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飛未因爲沒問到關於漩渦的信息而懊惱，他知道僞神一定不會說…反而是最後一句轟鳴聲中透出的自信，更加讓他感覺值得揣摩。
滅亡人類？用什麼樣的方式？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一切的推測都沒有意義，喬飛迅速梳理思路：
首先，從僞神與自己對話的意圖上能夠知道，它想確認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是否要來毀滅它…從它的語氣上，同樣能確認這一點。
這說明，僞神是能夠被我們消滅的，即使它所謂的已經融入這片天地中…在我說將這一片區域毀滅成爲原子時，僞神並未直接反駁，說明他也承認這一點。
我們能夠毀滅僞神！或者說，毀滅這一片區域，包括黑液，包括巨腦。
但是，即使能夠通過核彈將這一片區域摧毀成爲原子，但是仍然無法阻止人類的滅亡…以僞神的話語上分析，應該是這個邏輯。
這難道說明…僞神即使死了，還能將人類滅亡？
怎麼做到？誰來做？
喬飛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光靠推測是一定沒有答案的…僞神完全自相矛盾的邏輯，唯一能夠讓他確認的事情，是僞神還有後手…
一股從未有過的不安，從喬飛心中生根發芽，快速變大…甚至讓一直自信語言表達能力不錯的自己，無法用語言形容！
“怎麼樣？”程峯見喬飛已經不再說話，試探着問道：“僞神和你通話？”
“嗯！”喬飛重新將過程回憶了一下，完整的向程峯兩人敘述了一遍。
“我現在感覺，應該馬上毀滅黑霧區域！如果現在不動手，我們一定會後悔！”喬飛最後說道：“這是我的直覺…”
“你想的很對！”凌珊篤定的肯定後，平靜的像喬飛解釋道：“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樣的…心裏的這種不安，有一部分來源於直覺，來源於黑霧區域會失去控制！”
“而這種不安的另一部分，來源於我們無法證明這種直覺的正確——我們做科研的人，遵循的是邏輯以及證據…”
凌珊的話語，準確的將喬飛此時的想法完全描述了出來，讓他感覺，這的確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程峯凝重的看向喬飛：“出發前，侯局長還說需要我們對黑霧區域的進行控制…只要還在我們控制中…”
“但是現在我懷疑，其實我們根本從未控制住黑霧區域，哪怕有圍城計劃，哪怕黑霧區域從未主動攻擊過我們…”
對於程峯一直敏銳的直覺，喬飛是一直信任的。
“現在就應該毀滅黑霧區域！”喬飛看着程峯和凌珊，再次鄭重的說道：“如果現在不動手，我們一定會後悔！”
“可是憑我們這幾架直升飛機，想要徹底毀滅黑霧區域是不可能的…”凌珊平靜的說道。
凌珊的話語讓程峯嚇了一跳——她居然現在就想動手！他擔心喬飛會馬上點頭同意這麼幹，連忙說道：
“你不會在想我們現在就違背命令，用這二十幾架直升機對着黑煙囪開火吧！就算這二十幾架飛機集中全部火力，也幹不掉黑霧區域！”
的確，甚至無法毀滅眼前的黑液小湖…喬飛心中想到。
看着凌珊，程峯繼續說道：“要毀滅黑霧區域，怎麼也需要啓明局準備的那顆核彈！我們必須回去向侯局長申請…”
“可是，我們申請毀滅黑霧區域的依據是什麼？”凌珊反問道：“難道告訴局長黑霧區域讓我們現在害怕？在未來會讓我們後悔？這只是我們的預感罷了。”
喬飛很理解程峯，他是軍人出身，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同樣也理解凌珊，她一直都支持徹底毀滅黑霧區域。
就在三人商量下一步計劃時，一陣急促的槍聲猛然響起，隨後，一聲龍吟劃破天際。
“來了！”程峯馬上反應過來，回身便對駕駛員喊道：“警戒。”說完，就透過駕駛艙的玻璃，觀察外面的場景。
喬飛也湊到飛機的另一側，抬頭向天上觀望…一頭巨大的黑龍不知從哪個方位衝進了黑霧中心，正在滑翔盤旋，身後則是緊緊跟隨的四架追擊的武裝直升機。
這個時候，飛行中隊展現了極高的作戰素質，二十幾架飛機並沒有衝着黑龍一擁而上——因爲黑霧中心的空間並不大，很容易造成誤傷…除去幾架追着黑龍的飛機，剩下的作戰單位反而向四外散開，將整個黑霧中心封鎖。
無論黑龍向從哪個角度再次飛入黑霧中，都必定衝破兩三架飛機的封鎖。
甕中捉鱉戰術！或者說…黑霧中心捉黑龍戰術！看到黑龍拉冬已經被控制在黑霧中心，喬飛心中略爲激動的想到。
“我們不起飛嗎？”凌珊問道，三人所在的兩架多用途直升機，以及兩架僚機此時停在地上。
“現在不能起飛！”喬飛大概明白程峯下令警戒，卻沒有命令起飛的原因——直升飛機起飛的這段時間，簡直就是活靶子，如果黑龍再聰明一點，向長機攻擊，結果恐怕不容樂觀。
黑龍在上空輾轉騰挪，極力躲避着身後追擊的幾架飛機，讓機載重機槍的火蛇全部落空…
幾架飛機竭盡全力，在黑龍身後緊緊跟隨，只有出現射擊角度，才進行點射。
讓喬飛驚異的是，黑龍如此巨大的身形條件下，竟然能夠飛出蝙蝠一般的靈活軌跡。
眼見幾架飛機就要將黑龍合圍…黑龍突然一個俯衝，彷彿發動機空中停車一般，猛然降低了高度，再一次衝出包圍圈。
吼！吼！兩聲龍吼後，黑龍拉冬再次振翅，一個盤旋，居然衝着地面停着的四架飛機衝來。
“衝我們來了！射擊準備！”程峯馬上下令。
似乎是有他一開始警戒命令的提示，飛機上負責攻擊的副駕早已準備好，頓時盯着俯衝而來的黑龍。
就在這時，一隻半人馬從側方猛然衝出，雙手的兩根長刺猛然擲出，長刺脫手後，半人馬也被周圍警戒的武裝直升機發現，頓時被密集的子彈洞穿。
而喬飛視野下，能夠清楚的看到兩根長刺從地面飛起，準確的衝向後面追擊的兩架直升飛機。
幸好長刺從地面騰空，擊中飛機時力度已衰，並未造成致命打擊。
縱然這樣，仍然有一根長刺刺入飛機側壁，並牢固掛上…而另一架飛機則被長刺衝入了轉動螺旋槳，猛然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火星，飛機失控迫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