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沒有追上來,只是在門口喊着問我:“幹嘛去啊?”
我跑到了廁所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拍着涼水,讓自己冷靜一下!可心還是亂跳不止。我滿腦子都是那人的眼睛,白色的,白色的只有眼白的眼睛!
我又迅速跑回了教室,回到座位開始收拾我所有的東西,到衝出教室回家,在教室收拾東西的二十多分鐘裏,我沒有看窗外一眼。
我再也不想去學校了,比上刑場都要難受,自己死時不會看到自己身上的血,看不到自己死時的樣子,只會感受恐懼和痛苦。而我,除了身體上的疼痛感覺不到,剩下的全能看到,感受到!
我跟母親說了我的事,並沒有說我能看見鬼,只是說我想學舞蹈,專門考藝術。家裏都同意了,拖關係花錢進了前生歌舞團。可我還是個旁聽生,我的學籍還在一零八,只要正常高考就可以了。
我身子天生就很軟,基本功不愁,這段時間,我功底進展了很多,連舞團的老師都誇獎了我。
“懌如,有個出去比賽的機會,全國中小學生藝術之星比賽,希望你能去參加,畢竟你要高考了,對你以後發展也會很有幫助的!”
“真的嗎?我等這機會等太久了,前段時間北京的比賽就沒參加上,這次我不會錯過了!謝謝曲老師!”
我填了參賽資料,交了照片,身份證複印件,又去辦了港澳通行證。這次比賽是去深圳,我可以在比賽結束後出去放鬆一下,好好的玩一次!
一起去比賽的人不是很多,七個女生兩個男生,這次我認識了兩個很好的朋友,我的閨蜜豔彤和劉舒,而且劉舒長得胖嘟嘟的,以至於我和豔彤到現在都叫她嘟嘟。
這次旅行是做火車,按跟團走的話,路程費更加的便宜了,兩天一夜的路程成了我的煎熬!
很早我就上了火車,是臥鋪,正常臥鋪是三層我睡在中間那個,上去很費勁,老被卡在那。
白天的行程無非就是聊聊天玩玩自拍,打打撲克,連飯都被泡麪取代了。鬧了一天我也困了,上了臥鋪很快我就睡着了。
火車老是晃動,所以我睡的並不沉,還能聽見有人路過的聲音。我能聽出來那是一個男人的腳步聲,貌似一個小時過去了,同樣男人的腳步我都聽了好多次了,那聲音沉重,走的並不快,好像還拿了什麼東西撞擊在臥鋪的欄杆上。
我睜開眼睛,本身就睡了很久,眼睛可以適應黑暗,又一次,他就從我的頭頂經過,還可以感受到他經過時帶來的風。我暗暗估計着時間,二十多分鐘後,又一次,他走來時的聲音。我抬起頭看見了他走過的一瞬間,那男人像農民,穿着綠色棉大衣。我翻過身趴了下來,我想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經過。果然,這一次是用了不到十分鐘,我就看見有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我閉緊眼睛裝睡,他必定從我的左邊經過,我把頭轉到右邊,半眯着眼睛,準備看他的背影。
“嗒,嗒,嗒,嗒……”連續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就在要經過我時聲音消失了!
我睜開了眼睛,往右邊過道看去,一個人影也沒有。天啊!我不會幻聽了吧!
我抬起頭看向左邊,也沒有人,空無一人的過道,這時格外詭異。“不要自己嚇自己,不要自己嚇自己。”我拍着胸,想讓自己的呼吸能夠平和一些。
剛剛躺好,閉上眼睛,本想再好好的睡上一覺,可總感覺有人在我面前呼吸。那個氣息不是熱的,有着些許好冷。我睜開了眼睛,看到的不是人,是漂浮在我頭上方的眼睛。血紅的顏色都能滴出鮮血一般,死死的盯着我。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從上鋪直接翻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整個人感覺像被瞬間分裂了一樣,直接能從我的口中接出血來。我沒時間再乎我是不是受傷了,用盡了喫奶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去喊下鋪的嘟嘟。
“嘟嘟,嘟嘟!”我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撲到臥鋪上卻撲了個空,掀開被子,空的。我又跑到對面去看豔彤,牀上依然沒有人。我開始沒一節車廂的尋找,都沒有,火車是空的!
“嗒,嗒,嗒,嗒,嗒……”又傳了腳步聲,他就在我的身後,我想跑,可是我沒有力氣,我的腳根本不聽我的使喚,我只能看着那個人一點一點的走近我,那血紅色的眼睛!
“動一下,求你了,動一下。”我在心裏吶喊着。還拿手指甲去摳自己,想讓疼痛讓自己快點清醒過來!一陣溫熱流過了我的手臂,是我自己的血,我的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裏。
就在和他那個只差幾步距離時,我轉身就往後跑,我想到了廁所,我可以把自己鎖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讓他找不到我。
跑到廁所,我就直接關了門上了鎖,結果我腳一軟就坐在了地上,剛剛的經歷已經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氣,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了。
等了許久,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就在廁所裏睡着了。“裏面有人嗎?喂!”響亮的敲門聲傳進我的耳膜,窗外的陽光也顯得有些刺眼。
“我還活着,我能看見太陽!”我高興極了,破門而出,都沒管門外敲門的人,直接衝回到了我的車廂。
“你去哪了?”嘟嘟含糊不清的問我。
我氣喘吁吁的看着眼前叼着牙刷的她,覺得特別滑稽,自己是不是應該看看精神科,居然在廁所睡了一夜。
我定了定神然後說:“沒事,沒怎麼,我想先補個覺。”
雖說火車上怎麼睡都不舒服,我還是睡的很沉,再睜眼已的下午兩點多了。
“你可真能睡,我們就這麼鬧你都不醒。”
“啊?有嗎?我沒聽到啊!”其實我也是才聽到他們在這玩撲克,我起身本想看看他們玩什麼呢,背後一痛,我又摔躺在了臥鋪上。
豔彤急忙坐到了我的旁邊想扶我起來:“怎麼了?沒事吧?生病了?”
我側過身揉着我的後腰,我也只能揉到那位置了,一邊揉一邊說:“沒事,就是昨天晚上做夢從上面摔下來了。”
嘟嘟笑了起來,把撲克扔到了一旁,也坐了過來:“哈哈,姐們做的春夢吧?挺激烈啊!”
我一下起身就揮掌拍向了她的後背:“說什麼呢?”嘟嘟雖然是練舞蹈的,但是業務時間會去學跆拳道,她可是跆拳道高手。我也沒含糊,拍她的手勁加重了三倍!
“我去,你輕點啊!你還真生氣啊?”
麻!就一個字,我把手背到了身後,裝做繼續揉後背,我可不想讓她小看了我,不然不知道怎麼被埋汰呢!我不爽的說:“你是春夢做多了吧!”
嘟嘟一隻手抓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抽出我撐着牀的手,直接給我放倒在那:“懌如,你底有點良心啊,我和彤彤可擔心你一天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求饒,不然大嘟那手勁,那身板非把我整死不可。
彤彤也不閒着啊,直接上手就往我胸上摸:“親愛的,你胸也太小了吧!光有臉蛋兒可不行,勾引男人也底有胸啊!”
聽這話,我就有點蒙,也沒管後背疼不疼,用力推開兩人:“說什麼呢!”我表面故作鎮定,可我能感覺到臉在發燙。
彤彤坐回到我的對面,很正經的說:“認真的,親愛的你底努力了,男人啊!就喜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