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辦法控制羣體,只是,會付出代價。
能力一旦超過界限,就要付出代價。
但是,總會有讓你甘願付出代價的東西。
本以爲會有火辣辣的疼痛,但是等待許久,看到藍色的火焰被禁止在半空之中,握着九龍鞭的手驟然一緊,臉色頓時刷白。
“揪染”
痛苦的聲音裏透着淒涼與撕心裂肺,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同伴身旁,卻連觸碰都不敢。深怕她疼了
在揪染的領地範圍確實可以停滯一切事物,但是不能超過三個,一旦超過,施法者本人會承受超過數量乘以十倍的痛苦。
看向程樺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裏面猶如滲透毒液的牙齒,一不小心便會要了你的性命。
她們也確實這麼做了。
程樺在乎的人還有誰?那個擁有空間屬性的孩子。
從死人堆裏出來的人,總會有一兩張底牌收着,而且很有可能是會扭轉局面的底牌。
空間屬性的對手她們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近乎逆天的屬性要頻繁施展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條件苛刻。
程樺在乎程灰,那麼就從程灰下手。不論是誰一旦對她們造成威脅,一律抹殺。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這三隻可不是兔子,殺起人來可是毫不留手。三女之間的默契成爲她們之間強勁有力的武器,感覺到動作再次停滯了一下,程樺頓時一驚,只見九龍鞭幻化成九條蟒蛇,拴住了程灰的脖子、手還有身體。
身爲精靈的千輪在間中世界一樣能被他人看見,只不過精靈小小的身體只需要一根便能將千輪捆成糉子。
說到底還是經驗不足,哪怕此刻程樺佔據上風,但在不瞭解對手實力的時候輕易激怒對手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彎彎的短劍驟然變長,宛如死神鐮刀,揮下的速度只在短短一瞬,程灰先前已經使用過兩次空間重疊了,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再度施展第三次,而她們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根本不給他人做出反應的機會
“啊”
灰色的光暈化作星星點點,在程灰身上漸漸暈開。程灰、千輪、九龍鞭和彎月劍均被灰色光暈覆蓋。沒有人看清這些光暈從哪來的,這像是一種觸發性的護體能力,只有在本體受到致命性攻擊的時候纔會被觸發。一道強光從中迸發,光芒之耀眼不亞於強烈的陽光,令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眼睛。強光一閃而過,灰色光暈消失之際,只見彎月短劍被彈到數米遠,九龍鞭崩斷半數,只剩下零星四根像是被炸飛後的焦黑一片,兩名女子都被彈出的更遠,嘴角還有絲絲血跡。而原處,少了千輪小小的身影,多了一名紅髮紅眸,身形高挑的男子,抱着昏睡的程灰,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但是眼底下的怒火跟曾經的程樺十分相似,身上的黑衣也有些眼熟。
“你是誰?”
她們都以爲這名男子是灰色光暈的始作俑者,藏匿許久,特意在危急關頭出來救程灰性命的人。只有程樺知道,這個人一直在程灰身旁。而且,她們把他惹怒了。
千輪不喜歡幻化人形,在祇宮也鮮少能看到千輪幻化人形的模樣。原因是這個樣子很耗神力不說,而且麻煩,要走,不能輕易飛。但必要的時候,例如現在,失去知覺的程灰可是絲毫自保能力都沒有了。
“三隻螻蟻,哪值得你付出那種代價。”很顯然,千輪是知道程灰身上祕密的。儘管沒有表露,但還是能感受得到他對程灰同樣疼惜。
不忍心將程灰仍在地上,千輪鮮紅的眸子帶着一股嗜血的湧動,千輪的變化同樣影響着程樺,千輪的想法,不言而喻。
程樺額首,不只是千輪,他也不想忍了。放任身體裏的力量湧動,灌溉全身,極具爆發力的力量一陣一陣的衝擊着程樺雙手握拳,傳來指骨咯咯作響的聲音。
只見“哐當”一聲,是東西破碎的聲音,還有應聲倒地的人
血色的界限仿若一副死神的水墨畫,縱橫交錯的鮮紅色彩強烈的衝擊着衆人的眼球。仿若昨日從現,千軍萬馬洶湧,血流成河悲傷
紅色,註定了是一個熱血與慘烈交織的顏色。
這樣一個不平凡的早晨,紅色的光芒猶如一根根紅色細帶,立體的交織相錯。看似柔弱的紅光,卻在接觸到鮮血的瞬間如荊棘般生長,刺穿了人的**,鳴唱一曲紅色悲歌。
一切無須程樺動手,在紅光出現的那一刻程樺的冰藍火也受到了影響變得發紅。
“我的世界裏,可不分男女。”看着陣中三道森森的枯骨,千輪紅色的眸子泛着寒光,冷酷的說着。
他的世界,不分男女,只有利益。程樺,與他息息相關。程灰,程樺要照顧的人,與他也有一絲聯繫。至於其他人,從來都不是他考慮的東西。
千輪的力量很強勢也很強大,若是平時,程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去祇宮一遭,跟祇神大人交易還有一個好處,不會輕易死亡。因爲與祇宮利益息息相關,而且千輪也還需要他,故而祇神大人在程樺身上下了十二重封印,以免在千輪使用力量的時候因身體問題弄得最後爆體而亡。
程樺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那裏“砰砰”的跳動聲,沒有的表情的臉看起來格外平靜。
千輪抱着程灰,越過腳下滲人的白骨,眼中的狂風暴雨已經停息,來到程樺身邊,看着程樺似乎在發呆,不滿道:“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程樺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沒只是,覺得”頭有點暈。
“覺得什喂,喂,你別暈啊”
身體的異樣令程樺變得格外虛弱,像是膨脹後泄了氣的氣球,風輕輕一吹便會倒下。而他的身體,也正因爲這個原理,失去了意識的身體徑直倒下。
千輪用後背頂着程樺倒下的身體,手中抱着昏睡中的程灰,感覺整個器靈都不好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爲什麼倒黴的那個最後倒是成爲他了!
“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們爺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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