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事業,想到孩子的未來,許晚檸心裏總是不得勁,滿心愧疚,“阿曜,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和孩子,因爲我爸爸的原因,讓你們……”
馳曜打斷,“那是你爸爸的錯,跟你沒有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呢?”許晚檸垂下頭,輕輕抹掉眼簾殘淚,情緒低落,“你這麼好的前途和未來,明顯被我給影響了,耽誤了。”
馳曜起身坐到她旁邊,摟着她的腰,把她拉入大腿內坐着。
許晚檸坐在他腿上,順勢靠在他胸膛,沉默了。
馳曜輕撫她頭髮,脣瓣抵在發頂上,沉沉地親了一下,心裏的激動依然沒有平復。
“阿曜……”許晚檸語氣凝重,“我喫了那麼多抗抑鬱的藥,孩子能健康嗎?”
馳曜身軀一僵,神色沉下來。
良久,他才溫柔地安撫,“不用害怕,沒事的,我們明天去醫院問問醫生。”
這時,琴姐走過來,禮貌開口:“恭喜先生、夫人,中醫開的安胎丸,現在要喫嗎?”
馳曜應聲,“拿過來吧。”
琴姐端着溫水,拿着打開包裝藥丸子過去。
許晚檸喫藥時,馳曜叮囑琴姐,“琴姐,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夫人有孕的事。”
“好的。”琴姐眸光閃爍。
中醫開的保胎藥是苦丸子,嚼碎往肚子裏吞,很苦,味道有點澀。
許晚檸喫得很是難受,面容都皺到成一團。
馳曜把水送到許晚檸嘴裏,邊喂她喝水邊跟琴姐說:“拿點糖過來。”
許晚檸喝完水,連忙制止,“不用拿糖,我又不是孩子。”
馳曜把杯子遞給琴姐,輕輕擦拭她嘴角,目光溫柔,呢喃細語:“在我眼裏,你比孩子還嬌氣。”
“我哪裏有?”許晚檸不悅嘟嘴。
馳曜忍不住在她紅潤的脣瓣親了一下。
許晚檸急忙推開他,緊張地看向琴姐。
琴姐很有眼力勁,端着水杯快速轉身往廚房走去。
許晚檸握拳往她手臂上輕捶,羞赧道:“家裏有人,你注意點。”
“這就是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的原因。”馳曜輕嘆,抱着她起身。
許晚檸急忙勾住他的脖子,“去哪?”
“回房間親你。”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我抱你回房。”
許晚檸沒跟他拗,任由他強而有力的臂彎抱着她進房。
他邊走邊叮囑她。
以後走路小心,出門注意安全,工作不要太勞累,儘量放下所有工作,在家好好養身子。
這一晚,馳曜激動得根本睡不着。
在許晚檸入睡之後,他上網查關於懷孕初期症狀和護理。
又在網上下單很多關於懷孕、分娩、坐月子、育兒等等書籍。
他向來好學,不懂就看書、看視頻,從不盲目摸索。
翌日,清晨。
馳曜沒去單位上班,陪着許晚檸去了醫院,做了檢查,也詢問醫生關於懷孕之前喫太多抑鬱症藥物的情況。
醫生也說不準藥物有沒有影響,畢竟一些抑鬱症藥物沒有明確寫出對胎兒有致畸的風險。
臨牀案例裏,很多孕婦有抑鬱症,也在孕期喫藥,生出來的孩子是健康的,完全沒有被影響,但也有發育不好的情況。
醫生給出的結果是:觀察胎兒發育,做好孕前篩查,順其自然。
聽到醫生的話,許晚檸和馳曜都鬆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來。
從醫院回來。
車輛快到晚曜苑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鐵門前。
馳曜踩上剎車,盯着門口的白旭,眸色沉下來。
許晚檸好奇地望着他,“白旭怎麼來了?”
“別下車,在這裏等我。”馳曜拉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白旭臉色陰沉,怒氣衝衝走到他們的車前,瞪着許晚檸,怒喊道:“許晚檸,我老婆孩子呢?是不是在你家裏?”
馳曜疾步過去,擋在他面前,眸光冷沉,“你老婆孩子不在我家。”
白旭冷哼,雙手叉腰平復心情,壓着怒意,一字一句:“阿曜,我的家庭要被許晚檸給拆散了,你能不能管管她?”
馳曜不以爲然,對他已經失去所有耐心,極其不耐煩:“你的家要散,是你自己的原因,跟檸檸沒有半點關係。”
“如果不是她告訴蕙蕙,不是她煽風點火,不是她故意挑撥,蕙蕙根本就不知道我跟瑤瑤來往,更不會介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馳曜氣得眉頭皺成川字,心煩氣躁地望着他,着實有些無語。
“許晚檸那麼多破事,我以前從來都沒在你面前說過她半句不好。”白旭怒不可遏,指着車裏的許晚檸,盯着馳曜控訴,“她有個重男輕女的媽,吸血的弟,坐牢的爸,我沒跟你說吧?她還有抑鬱症,我也沒跟你說吧?現在倒好,她看到什麼都跟蕙蕙說,也不知道是怎樣添油加醋,導致我現在妻離子散。”
馳曜冷嗤,頗爲失望,“你知道這麼多,卻什麼都沒跟我說,不是你多清高,而是你沒把我當兄弟。相反,檸檸把沈蕙當閨蜜姐妹,她見到對沈蕙不公平的事,她定會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麻煩你掂量掂量自己行爲,再來責備別人吧。”
白旭理虧,卻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他依舊覺得自己的行爲從未背叛過老婆孩子。
就是許晚檸多事,沈蕙小氣,才造成如今他要面臨妻離子散的局面。
他更氣馳曜重色輕友。
“你把蕙蕙喊出來,在京城,她無親無故,一個女人帶着孩子,除了來你這,還能去哪裏?”
許晚檸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裏也有些不安,掏出手機撥打沈蕙的電話。
手機那頭,關機了。
她心裏愈發着急,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白旭見她下車,快速走向她。
馳曜反應敏捷,一把扯住白旭的手臂,往後甩,把他扔得踉蹌後退兩步。
他擋在許晚檸面前,臉色暗沉,目光凌厲,每個字都冷若冰霜:“不要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