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大衣蓋着面部,走廊上除了應急燈光,就是一片黑暗。在這個氛圍裏,這個男人顯得十分詭異,我幾乎叫了很久,他都沒有回應我。
去按驗血室門鈴?打擾人家貌似不太好吧!可是不打擾我就走不出這個空間,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向鬼姐請教幾招,總比現在像傻X一樣站這好。
“喂!你什麼意思啊?我見過的鬼多了,沒必要這麼嚇唬我了,都當鬼了,還玩什麼心裏戰術!”我讓自己平靜下來,跟那個躺在椅子上的男人說話。
他還是不動,這是弄啥嘞?我是掀開他的衣服?如果是人死了被碰瓷怎麼辦?還有可能是個面目猙獰的男鬼!如果還在這耗費時間老爸老媽一定會擔心,這下可怎麼辦!
我一隻手靠近,大拇指和食指夾住那個男人蒙蓋頭部衣服的衣角,屏住呼吸一下拉了下來。向男人看去,他半眯着眼睛抬起頭看着我!
他陰沉的說道:“幹嘛?”
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陰氣,而且還能正常說話,我打量了他一下問道:“是人是鬼?”
男人冷哼了一聲,坐起身,做了一個深呼吸,淡淡的說道:“走不出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說:“你弄得?”
他冷笑了一聲:“我?開玩笑,我會用這種低級的招數?”
“你什麼意思?”
“小丫頭,倒是你,這麼晚了在醫院瞎逛,就沒考慮後果?”
“後果?我是陰氣重了點,現在醫院又沒有停屍房了,怎麼可能鬧鬼!除非是你這種人故意的!”
他聽過之後大笑了起來:“有點意思,純陰命的女生,純陽命的性格!按理說,你應該破了你的純陰命纔對…”他打量了我一下又說道:“你哪來的陰氣?被鬼纏了?…嗯,不然你就不會在這了…”
“喂,我說大叔,咱能不能別自己YY啊?我可沒被鬼纏着。”
“那你爲什麼在這?”他問道。
“看病嘍!不然誰大半夜來醫院!”
“你來時就沒感覺這個醫院有問題嗎?”
“有問題?”我搖搖頭:“沒有啊!着急看病,也沒顧得上想太多,我就過來送個血,就回不去了。”
他淡然一笑:“和我說了那麼多,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我也對他笑了笑說道:“你是很可疑沒錯,你是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不是惡鬼!”
“哦?”
“你要是惡鬼早就動手了!”
“你還是不要太過相信別人的好,包括鬼,要是我就喜歡這麼捉弄別人呢?”
我像個漢子一樣坐了下來:“呵呵,那你可真夠奇葩的!能送我去14樓嗎?”
“你怎麼知道我能送你出去?”
“你肯定有某種能力,不然,在我掀開你衣服的時候,你就應該會和正常人一樣害怕!”
他點點頭:“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那你先回答我,你是人還是鬼?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你!”
他勾嘴角一笑:“我又沒有陰氣,當然是人!”
“那這塊是什麼情況啊?我感覺不到任何陰氣,卻有了鬼打牆!”
“這不是鬼打牆!”他搖搖頭:“而是另一個空間!”
我緊皺眉頭:“另一個空間?和鏡子一樣嗎?”
“當然不是,雖然鏡子可以開闊出另一個空間,那也需要時間和位置的巧合!這裏卻不一樣,這裏就是另一個空間的入口。”
“你是說冥界!”
“差不多吧!對你們來說,這就是冥界,而對我們來說是另一個空間罷了。”
我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哦!”
他又衝我笑了笑:“用氣息來判斷,你就是它了!”
他的笑容讓我不禁打起冷顫:“誰?”
“以後你會知道的!我送你回去!”他只是揮了揮手然後看着我說道:“可以了!”
“這就完事了?”我問道。
“嗯!”說完便又躺回了椅上。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走入電梯按下了14樓,很神奇的,當電梯打開時,我站在了14樓的大廳中。
我回到病房中老媽問道:“怎麼纔回來啊?”
“啊,溜達了一圈,認認道!”
“你回家吧,明天正好能帶點東西過來。”
我點點頭,病房中有三張牀,可只有兩個住,老媽正好可以在空出的牀位上睡。我背起了包走出了醫院,打了一個車奔回了家。
“怎麼樣了?”一進家門我就被鬼姐和凡柔圍攻了上來。
我疲憊的說道:“差點都沒回來!”
“你爸?”鬼姐問道。
“什麼啊?我說我呢!”
“什麼意思?”
“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說了很奇怪的話!我的氣息很特別嗎?”我看向了鬼姐等待她的回答。
“很特別啊!我第一次見你就說了啊!”
“不想了,我頭都炸了!”我捂着頭在牀上打起滾來。
凡柔白了我一眼:“沒喫藥吧你,說話這麼不着邊。”
“給你起一個這麼女人化的名字,你就不能女人一點?”我隨口說了一下,又看向鬼姐:“能不能教我兩招,下回我再遇到奇怪的事我好拿來防身!”
鬼姐眼睛微眯:“你到底碰見誰了?”
“反正不是凌熠,不過這次也幫了我。他和凌熠一樣,都很神祕,不過這個男人也好像認識我的樣子,總覺得特別的奇怪。”
鬼姐嘆了口氣,摸摸我的頭髮說道:“還是先找到凌熠再說吧!”
“就不教我幾招?”
“你還是別學的好,你就不覺得一個人和鬼一樣可以動用陰氣是個很奇葩的事嗎?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着?”
我淡淡回了一句:“我就沒正常過!”
早上五點我就爬起了被窩,眼睛都是腫腫的。昨天凌晨後半夜纔到家,睡了還不到四個小時。
“凡柔,你跟懌如去一趟吧!”
凡柔點點頭,下一秒就進入了我的手鍊中。
我纔剛到病房,就看見病房中亂成了一鍋粥。原來是另一個空牀位來了人,一個老頭呆呆的躺在牀上,好多人忙的在周圍打轉轉。
我低聲問老媽:“纔過來的?”
“嗯,昨晚的手術,很成功,今天早上就醒了,就挪到了這個病房。人是醒了,可是人傻了,啥也不知道,誰也不認識。”
這一天我們一家人話很少,老爸的病好轉的也很明顯。待著無聊,我便下樓晃了晃,正在悠閒的走着,凡柔從手鍊裏飄了出來。
“怎麼了?”我問道。
“我感覺到有一種力量吸附着我,像被冥界召喚的感覺。”
我左右看了看:“這裏?”
“嗯,一樓還差了點,在樓上的那種感覺很強烈。”
“是那?我們要不要去那看一看?”
凡柔搖頭:“不要,被吸進去就不好玩了,我還不想去投胎。”
“那你這樣安全嗎?”
“安全,我一直在手鍊裏就好。”
“那還是在樓下呆會吧!”
晚上,我在病房喫過晚飯看着電視新聞。新住進來的老頭開始叫喚,“啊!啊!啊!”叫的很大聲。幸虧這是醫院,不然讓外面的人怎麼想!
病房裏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她的女兒問道:“怎麼了?你表達一下,能寫字不?在我手上寫字也行!”
我眼睛微抬,看見了一個男人對着老頭冷笑!我拍了拍手鍊,凡柔也意識到了那個男人的不對勁,現身在了我旁邊。
那個男子抬頭看向了凡柔,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進入了老頭子的身體。
老頭子瞪大了雙眼,眼神渙散開,又重新凝聚,又變成了和往常一樣呆呆的樣子。我看了一眼凡柔,走出了病房。來到樓梯間,因爲醫院的樓梯幾乎沒有人來,反而成了談話的好地點。
我轉身看向緊隨其後的凡柔問道:“剛纔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所謂的附身吧?”
“你是鬼你不知道?”
“我又沒上過別人,我怎麼知道!要不上你試試?”
“行了,別扯淡了!現在怎麼辦?我爸還在那呢,跟個鬼住一個屋,怎麼那麼瘮的慌呢!”
“你不是天天跟鬼住一起麼,怕個毛啊!”
我撇了撇嘴說:“那是因爲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不是啊!是好鬼!”
凡柔看着我無奈的表情笑了起來。
“行了,怎麼辦?你留下?”
“我不要,我又鬥不過那個鬼,還是我回去把鬼姐換過來吧!”
“嗯,走,現在就回去。”
我幾乎是衝進家門的:“鬼姐跟我走!”
“幹嘛啊?搶劫啊?搶劫你也底先緩口氣!”鬼姐沒好氣的說道。
凡柔也飄了出來:“出事了,跟她去一趟醫院吧!”
“怎麼了?”
我氣喘吁吁的說:“到那再說!”
見我真的很着急,鬼姐沒再浪費時間,進入了我的項鍊中。再打車來到醫院時,鬼姐開始自然自語:“好奇怪的感覺啊!”
“你也感覺到了?”
“你也有感覺?”
我揮揮手:“不是,今天白天凡柔也這麼說,說是有種被吸附的感覺。”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
“病房裏憑空出現一個男人,進入了一個老頭的身體,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目的,主要是他很我爸一個病房,你還是先去看看吧!”
鬼姐皺起了眉頭:“是你昨天遇到的那個人嗎?”
“不是,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我們來到病房,第一眼先是看向了那個老頭,他還是呆呆的躺在牀上,目光呆滯,不知道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