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人叫喬徵,是南區神異司年輕一輩裏最厲害的執行官,神異榜上排第541位,不好惹!”
看到被衆人簇擁的風衣男人,丁健神色已變,壓低聲音快速介紹,話裏也帶着提醒,暗示許臨東別輕易起衝突。
“神異榜541位……”
許臨東心中一動,“確實厲害。
盧隊也才四百多名,雖說不能證明他實力接近盧隊,但至少說明,他刷新過不少清掃任務的記錄。”
此時喬徵已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丁健身上:
“小丁,剛纔說我口氣大?你不跟着你們西區的樊超,倒跟東區這新冒頭的小許混在一起了?”
丁健被當衆尤其是段梨面前如此說教,臉上有些掛不住,即便忌憚,此時也硬着頭皮哼道:
“喬徵,我跟誰交往,連我們攀哥都不管,你一個南區的,還想插手西區的事?”
“丁健,你什麼態度!敢這麼跟喬哥說話?!”
喬徵身後,一名戴着紅手套的山羊鬍跟班當即冷聲喝問。
許臨東搖搖頭走出,冷聲道:“我和丁健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插手。
怎麼,你們南區就這麼愛管別區的事?
是不是我們東西北區管不了的,你們都得管一管?”
他神色威棱,即便清楚喬徵在神異榜位列五百多名,也絲毫不怯。
這一份底氣,既來自鄭司長曾明言各區神異司存在競爭,需他站穩腳跟、不能退讓,也源於他自身的實力與信心。
喬徵也只是序列十的超凡者,同屬一個層次。
就算對方掌握某些強力序列能力,許臨東也自認也不懼。
見他主動站出來說話,丁健眼中當即露出感激。
而對側那戴紅手套的男子卻一時語塞,他終究不是喬徵,敢訓丁健,卻不敢輕易挑釁許臨東。
之前許臨東在外碾壓哈裏森的那一幕,他遠遠看見,自然不敢小覷。
“呵呵……小許,你挺有意思,膽子也不小,比你們東區那個何紹鈞強多了。”
喬徵不怒反笑,眯眼打量着許臨東,語氣仍帶着居高臨下的意味。
“小何剛上榜時,可沒你這麼狂。你們東區,總算出了個不慫的,不過,我不太喜歡你的態度。”
“我也不喜歡你這種穿着風衣的傢伙,會讓我想起一個敵人。”
許臨東知道對方指的是一隊裏的一位天才同事,面色平靜道:“你特意過來,是想比劃比劃?”
喬徵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搖頭從許臨東身邊走過,“我從不欺負新人。你放心,我等你以後來挑戰我,但我不會主動欺負你。”
看着喬徵帶人離開的背影,許臨東皺了皺眉,轉向一旁剛鬆了口氣的丁健:
“這傢伙一直這麼中二欠揍嗎?”
丁健差點繃不住笑出聲,趕忙忍住,低聲道:“兄弟,他是真有點中二,不過也是真厲害。
他其實早就能晉升‘遊魂’了,只是一直在修煉某種扮演法,聽說是想以後晉升遊魂序列的日遊魂,因此才壓着沒突破,具體原因不清楚。”
“殭屍序列?想晉升遊魂的日遊魂路線?”
許臨東有些驚訝。
遊魂也是分三種路線的,便是日遊魂、夜遊魂以及孤魂野鬼。
如水鬼、餓死鬼屬於孤魂野鬼。
無頭鬼、吊死鬼屬於夜遊魂。
日遊魂最稀少罕見,一般是冤死鬼和畫皮鬼。
對方想走日遊魂的路線,難怪剛纔他完全沒從喬徵身上察覺到殭屍特有的陰冷氣息。
要知道,就連他自己這樣平時刻意收斂殭屍序列力量的,都難免會氣質變得陰冷,甚至性格變得冷厲。
如果不是經常使用竈官序列的力量中和,他現在的氣質肯定很陰冷,畢竟像丁健這種性格跳脫的,都難免渾身陰冷氣息。
“看來這喬徵修的扮演法,確實有些特殊之處。”
丁健又補充道:“他實力是公認的強,曾經正面擊退過遊魂……對了,你也做到過。”
許臨東微微點頭,心裏對喬徵的強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嚴格來說,他那次擊退遊魂是藉助了“直面刮刀”的力量。
當然,以如今的實力,他自認即便單獨面對遊魂,也足以自保。
一旁的林霄和易千潯剛纔都沒敢插話。
聽着許臨東與丁健的交談,兩人心頭也不由湧起一股緊迫感,必須要儘快變強。
否則在這些厲害的序列超凡者面前,他們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喬徵那場小風波過後,衆人沒再與其他超凡者發生口角。
事實上,儘管江城神異司各區之間競爭激烈,年輕一代時常切磋較量,但真正一見面就起衝突的情況並不多。
即便如喬徵這般張狂之人,也保持着某種剋制。
...
隨着時間推移,會場內聚集的超凡者不斷增多,人數逐漸超過了四百人,其中來自外邦的序列超凡者就有四五十位。
這幾乎已相當於江城一個區的活躍超凡者總數。
畢竟江城雖號稱有上萬序列超凡者,但其中三成長期鎮守於周邊的天坑、寺廟或資源點等特殊場所。
另有五成屬於後勤、醫療或行政以及其他企業公司的崗位,包括了很多編外閒散人員,很少有直接參與戰鬥的。
而此刻匯聚於此的,卻大多都是擅戰之輩。
不多時,聯誼盛會正式拉開帷幕。
許臨東並沒有忘記盧倩託付的任務。
那輛邪異自行車至今下落不明。
如果真是被有心人截走,這場聚集了衆多超凡者的盛會,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很可能其他分區的神異司人員,也都帶着相似的任務而來。
眼下看似一派熱鬧,推杯換盞之間,或許暗流已在湧動。
許臨東帶着易千潯在場中走動了幾圈,結識了幾位新人脈,可脖頸間的“通天塔”卻始終毫無反應。
即便接一些外邦序列超凡者時,也同樣寂靜。
“這些外邦序列者……難道真沒問題?”
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眼見場內數十位外邦序列超凡者中,竟然沒發現哈裏森的身影,感到有些蹊蹺。
於是讓易千潯與林霄暫時跟着丁健,自己則藉機走進酒店的洗手間。
他準備動用“打小報告”的能力,嘗試與剛剛建立“親切聯繫”的哈裏森搭建心靈絲線,窺探對方的真實心聲。
...
很快,洗手間內。
許臨東摸出了一張隨身攜帶的白色面具,覆在了臉上。
這是無麪人面具,戴上之後,他的存在感就會被迅速削弱。
有利於在這個充滿序列超凡者的盛會中,動用他打小報告的能力,而不會被人察覺。
隨着面具覆蓋在臉,許臨東頓時感覺臉龐像被冰冷異物緊緊裹住,沉悶不透氣。
這件神異物的副作用,一上來就展露無遺。
“真是夠憋氣的。”
許臨東強忍住不適,閉目將聽力與靈覺向外蔓延,朝着洗手間外的盛會場地滲去。
他的精神力開始飛速消耗。
這種不借竈煙爲媒、純靠精神支撐的感知方式,消耗極大,感悟狀態也有些模糊。
但卻比竈煙更爲隱蔽,不會被人輕易察覺到有位竈官在使用感知力。
很快,他聽到了宴會廳內不少人無關緊要的低語、以及酒杯碰撞的聲響。
可僅憑這些,沒有善惡之事作爲情緒催化劑,根本不足以引動他的情緒、點燃心火。
他的精神力繼續向外探知。
過了五六分鐘後,許臨東無奈放棄了這種徒勞的做法。
缺乏“事件媒介”,他的心火自然難以點燃。
彷彿有心栽花,花偏不發。
如此,自然無法開啓心鏡竈,捕捉哈裏森的心靈絲線。
“竈官斷善惡、向上蒼彙報,須先有事件催化,才能‘打小報告’,引動竈神映射之力。否則……都是徒勞。”
許臨東心中明悟:“竈神降臨更爲穩定,可直接用於戰鬥,彙報降福則需善惡事件觸發,再行儀式、開啓心鏡竈,才能接引竈神降福或降罰。
不過後者雖然繁瑣,卻因善惡的程度不同,所獲的竈神映射力量也強弱不一……”
此刻沒有事件觸發,他也感到束手無策。
但許臨東不願放棄,決定另尋他法。
單靠肉眼觀察那些外邦超凡者,恐怕難以確定他們是否存在問題。
畢竟如果壞人真要做惡,也會掩飾得很好,事發之前難以察覺。
“沒有開心鏡竈,我便捕捉不到他人的心靈絲線,聽不到內應元亨的心聲。
目前只剩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