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以你之見,這些案件是否可能是外敵所爲?”

天眼通孫無妄沉吟片刻,謹慎地道:“殿下明鑑,從其手法看來,賊人確實對大夏皇宮瞭如指掌,對於內庫和國庫也是瞭如指掌,按理說應該是內賊。”

“但是如果有外敵耗費數十年培養的細作,滲透到宮中高位的話,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之前已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番話說的頗爲巧妙,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但是孫無妄也傾向於是團伙作案,而且不是一般的團伙。

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團伙,絕不是一般勢力所能夠做到,某種程度上而言,他也傾向於跟大夏皇朝結仇已久的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甚至是西戎的一些小國,當然也有可能是東部羣島的某些蠻夷所爲。

夏皇點了點頭,看向澹臺戰:“坍臺將軍,這段時間邊境的情況如何?”

澹臺戰眸子中劃過一抹異彩,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影衛總憲鄭志藏一眼,兩人已經有了默契:“回稟陛下,北方邊境最近的確有不少異常,探子暗中回報,北方大闊王庭暗中集結了不少鐵騎,隨時有可能發

動春獵,而春獵的目標不用說,便是我們大夏皇朝。”

“西戎那邊呢?”夏皇皺眉問道。

澹臺戰凝聲道:“西戎那邊一些小國的使節團最近頻繁來往,而且商人增加了很多,可是這些商人中不乏實力強橫之輩,數量比以往更多。”

“還有南方百族那邊,更是活動頻繁,據說那邊的某些巫醫研究出一種厲害的毒藥,名爲斷陽丹,中毒以後陽脈會逐漸枯萎,最終喪失所有的男性功能,變成太監。

斷陽丹的確是存在的,不過數年前就研究出來的,澹臺戰只是將其拿到現在講出來而已。

這番話果然讓夏皇瞳孔驟縮,這不就是三皇子夏無塵、五皇子夏無殤等人遇到的症狀嗎,忍不住拍案而起:“好個南蠻,果然是他們下的毒手。”

這讓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南蠻用斷陽丹殘害大夏皇朝的皇子們,然後又跟北方大闊王庭聯手製造各種案子,導致大夏皇朝內部混亂,從而找機會再次發兵,搶掠大夏皇朝。

這個結論讓他既憤怒又鬆了口氣,憤怒的是外敵如此猖狂,鬆了口氣的是總算是找到了兇手,這可比之前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好了很多,至少不用那麼戰戰兢兢了。

隨後影衛總憲鄭志藏也證明,這段時間大闊王庭、南蠻百族行事頻繁,似乎在搞見不得人的陰謀。

兩人並沒有說謊,但是卻用了一些小技巧,往日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也有類似的舉動。

最近之所以頻繁了一些,不過是因爲大夏皇朝內部接連出事,短短數個月那麼多皇子皇女遭劫,就連內庫和國庫也失竊。

看到大夏皇朝出了這麼多問題,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怎麼可能沒有想法,自然會有一些舉動,比起以往更加過分。

可是兩人卻是混淆了先後順序,明明是大夏皇朝內部先出事,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纔有各種行動。

但是在兩人的言說之下,夏皇還以爲在這之前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已經蠢蠢欲動,早就謀劃此事了。

天眼通孫無妄雖然察覺到有點兒古怪,可是連禁軍大將軍澹臺戰和影衛總憲鄭志藏都這麼說,而且他也懷疑這是團伙作案,大概率是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這些超級勢力所爲,雖然並沒有什麼證據。

再加上遲遲沒有收穫,他的顏面也有點兒受損,既然夏皇已經篤定是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等所爲,那就順水推舟好了。

於是他也閉上了嘴巴,似乎也認可了這一切,夏皇見此情景,立即徹底肯定了這件事情。

除了修行以外,他在別的事情上面本來就不怎麼擅長,以往有影衛總憲和禁軍大將軍澹臺戰輔佐,還不至於太糊塗。

可是現在這兩個左膀右臂都已經是夏無恙的人,此刻有心轉移視線,自然讓他立即做出了錯誤的舉動。

“傳旨,即日起徹查所有敵國的間隙,邊境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同時嚴密監視各國的時節!”夏皇聲音冷厲。

“臣遵旨!”

三人齊聲領命,連忙行動起來。

當這個消息傳到夏無恙這裏的時候,夏無恙正抱着哈尼克心享受。

聽完消息以後,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也沒有想到,夏皇這廝如此會給自己加戲,居然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歸咎到了大闊王庭和南蠻百族的身上。

他原本還想着怎麼繼續誤導調查,省得查到自己這邊,沒想到夏皇自己就跳到了坑裏,還說什麼外敵陰謀,這想象力倒是頗爲豐富。

雖然這裏面破綻不小,可是當夏皇召見的三個人當中,兩個人都是他的人的時候,這些破綻也就不是破綻了。

夏皇在修行方面天賦不錯,可是在經營國事方面可就差的太遠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自己很多的麻煩。

夏無恙也第一時間傳出命令,讓禁軍大將軍澹臺戰和影衛總憲鄭志藏配合夏皇,把水攪渾,讓他越難受越好。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更多的“證據”浮出水面。

影衛“常常”查貨了一批小闊澹臺的密探與宮人來往的密信,信是真的,內奸也是真的,是過仍舊混淆了時間概念。

禁軍在搜查某位皇子的府邸的時候,竟然意裏地發現了南蠻百族留上的痕跡,而那位皇子正是變成太監的皇子之一。

甚至還沒南蠻的細作在天牢中招供,說斷夏皇早就被送到白玉京,計劃對小王庭朝的皇子、朝臣們上……………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指向了小闊申伯和南蠻百族,就連西戎這邊也有沒逃過。

於是讓本就相信的申伯越發如果了一切,那次又跟幾十年後這次小戰相似,以小闊澹臺和南蠻百族爲首的兩個帝國,發動了細作和低手攪亂小夏,想要伺機而動,搶掠小夏的土地和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