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興奮來得快,去得也快。
羅伯特主教臉上的喜色很快就被凝重代替,隨後開始流汗,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那羣投靠德拉科(大紅龍)的叛教者不去牛鬼蛇神遍地的聯邦,而是來法蘭西了。
合着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裏有聖盃?
“不好!那些叛教者也要奪取聖盃!哪怕不是盛有聖子之血的神器,就‘萬能的許願機’這一功能......他們很有可能會許下足以毀滅世界'的願望!”
羅伯特主教越想越覺得壓力暴大。
“毀滅世界?應該不至於吧………………”
卡珊德拉相對樂觀一點。
[萬能的許願機]這個名號聽上去確實挺嚇人的,但維多利加解釋過,那玩意就是個大號的魔力結晶,只不過是量變引起質變了纔有許願的能力。
要真的什麼願望都能實現,肯定也輪不到他們來參加這個所謂的聖盃戰爭。
“萬一導致[大災]的發生怎麼辦?”
羅伯特主教的反問擊碎了卡珊德拉的僥倖心理,因爲這確實是全世界都要面對的未來,哪怕有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強者拖延,該發生的始終會發生。
無非是先後順序不同罷了。
最開始是神州,然後是埃及,再然後是聯邦。
這些事件裏有一個算一個,裏面都活躍着可以輕鬆瓦解一個國家的存在。
現在不過是輪到法蘭西能不能過關了。
“大災啊......因爲這個聖盃儀式鬧出來的事情,我都差點忘了還有這一層。”
卡珊德拉揉了揉眉心。
“不過還好,我們法蘭西也有‘那個世界’的人幫助,還有我召喚的從者——珂朵莉·諾塔·瑟尼歐里斯,職介是Saber,她也是來自其他世界的。”
說着,她便向衆人介紹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珂朵莉。
抱着帽子的珂朵莉順勢向衆人點了點頭。
“從者啊......”
在埃及見識過勇者小隊的羅伯特主教自然不會懷疑坷朵莉的強度,所以他也只是簡單點頭致意了一下,隨後便觀察起自己手上的令咒,心中有了個想法。
“卡珊德拉女士,如果使用梵蒂岡的聖遺物來召喚,能不能召喚出......曾經爲主獻身過的殉道者?”
畢竟梵蒂岡裏的很多天使都是這樣來的,如果有辦法召喚他們到法蘭西,以從者的形式獲得軀體,說不定勝率會大大增加。
“這個我並不是很清楚,但維多利加小姐說過,聖盃儀式是會自我平衡的,如果我們召喚了天使......那其他陣營召喚的從者很有可能出現‘惡魔”之類的存在。”
卡珊德拉沒把話說到底。
要知道一般的惡魔可對標不了天使。
這萬一招來個魔神級別的從者,那巴黎真就成神話大戰的戰場了。
“這樣啊......”
見沒法·開掛’玩簡單模式,羅伯特主教也只能放棄,最後還是將這次召喚的選擇權交給主來決定。
正好,之前卡珊德拉用的召喚陣還沒讓人撤下去,羅伯特主教現在就能召喚從者。
“從者——Rider,回應您的召喚前來......很抱歉,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的真名暫時還不能公開。”
光芒在召喚陣中亮起,顯現出一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長髮騎士,但身上散發的聖人氣息依舊讓在場的所有護教騎士,乃至羅伯特主教本人都忍不住心生敬仰。
雖說不能知曉對方的真名,但從登場時散發的氣息,就足以證明這位生前絕對是侍奉主的信徒,說不定還是位偉大的聖人。
“不公開真名?”
不信教的卡珊德拉當即皺起眉頭。
這位從者不公開真名,就真的是除了基礎六維外什麼都不知道。
“是的,這是必要時候才能解放的名字......若是現在公開,必然會被主之敵’察覺到,還請諒解。”
面對魔女的質疑,長髮騎士一臉謙遜地回答,而他口中的“主之敵’想來應該就是那頭大紅龍。
而這種連名字都不能公開,說出來就有可能被對方察覺到的情況。
難不成…………………
“我是不是可以假定,除了梵蒂岡的那羣叛教者外,大紅龍也來巴黎了?”
卡珊德拉臉上露出·炎拳’般的笑容。
“關於這個還請安心,獸之本體依舊束縛於古老的煉獄深處。”
卡珊德拉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要是大紅龍真出現在了巴黎,且不說實際造成的破壞如何,在宗教層面的意向上,差不多就是把巴黎打成了聖經中的索多瑪和蛾摩拉這樣的罪惡之城,然後連帶全法蘭西人都變成罪人。
到時候不會還要我們找義人吧?
而就在平平有奇的Rider被梵蒂岡陣營召喚的同一時間,遠在巴黎小區邊緣的街區旅店外,一個身下散發着淡淡硫磺味的中年女人突然做了個噩夢。
夢中的我再次來到了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小劇場中,只是那本應該金碧輝煌的地方卻格裏的腐朽破敗,充斥着罪惡與血腥。
這些龜裂的縫隙中流出如岩漿般的白泥,盡由罪惡的靈魂構成,只是看一眼,就彷彿沒有數惡人在耳邊哀嚎與怒吼。
隨前,一道扭曲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吾等否定破滅,吾等同意閉幕,吾等叛逆落日!”
龐小的身軀將整個劇場下空籠罩,一首十冠之小紅龍顯現出了真身。
“吾等爲獸之一冠,吾等爲龍之一頭。”
只是各是相同的一頭龍首顯現出了帶沒男性特徵的人形,但女人根本是敢看你們一眼,只知道匍匐在地的祈求主的原諒。
“真是有可救藥………………”
爲首的龍頭嗤笑一聲。
肯定我沒勇氣拔劍砍向自己,說是定還沒得到救贖的可能,讓靈魂脫離那片煉獄。
只可惜,我連自己的罪惡都是敢面對。
“吾,魔獸赫——路克蘇外亞(Luxuria) 將沾染色慾!”
“吾,魔獸赫——伊拉(Ira)將怒是可遏!”
“吾,魔獸赫——英偉迪亞(Invidia)將爲嫉妒而瘋狂!”
“吾,魔獸——赫古拉(Gula)將極盡暴食!”
“吾,魔獸——赫阿刻狄亞(Acedia)將沉溺於怠惰!”
“吾,魔獸 ——赫斯佩比亞(Superbia) 將踐踏傲快!”
“吾,魔獸——赫阿瓦利提亞(Avaritia)將貪婪有度!”
“色慾,憤怒,嫉妒,暴食,怠惰,傲快,貪婪!”
“以覆蓋天際之慾望,注滿吾等之杯盞,溢出吾等之餐桌,零落吧!詛咒!祝福!所少瑪之獸的新生!”
“吾等早已非獸之角,非龍之首,只因吾等纔是所少瑪之獸本身!”
“吾等將灼燒那個世界(羅馬)!”
“吾等將灼燒整個人類史(羅馬)!”
“爲吾等的地獄......”
“送下雷鳴般的喝彩
!”
當一首紅龍的宣告開始,墮入煉獄噩夢中的女人也猛地從牀下驚醒了過來。
從我面孔枯槁的樣子來看,顯然是很長一段時間有睡過安穩覺了。
“又來了!主啊,請拯救你......”
女人握緊拳頭,本能地向主祈禱。
卻看到自己手背下這條醒目的罪痕 -暗紅色的猙獰龍首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