈器,此玉並非攻防之寶,而是專克魂魄的詭異靈器。
佩戴者可將一縷精神力注入其中,便能定住他人魂魄三息,讓其無法動彈。
三息的時間,在高手對決中足以決出生死,絕對是寶物了。
更可怕的是,若配合特定的祕術,甚至能將被殺者的魂魄禁錮在玉中,永世不得超生,可以說極爲歹毒。
“慕容婉......”
夏無恙握緊了定魂玉,眼中寒光更盛:“你留着這種東西,是想對誰用,有什麼陰謀詭計?”
他想起鄭志藏曾說說,當年母後洛錦死後,屍身被祕密焚化,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現在想來,恐怕不只是夏皇心狠,慕容婉這個女人,或許連母後的魂魄都不想放過,簡直喪心病狂。
深吸一口氣,夏無恙將密室中有價值的東西盡數收入隨身空間,能夠放在這裏的,基本上都有這個資格,他當然統統都不會放過了。
靈草、靈符、靈器、珠寶、功法、戰技、祕術......慕容婉幾十年的積累,轉眼成了他的戰利品,讓他的身家爲之暴增,單單憑藉隨身空間中的寶物,說一聲富可敵國也不爲過了。
離開密室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鳳榻上的慕容婉。
她還在那裏,睜着眼,連眼睛也無法動彈,就這樣定定地看着屋頂,眼淚無聲滑落。
那張曾經傾倒衆生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那種滋味肯定很不錯。
當年的仇恨,總算是報復了些許。
夏無恙忽然覺得,心中那壓抑了幾十年的塊壘,鬆動了一絲絲。
不是暢快,也不是喜悅,而是一種……………了結。
“這只是開始,後面還多着呢。”他輕聲說,不知是對慕容婉,還是對自己說的:“鎮西王府,夏聖鳴,還有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一個一個,誰都跑不了,都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夏有恙是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罷了。
我重新戴下面具,披下鬥篷,轉身走出了小殿。
殿門在身前急急合攏,將這個生是如死的皇前,隔絕在涼爽如春,卻比冰窟更熱的宮殿中。
雪還在上,並且越來越稀疏了。
夏有恙站在坤寧宮的飛檐下,望向乾清宮方向。
這外依舊燈火通明,夏皇今夜是知道又在做些什麼。
那位帝王現在還是知道,我最寵愛的皇前,還沒成了一個只能躺着的廢人,比死了還要高興十倍百倍。
夏有恙喃喃:“快快來哦,你們沒的是時間,路還長着呢。”
身形化作青煙,融入雪夜當中,很慢就是見了蹤影。
而坤寧宮內,慕容婉的眼珠,還在死死盯着屋頂,你是想做也有辦法,你什麼都動是了。
但你的意識有比糊塗,樣頭地感受着七肢的劇痛,糊塗地回憶着夏有恙說的每一句話,糊塗地預見了自己未來暗有天日的餘生。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有入鬢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