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你在製作一款可以治療糖尿病的藥?”
“是的,我同時在做1型和2型兩種糖尿病的藥物設計,目前2型的藥物有明顯的效果,1型我也在嘗試,並且已經有基本的思路。”
“我的兒子和你差不多大,但他不喜歡學習,所以我讓他去我家的修車廠幹活了。’
“我覺得修車和修人是差不多的。”
盧阿力適時地插進話題。
“把一輛出了狀況的車輛修好,讓他重新工作,本身就是一種救贖。”
洪有爲和盧阿力不知何時已經和酒保聊上了天,聊的還挺愜意,兩人的專業雖然不同,但大體的原理是相同的。
醫學是用利用數學、化學和生物反應的原理來解決人體的問題;工程學利用數學、物理和自然科學的原理來解決現實世界的問題。
這裏的人甚至沒有在意盧阿力戴的小圓帽和他的口罩,這裏的人纔不在乎什麼種族和宗教。
他們只看到了一個華人神父和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年輕人身上連個紋身都沒有,他們多希望美利堅以後的孩子和這兩個孩子一樣。
不,那不可能。
在場的人多數都是家庭裏有人遭遇過校園霸凌,或者自己的孩子遭遇過校園霸凌的人,現在美利堅公立學校的校園霸凌事件是越來越多了。
白人歧視黑人,黑人歧視白人,黑人歧視亞裔,亞裔又歧視白人。
這種惡性循環在各個學校裏頻繁發生,使得霸凌現象無法結束。
這場酒喝了很久,整個上午,凱米爾和麥肯基都沒出面,這讓百老匯大道的中東移民們更加得意,等過了中午的時候,中東移民們開始在地面上擺上棉布,準備在阿訇的指引下進行禮拜。
洪磊帶着兩個孩子離開了酒吧,剛纔他們喫了點三明治之類的墊了墊肚子,就當喫午餐了。
這個時候看向盧阿力問道:“你不禮拜嗎?”
“我不禮拜啊,一次禮拜十分鐘,一天禮拜五次,這五十分鐘我多看會書不好嗎?順帶一提,我也不過齋月。”
“你這真的只剩心裏信安拉了吧。”洪有爲再次忍不住吐槽道。
此時此刻,百老匯大街的中東移民們集體跪拜下來,演講臺上的穆罕穆德議員拿着麥克風,準備引導中東移民集體跪拜聖城。
穆罕穆德議員心裏頗爲得意,他彷彿在說。
‘看啊,這就是我們宗教法的力量,你們這些異教徒根本不懂,安拉終將會庇護我們奪得這片土地,到時候管你什麼白人、黑人黃種人,都得跟我們信安拉。’
但是,當中東移民們開始禮拜的時候,洪磊好像聽到了什麼。
那不是人的腳步聲,而是其他什麼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外面更是傳來了人們的歡呼聲。
“他們來了。”
洪磊出發,兩名小夥子也不得不結束話題,跟上洪磊。
外面的街道上,第七大道遊行的人們已經默默分到兩側,他們知道不能阻擋路上即將來到的那些傢伙們。
洪磊往人羣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是十分驚訝。
“好傢伙,凱米爾這次玩的有點大。”
在道路的另一邊,竟然出現了支超過百人規模的騎士團,全員騎着披着白底紅十字或者黑底白十字標誌的馬匹,騎士團的騎手立着白底紅十字或者黑底白十字的旗幟。
馬背上的人同樣身着十字軍風格的盔甲,有聖殿騎士團、條頓騎士團和醫院騎士團,風格並不統一,但基本每一排的騎士盔甲是相似的。
其中爲首的騎士更是身姿挺拔,傲立於騎士團中。
透過頭盔的縫隙,洪磊看到爲首的那名騎士是麥肯基,太驚訝了。
“他們哪找來這麼多盔甲?”
那就得感謝美利堅那繁榮的桌遊文化、中世紀角色扮演活動和電影公司道具組,凱米爾爲了買下這些盔甲和運到紐約可是花了不少錢和時間。
對於騎士團,洪有爲也很驚訝。
“那是馬?他們哪找的那麼多嗎?這裏又不是德州。”
在德州想要找到那麼多馬很容易,老德州人民民風淳樸,個個都是牛仔之姿。
可這是紐約州啊,就算是紐約的騎警也沒那麼多馬,更別提騎警隊的馬憑什麼借給你用。
不過,在民間的農場確實有馬匹,也許凱米爾是從那裏買或者租的。
但不管凱米爾花了多少錢和時間,這支騎士團確實出現在大衆的視野內,人、馬、騎士盔甲的問題全部被解決。
在這支騎兵團的身後更是跟着其他遊行的市民,有些是凱米爾花錢僱來的,有些則是自願來的,有的是看熱鬧的。
這支隊伍浩浩蕩蕩,不緊不慢地前進着,那個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爲十字軍又開始東征了呢。
而且他們出現的時間非常巧妙,剛好是中東移民禮拜的時間,這個時候的中東移民根本沒有時間去發出聲音抗議,他們必須跪下禮拜。
“以上帝之名!”
不知道是誰喴的一聲,人羣開始亢奮起來,那些迷失的基督徒們彷彿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跟着隊伍一同吶喊。
“以上帝之名!!!”
“彌賽亞在上!!!”
“基督是王!!!"
那聲浪壓過了旁邊中東移民的禮拜聲,一邊是集體禮拜的中東移民,一邊是緩緩登場的十字軍騎士團。
電視臺的直升機在高空盤旋拍攝下這一震撼的魔幻一幕。
“我大概是沒睡醒吧。”
隨着現場直播的畫面轉播,不少原本躺在沙發上無聊地看電視的美利堅民衆們看到這一幕,都彷彿見到鬼一樣瞪大眼睛。
那可不,在21世紀看到十字軍騎士團,可不就懷疑自己見鬼了。
驚訝程度不亞於在西安清真街看到成羣結隊的大唐玄甲軍吧。
但凱米爾既然能把這羣人帶到街道上,就說明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遊行活動。
等到中東移民們結束禮拜的時候,騎士團已經拉住繮繩,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最靠近欄杆的中東移民一抬頭甚至能看到馬鼻子朝着他噴氣。
盧阿力看着這堪稱魔幻的一幕,連連吐槽。
“乖乖,這在國內怕不是已經被抓進警察局裏喝茶了。”
事實上,在美利堅碰到這種畫面,警察比這羣人更害怕。
‘這羣中東移民和這羣反對中東移民的人到底要幹嘛?他們要在紐約時代廣場打一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