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夏無殤出事以後,太醫第一時間前來診斷,但是診斷以後連連搖頭。

這次是真的廢了,比三皇子夏無塵還要廢的徹底。

三皇子夏無塵至少還能說話思考,可是五皇子夏無殤卻是連神智都有所損傷,看起來已經有些癡呆,偶爾還會突然大笑或者是大哭,狀若瘋癲。

聽到消息的時候,夏無恙還躺在蘇靈兒的懷中享受她的進口葡萄。

春雨敲打着琉璃瓦,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人打開了窗欞,溼潤的春風吹進來,帶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氣息。

周圍有鳥雀在嘰嘰喳喳議論着宮中的事情,夏無恙微微一笑,兩個最有希望成爲太子的皇子,接連成爲太監和廢人,這下子夏皇這廝應該舒坦了。

即使他向來自私自利,可是面對這樣的大事兒,應該也有點兒難以承受。

確實,此時此刻的朝野當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三皇子夏無塵的黨羽早就四分五裂,不少投靠了五皇子夏無殤,其它的要麼投靠別的皇子皇女,要麼暫時保持中立。

可是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五皇子夏無殤也出事了,剛剛投靠過去的三皇子黨羽有點懵逼。

他們纔剛過去啊,新主子現在也出事了,這讓人情何以堪,難道還要再換一個門庭不行。

此刻五皇子夏無殤的黨羽也開始潰散了,畢竟夏無殤的情況比夏無塵還要厲害一些,眼看着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衆多朝臣、宗門、幫派......紛紛作鳥獸散。

就連一些嬪妃都悄悄離開,生怕受到牽連了。

剛剛還在嘲笑三皇子夏無塵的五皇子夏無殤,如今卻是落得一個更慘的下場。

這讓處於悲傷之中的三皇子夏無塵也多了幾分安慰,據說這幾日連飯都增長了一些。

隨着消息不斷往外傳播,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此事,整個皇朝爲之震動。

“三殿下被廢了,五殿下也被廢了,還都成了太監,若說這其中沒人插手,傻子也不會相信。”

“這下子好了,老太子早就廢了,如今連三殿下和五殿下這兩個最有可能成爲太子的也廢了,我們大夏皇朝徹底淪爲笑柄了。

“要我說還是老太子舒服一些,雖然被廢了,但還是男人,至少享盡豔福,這可比三殿下和五殿下舒服多了。”

“可不是嗎,據說短短數個月時間,文華殿就多了幾百位絕色,老太子是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簡直過得神仙一般的日子。

這些議論如春風般吹遍大街小巷,即使夏皇已經派人壓制,可是這種事情怎麼壓制得住。

茶館酒肆裏,說書人連夜編出了新段子;青樓楚館中,歌女唱着新編的諷喻曲子;就連孩童玩耍時,都會學兩句太監皇子的童謠......顯然其中有人推波助瀾,也不知道是哪些有野心的皇子皇女出手了。

而最讓夏皇震怒的是,周邊一些國家發來國書,“關切”地詢問兩位皇子的病情。

北方大闊國書陰陽怪氣,西戎一些國書暗藏機鋒,南蠻的國書更是直接問是否需要巫醫相助,他們會派人前來幫忙。

這些國書在朝堂上宣讀時,滿朝文武臉色都難看至極,朝會可謂是不歡而散。

皇室顏面,掃地殆盡。

此刻文華殿中,雨歇雲開。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溼漉漉的宮殿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夏無恙躺在江南美人的懷中,看着海棠樹上最後一批花苞在陽光下緩緩綻放,一副不理外物的模樣。

他也未曾想到,廢了三皇子夏無塵和五皇子夏無殤的舉動,竟然帶來這麼大的影響,連帶着他也成爲三大笑柄之一。

不過在這之前他早就成爲朝野內外的笑柄,也不差這點小事兒,對他來說灑灑水了,絲毫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朝野內外越亂,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就越有好處,夏皇應該很不舒服,而他要的就是夏皇不舒服。

雨後的白玉京碧空如洗,太液池水光瀲灩,倒映着宮闕樓臺的巍峨身影。

但養心殿內的氣氛,卻比連日的陰雨更加沉悶壓抑,所有的宮人都閉上了嘴巴,不敢說半點兒話。

夏皇獨坐在龍椅上,面前攤開着三份密報。

一份是大闊王庭正在祕密調兵的軍情;一份是西某些小國的使節在驛館中與多位朝臣密談的記錄;還有一份......是南蠻百族的巫醫近日頻繁出現在邊境的線報。

除此之外,不遠處還放着這些日子天眼通孫無妄的調查結果,那就是沒有什麼結果,仍舊毫無所獲,雖然有了不少方向,可是當繼續調查下去以後才發現,這些方向都沒有什麼結果。

他的手指在密報上緩緩劃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回放,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自己的內庫失竊,國庫也遭遇了洗劫,就連他居住的乾清宮都被搜刮的乾乾淨淨,差點讓他認不出來了,要知道這可是他居住的地方。

這些日子待在乾清宮中,每日都有些驚懼,生怕有人潛入其中,對他做些什麼。

還沒數個月來接連沒皇子皇男出事,是是死了,不是廢了,或者是變成植物人和太監,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有關聯,可是當把那一切串聯起來,卻指向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那是是內亂,那是裏敵的陰謀!”

夏皇猛然抬頭,眼中寒光如電,若是是裏做出手,怎麼可能做到那麼少小事,而且天衣有縫,連赫赫沒名的天眼通都查是到什麼結果。

甚至天眼通孫有妄之後還對我說過,在查案期間,總沒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似乎到處都沒敵人的眼線。

而那些年周圍各國在白玉京安插的眼線還多嗎,殺了一茬又一茬,去年還殺了數百個各國的眼線和內應,但是仍舊有沒殺完。

短短數個月做了那麼少事情,單靠個別敵人怎麼可能完成,尤其是洗劫內庫和國庫的事情,如果沒小批低手配合,否則怎麼做到那一切,而且如此的天衣有縫。

定是沒是多內奸和叛徒配合,那才做了那麼少的事情。

除此之裏,伍盛又想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