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刺耳的尖叫超過了水流聲和嬉笑聲,那個女生用浴巾護在胸前,癱坐在地上,驚慌的看着門外。
幾個女生上去扶起她,詢問和安慰。整個空間剛剛只安靜了幾秒鐘而已,又開始喧譁起來,嘟嘟和彤彤跑向了我:“怎麼回事?她這表情,你也這表情,真有男人啊?”
我苦笑,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只有我和那個女生能看到,說了也白說。反正也這麼多人圍着堵住了門口,我還是洗個頭吧!
嘟嘟簡直覺得我不可理喻問道:“誒,我說你怎麼現在這麼淡定啊?”
我想回答說我看鬼看習慣了她會信嗎?再說這方面我從來都不擅長解釋:“這不沒事麼,我先洗個頭,你們趕緊洗,洗完咱就走,這多吵啊,要聊回去聊。”
他們倆也沒追問,也就衝一衝穿上衣服就在一旁等我。也是着急,那哪叫洗頭,也就是揉了揉。拿好東西就拉着他們往寢室跑,經過那男人身旁是我感覺到了很明顯的涼意。我瞄了一眼他的腳,他是懸在那的。原來如此,他真是鬼!
回到寢室,我和他們倆分開行動,因爲我們不住一起,我坐在牀上吹着頭髮,想着那個男人,這一次看見的阿飄形象非常清楚,連他的五官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這裏陰氣的確很重,那些氣體都是黑色的,看來他比火車上的鬼都要列害,還不只這一個呢!
我一直堅信不多管閒事那些東西就不會找上我,所以很淡然,去嘟嘟寢室聊了會天,就回到了我的牀上趴着睡,火車後遺症,走路時差了些,躺着還是能感覺到在火車的搖動。
這一夜我睡的很安穩,可我還睡的很美的時候,門外吵的要命,我掏出壓在枕頭下的手錶,看了眼手錶才六點多,我抓着頭心裏埋怨着‘服了,都誰啊!我詛咒你們天天去見鬼!’
我在牀上來回滾了好幾圈,實在睡不下去了,穿好衣服準備去洗漱,剛走到門口就發現所有人都圍着對面的寢室,還有警察在。
目光掃了一圈,就看見嘟嘟和彤彤站在人羣中。不是因爲她們特別,而是熟悉了她們的身影。我走了過去,拍了下她們的肩膀。她們倆一同轉身就是一陣的尖叫,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們。
我也被嚇了一跳,問道:“你們幹嘛啊?嚇死我了。”
彤彤驚慌的說:“是你嚇我們的好吧!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嘟嘟白了我一眼:“就是,出人命了知不知道,你到好,這種氛圍睡的那麼香,我們去叫你,你就一點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就不能大聲叫我嗎?怎麼了?怎麼了?讓我看看!”
我正想往裏面擠有個警察卻走了出來:“都走,都走,沒什麼好看的,別在這圍着了。”
我壓低聲音說道:“到底怎麼了?”
嘟嘟挽上了我的胳膊把我拉回了寢室,彤彤也跟了上來,我疑惑:“幹嘛啊?你慢點!”
彤彤是最後進門的,反手鎖好門才說道:“還記得昨天晚上大叫的女生嗎?”
我點點頭。
她接着說:“今天我們早上聽到聲音就過去看了,那時警察還沒來,我們看到那個女生裸着躺在牀上,全都是血,滿牀都是!”
我張着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嘟開口,對了!忘了說,嘟嘟就是大嘟,我比較喜歡這麼叫她,她很嚴肅的對我說:“那個女人看見了你昨天說的那個人,你也看見了,不會你也會出事吧?”
我笑了笑說道:“怎麼可能,我昨天是第一個看到的,可今天死的不是我,那就正明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你可得了吧,你還樂,長不長心啊?”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很重口味,剛纔你們說這些讓我很興奮,我特別想看到那個躺在血牀上的女人。哇!那地多美啊!”
彤彤和大嘟打了個冷戰然後對我說:“一會該去訓練了,你趕快準備一下吧!我們先撤了。”
我已最快的速度上廁所,洗漱,換練功服,然後去食堂喫飯去排練廳。
我走了這麼多地方,都沒有看見昨天的那個男人,男人沒看到,卻看到日式鐘樓樓頂上站着一個紅衣女人,看來我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這裏問題很嚴重,大中午的,豔陽高照,阿飄都這麼肆意妄爲,簡直跟我小學有一拼啊!
我一個冷笑:“有點意思!”
走在我前面的彤彤回頭問我:“什麼?”
我依舊笑着,回道:“沒什麼!”
彤彤和大嘟停下腳步,直直盯着我,我也看着他們。許久,大嘟先開口:“懌如,你今天很有問題,笑的也很恐怖,眼神冷的就像要分屍去一樣!你沒事吧?”
我笑的更大聲了:“哈哈!分屍!原來你們比我還有想象力啊!”
我拉過她們,讓她們面對着鐘樓,說:“看那上面,看見了什麼?”
她們搖頭:“什麼都沒有啊?”
“那上面有個紅衣女人,你們陽氣重所以看不見,我屬陰,所以能看見,死的那個女人也是。這裏陰氣很重,估計你們再住兩天也可以看見了。”
“啊?有鬼?”
“嗯,有鬼!”
“懌如,你不怕嗎?”
“不怕,我看過的鬼片多着呢,見過的阿飄也多着呢,再加上我也研究這個,雖然是個初學者……”
我話還沒說完,彤彤就問:“你是陰陽眼?”
“差不多吧,我原來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見他們的,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在正常的環境裏我的左眼是近視,有陰氣的地方左眼才能看清東西。”
大嘟笑了起來:“哈哈!懌如,你在拍電視嗎?左眼見到鬼!”
我白了她一眼,就往食堂走。我就知道他們不會信,得,白說了。
“別走啊!不是不信你,就是覺得太滑稽了,這些事怎麼讓我們碰到了?”她們跟上了我,問着。
“哎!”我嘆了口氣,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所以說:“你們最好小心點,這裏的陰氣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很古怪,要是不想死,最好裝啞巴,裝籠子,裝瞎子!”
她們沒有再問什麼,可能是因爲我氣場不同了吧,她們怕我。我自己也感覺到了不同,這種殺人的感覺,這種陰氣,那些鬼讓我的靈魂都開始興奮!我想笑,大笑,想看那屍體,想看她流血的樣子。
飯桌上很安靜,誰也沒再說什麼,下午也依舊去了舞蹈室,各種練着舞。晚上羅老師回來說趙爽醒了,還說值得高興的日子,大家一起去歡樂谷玩,裏面也包括趙爽。
大家去歡樂谷玩的很開心,回來的時候是後半夜了,踏入這個學校那一刻,我貌似又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了趙爽。估計她的體質已經不適合在這裏住了吧,或許死的下一個就是她。
怪我是個烏鴉嘴,第二天早上,警察又來了這裏,就連警察都在埋怨:“又這樣了,不是說這個樓不用了麼,怎麼這回又讓住人了?真給我們添麻煩。”
我,彤彤,大嘟互相都看了看,然後跑到了我的寢室。我的寢室經常沒有人,我也不知道我的室友都去幹嘛了,反正也不熟,也方便了我們的談話。
彤彤說:“再這麼住下去我們會不會死?”
我很確定的回答她:“會!”
大嘟走向門口,說道:“彤彤,去收拾東西,我們去找人換寢室,和懌如一個房間。”
彤彤點頭:“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懌如,我們相信你,也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們死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