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王家也去了?”
柳文鶯戳了戳她的腦袋,“小心王知薇跑過來罵你烏鴉嘴。”
果不其然,柳文鶯還沒走呢,王知薇就上門了,果真罵沈月嬌是烏鴉嘴。
一字不差。
沈月嬌有些驚喜,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本事。
早知道就多練練,以後看誰不順眼就罵上兩句。
真痛苦。
“你還有臉笑。等哪天文安侯府來你們府上,我看你怎麼辦。”
沈月嬌嗤笑一聲。
“他家有臉上門嗎?”
王知薇也跟着哼哼。
“等他們文安侯府被京中所有人拒絕,謝昭沒人要的時候,沒準兒還真會上門求娶你。”
沈月嬌大言不慚。
“我還怕他不來呢。”
沈月嬌這張嘴多少是有點毛病,當天下午她去茶鋪的時候就遇上了謝昭。
謝昭那張臉臭的要命,遠遠見了她就大步走過來,氣勢洶洶,好像要殺人一般。
“你上次說要請我喝酒,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說完,他自己先進了旁邊的酒樓。
沈月嬌抬頭看了一眼。
嘖嘖嘖,益豐酒樓,當初陳錦玉從樓上摔下來的地方。
進了酒樓,上了雅間,就瞧見已經開始喝着悶酒的謝昭了。
“這家酒樓換夥計了?怎麼酒上的這麼快?”
晏青小聲說:“我家世子爺在樓下搶的。月姑娘你快勸勸他吧,再這麼搞下去,我們文安侯府在京城都沒立足之地了。”
剛說完,謝昭的酒壺就砸了過來。
沈月嬌眼疾手快的把晏青拉過來,轉頭就聽見謝昭罵人。
“你個碎嘴的東西,當年你的嘴要是也能這麼快,你主子我現在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提起當年的事情,謝昭又閉了嘴。
沈月嬌讓晏青出去等着,正好酒樓夥計送了酒水來。她看着謝昭一口口喝着悶酒,整個人頹喪的不成樣子。
陳錦玉已經成親這麼久了,他怎麼還是放不下。
“聽說你爹孃給你說親了?相中哪家的小姐了?”
謝昭苦笑一聲,“你用不着打趣我。”
“怎麼就打趣你了,都是朋友,不能問嗎?”
謝昭抬眼看向她,“你要是把我當朋友,當初你也不會一起瞞着我。”
沈月嬌不樂意了。
“誰瞞着你了?要不是我帶着錦玉去看你,你以爲你能撐到李大夫過去?恐怕年三十那天你就不行了。”
謝昭無話可說,又仰頭悶了一口酒。
看他這樣,沈月嬌心裏也不好受。
她端着面前的酒杯,輕抿了一口。
比起長公主府的酒水,這一壺的酒實在難喝。
“你送的及笄禮,她挑走了那個白玉的簪子。”
謝昭喝酒的動作猛地一頓,“她收下了?”
未等沈月嬌說話,謝昭竟然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比起剛纔的鬱悶,現在他又變得健談起來。
他說自己當時看見這支簪子就覺得適合陳錦玉,當時還有別人看上了,他是花了雙倍的價錢纔買到手的。他早早就想送給陳錦玉了,只是沒有什麼好的機會,正好沈月嬌及笄,他就一併送了。
他還說,在及笄宴上,他沒敢仔細看,又似乎是看仔細了。回家後偷偷畫過畫像,但他畫的不好,別說別人認不出來,第二天睡醒後連他自己也認不出來。
謝昭說的眉飛色舞,痛飲一杯後,笑着問沈月嬌:“錦玉說你讀書很厲害,你畫畫也很厲害吧?要不你幫我畫一幅,不管多少銀子我都給得起。”
“我不會畫這個。”
謝昭擺擺手,“我就知道錦玉說大話。在她眼裏,你幹什麼都是最好的。你要是個男的,說她喜歡你我都相信。”
沈月嬌笑了一下。
“謝昭,她都嫁人了,你把她的畫像掛在家裏,不太合適吧?”
這句話說完,謝昭又變得沉默了。
沈月嬌連着喝了兩杯酒,只覺得臉頰燙起來,纔不敢再喝了。
“其實她等過你的。”
謝昭猛地抬起頭,“什麼?”
“她等過你的。只是遲遲沒有你的消息,她以爲你也放棄了,所以及笄以後才選擇嫁給別人。”
沈月嬌親眼看着謝昭那雙黯然無光的眼睛逐漸迸出光彩,而後那點光又慢慢的消退下去,變成一片死寂。
她長長嘆了一聲,“人言可畏啊,謝昭。你心裏有她,自然也想她過得好,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把這惦記藏在心裏,免得有人說閒話,讓她解釋不清。”
“陳錦玉已經嫁人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謝昭,你不能一直都活在過去,有些事情該放下就放下吧。”
說完這些,沈月嬌才站起身來。
“遇上閤眼緣的就把親事定下來吧,你總不可能一輩子耍渾,一輩子不成親吧?”
出了酒樓,小丫鬟拂枝忙跟上來。
看着她臉頰通紅,忙問:“姑娘可是不舒服?要不先去茶鋪裏休息,等稍微好過些再回府?”
沈月嬌搖頭,“直接回府吧。”
“沈姑娘。”
她回頭,看見了宋硯。
宋硯手裏抱着新的綢緞,那雙澄澈的眸子含着笑意的看着她,“好巧。”
她盈盈笑起,“是啊,好巧。”
宋硯見她臉這麼紅,竟然伸手在她額頭試了試。
“沈姑娘生病了嗎?”
拂枝將他的手擋開,“放肆!你可知我家姑娘是誰?”
宋硯後知後覺,忙賠禮道歉,“是宋某唐突了。”
沈月嬌把拂枝拉到身後,“是我家小丫鬟不懂事。”
聞見淡淡的酒味,宋硯皺起眉,“沈姑娘……喝酒了?”
看見他皺眉,沈月嬌忙往後退了兩步。
女兒家家的,大白天就喝的一身酒氣,難怪宋公子不喜歡。
這益豐酒樓就是不行,酒水不好喝就算了,味道還這樣大。
“遇見個朋友,喝了兩杯。宋公子要去忙嗎,那我就不打擾了。”
沈月嬌拉着拂枝從另一邊走,卻聽見宋硯喊她:“及笄那日我送的禮物,沈姑娘可還喜歡?”
她腳步一頓,“你給我送禮了?”
宋硯點頭,“我沒有府上的請柬,只能將禮物送到門口。正好遇上鎮遠國公爺,他說會幫我帶進去,送給沈姑孃的。”
他的聲音能聽出明顯的緊張。
“不知那兩樣東西,沈姑娘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