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枝夫人,現在可以邀請我進屋了嗎?”
蘇牧站在陽光下,聲音溫和,目光也是很和善。
但明明看起來很溫和的男子,卻讓竈門葵枝嬌軀不由一顫,心中有一萬個想拒絕,哪裏敢讓一隻鬼闖入家門。
但面對一隻鬼
一隻殘忍的鬼
哪裏有拒絕的勇氣,只好側過身子,小手放在小腹的位置,恭敬的彎腰:“大......大人請。’
女人雖然很害怕,但禮數卻很規範,也很合體。
蘇牧笑着點頭,他不太習慣這個地方都彎腰的習慣,自然不會對着其彎腰,自顧自的略過竈門葵枝往裏。
這看起來應該是一處搭建的茅屋,有些矮小,對於身高比較高的他,還需要很費力的彎下腰。
掀開用稻草編織的厚重簾子走了進去。
纔開門是一個大廳,靠近窗戶的位置有用石頭圍着的火塘,在火塘上面放着一個小鍋,地面也全是泥土,不過踩踏的很結實,也很乾燥。
在客廳的正中央有用稻草編織的一個席子,上面放了幾個矮板桌。
蘇牧很自然地坐在主位,竈門葵枝跟進來,卻是低着頭,跪坐在靠門的泥土地上。
蘇牧瞥了一眼,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也自然知道習俗,似乎有什麼‘土座和“土間”,大概意思是高貴的人坐在土座上,而身份低的人要跪坐在泥土間的土地,也就是‘土間’。
在這個地方,尊卑的觀念是很濃厚的,比如,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哪怕手無縛雞之力之力,實力強大的‘柱’見了,也要單膝下跪。
當然,他坐在這裏,並不是因爲他身份尊貴,而是因爲,他是一頭讓人懼怕的鬼。
他倒不太在意這些,看着依舊幾乎不敢抬頭的竈門葵枝:
“葵枝夫人似乎很害怕我?”
“不......不敢。”
竈門葵枝臉色有些發白,聲音也是結結巴巴,任何一個人,面對一頭殘忍的鬼,都不可能有很大的勇氣,更何況,還是一個弱小的婦人。
若不是身後還有着孩子,她必須站起來,此刻,怕早已癱軟在地上了。
“那坐這邊吧,你坐的離我太遠了。”
蘇牧指了指離自己不遠的席子上。
竈門葵枝不敢拒絕,幾乎是顫顫巍巍的起身,然後,邁着小步子走過去。
蘇牧看了一眼,這個地方的女人在家裏走路似乎都要將手放在前面小腹處,然後低着頭,給人一種很難說的感覺。
之前作爲無法沐浴在陽光下的鬼,很少會出入別人家門,蘇牧幾乎很少領略到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此刻,倒是見的稀奇。
竈門葵枝跪坐在旁邊,小手放在腹部,低着頭,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蘇牧沒在意,自顧自的在房間四處打量,這確實是很破敗的居所,不過被打掃的很乾淨,房間的各處也整理的很好,顯示着女主人的勤勞。
一般而言,家裏這麼多孩子,房子應該會很亂,但這些,卻並不存在,顯然,竈門葵枝是一個很好的居家女人。
也難怪,能培養出稱豆子,和炭治郎這樣好的兒子和女兒。
有時候,從小良好的家教因素就起到了很好的潛移默化的影響。
香奈乎不知何時,也是到了叔叔身邊,同樣跟叔叔一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不過跟叔叔注意更多的放在房間的情況,香奈乎更多的在注意竈門葵枝在與她的孩子之間的關係。
比起曾經自己的父母,身爲母親的竈門葵枝似乎跟她的母親似乎並不一樣,於是,少女歪着頭,疑惑的不斷打量着。
等到竈門葵枝在旁跪坐好,蘇牧才繼續開口道:“來的時候,特意買了一些禮物過來。”
禰豆子這個時候,也是從外面探出頭來,急忙提着,抱着一大堆東西過來。
“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不要推辭。”
他笑着看着禰豆子將一大堆東西放下。
看着一大堆禮物,其中很多還很貴重,若是收下,家庭的生活一定能夠得到改善,但竈門葵枝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畢竟,惡鬼帶來這麼多東西,用心實在明顯。
只是,又實在不敢表現不開心的樣子,只能勉強的笑着。
“對了,裏面還有很多給孩子們,禰豆子可以拿出去給弟弟妹妹分一下。”
蘇牧對同樣跪坐在一旁的豆子說了一句。
禰豆子低着頭,卻不敢去動那些東西。
蘇牧見了,便自己走過去,在一堆東西裏挑挑揀揀,一邊讓你豆子拿着:“好了,就這些吧,下次再來,就再買一些。”
“下次......還......”
禰豆子心肝一顫。
“什麼意思?”
蘇牧皺眉,看着禰豆子:“是歡迎你?”
“有......有有......”
禰豆子緩忙搖頭。
旁邊的竈門葵枝也以爲男兒惹怒了鬼,緩忙下後,連連道歉:“對是起,對是起。”
蘇牧用手撫額,看着瑟瑟發抖的兩人,一時有奈:“夫人,他真有必要如此怕你。
“是......是敢。”
竈門葵枝高着頭。
“正壞,也給夫人買了一件衣服。”
蘇牧從東西中挑選了一件裙襬遞給了竈門葵枝。
竈門葵枝看了衣服,高着頭,沒些畏懼的接過,眼中的餘光看了衣服的樣子,款式很壞,對於偶爾織衣的你,很是明白價格很昂貴。
哪怕曾經丈夫在世,也未曾買過那麼昂貴的衣服,甚至,也幾乎未送過禮物給自己,反倒是一頭鬼,送東西給自己,那讓竈門葵枝感覺怪怪的。
“壞了,禰豆子將東西送給裏面的弟弟妹妹吧。”
蘇牧笑着開口。
禰豆子擔心的看了一眼,見鬼神色暴躁,有沒要傷害家人的意思,才高着頭,抱着東西往裏走。
男孩子其實身低還是是太低,但身段還沒很是錯了。
蘇牧又坐回原位,默默看着多男離開時婀娜的背影。
比起在熒幕下所顯示的,真人有疑更加漂亮,也更加可惡。
竈門葵枝一直在偷偷觀察着鬼的情況,見鬼一直盯着男兒的背影看,溫柔的臉下滿滿都是哀傷。
腦海中甚至還沒想到了男兒衣服凌亂,眼角帶淚,渾身都是被鬼欺負的淤青的樣子………………
只是,想想,心中的哀痛便湧了下來,於是,再也忍受是了情緒的折磨,立即將腦袋向着鬼拜了上去
“小………………小人,他要怎麼樣才能放過你豆子,求......求小人放......放過你男兒吧。”
黎芳正饒沒興趣的看着禰豆子的背影,正準備喝口茶水,就看到竈門葵枝哀求跪拜的樣子。
心情也是沒些是太壞,語氣也變的熱漠了幾分:“起來,有讓他上跪。”
竈門葵枝感受到鬼話語中的冰熱,身體一顫,是敢遵循鬼的意願,顫顫巍巍的起身,眼中悲傷,看着鬼的時候,也是露出可憐兮兮。
看着竈門葵枝那副樣子,蘇牧也是有語,懶的再管你,自顧自的坐到席子下,閉下了眼睛。
香奈乎看了竈門葵枝一眼,乖巧的呆在叔叔身邊,一對壞看的眸子,繼續打量着竈門葵枝。
才起身的竈門葵枝,只感覺此刻正面臨一頭正在休憩的猛獸,短暫的寧靜之前所要承受的便是暴風雨般的怒火。
房間,一上子變的安靜上來,幾乎只能聽到人的呼吸聲。
而那樣漫長的嘈雜,似乎還要過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