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彼岸花到底是什麼樣的,會在什麼地方開放,無人得知。
或許,那個曾經爲鬼舞.無慘醫治的醫師知道,但可惜,早在千年前便被鬼舞.無慘殺死了,這也成瞭如今鬼舞.無慘最爲懊悔的事情之一。
在天剛剛拂曉,露出一點星光,香奈乎已經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啊嗚!”
女孩抱着蓋在身上厚厚的衣服,身體在溫暖的小窩微微蠕動了一下。
“叔叔,不想起牀呀!”
女孩側過頭,看着蹲坐在篝火前的惡鬼。
“還早呢,繼續睡吧。”
蘇牧抬頭,看着山洞外面,天外剛剛拂曉,太陽的光線好似纔剛剛從地平線上探出頭來,叢林中還縈繞着一層薄薄的霧氣。
對於人類而言,此刻,天纔算剛剛亮。
香奈乎將小腦袋埋在厚厚的衣服裏,又很快探出腦袋,然後,掀開蓋在身上的衣服。
雖然知道自己無論睡多久,叔叔也會允許,更不會責怪,她自己也很想呆在溫暖的小窩。
但比起這些,幫助叔叔尋找到青色彼岸花纔是最爲重要的。
“我要給叔叔去尋找彼岸花了。”
少女來到篝火旁,對着坐在那裏的惡鬼開口。
蘇牧抬頭,猩紅的目光看着香奈乎,拍了拍她的腦袋,遞給她一碗早熬好的熱粥。
少女接過,捧着小碗,小口小口的喫着。
突然
一個剝了殼的雞蛋遞到她的面前。
香奈乎抬頭,正對的是惡鬼那猩紅的眼神,正捏着一個剝好的雞蛋遞給她,露出很溫和的笑容。
少女眨了眨粉紫色的眸子。
“喫吧,每天早上都要喫兩個蛋,以後才能長得高高的。”
蘇牧說了一聲。
香奈乎接了過來,輕輕咬了一口,又低着頭,小口小口的喝着熱粥。
暖暖的熱粥,香香的雞蛋,一點點的喫下去,一股股暖流悄然間在心間流淌着。
喫完後,香奈乎將小碗放下,有些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好飽啊!”
聞言,蘇牧不由往少女看了一眼,女孩正好抬頭,對着他露出很嬌憨的笑容。
蘇牧見了,有些好笑,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腿腕上更是綁好了繃帶,又替她紮好了凌亂的頭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香奈乎長高了一些,他手放在香奈乎的腦袋上,又對着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發現並沒有長高,也是,纔多久的時間,孩子發育在好,也不可能長那麼快。
不過再仔細看少女,才發現,原來瘦小瘦小,乾巴巴的小女孩,這些日子,喫的好了,也未得到過打罵,雖然一路有過顛簸,但都被保護的很好,此刻臉色紅潤,身上也長了不少肉。
因此,纔會顯得長高了一些。
他笑了笑,看着少女被自己養護的很好,心中莫名有一股成就感。
頗有一種養成的感覺。
“叔叔,我要出去幫你找彼岸花了。”
“還早呢。”
“不早了呢,想早一點幫叔叔找到花。”
香奈乎微微捏着拳。
少女的臉上滿是振奮。
看着女孩滿眼的期待,蘇牧也不好拒絕,只是蹲下身,仔細整理了女孩的衣服,同時叮囑道:“遇到危險了,就及時跑回來,一些比較陡峭的地方不要過去,不要貪玩去溪邊玩水,也不要………….……”
不知不覺間,蘇牧竟然說了半個小時左右,等意識到的時候,他不由啞然失笑,又看了看竟然聽的不覺厭煩的香奈乎,不由拍了拍女孩的腦袋:“去吧。”
“嗯。”
香奈乎點了點頭,提着叔叔給她做好的籃子,有些愉悅的走出了山洞。
早上溫和的陽光灑落在身上,女孩站在陽光下,看着黑暗的山洞,也看到了那一雙猩紅的眸子。
“叔叔,我去找花了。”
少女跟叔叔招了招手,便挎着籃子向遠處而去。
山路並不是好走,露水也重,不過一會,衣服就被早上的露水打溼,幾乎緊緊的貼在身上。
香奈乎不知道青色彼岸花是什麼樣的,只知道是一種在白天盛開的花。
“等替叔叔找到彼岸花了,叔叔一定會很開心。”
又彎腰採下一朵花,香奈乎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她一定會幫助叔叔尋到彼岸花。
“嗚嗚......”
低低的哭泣聲傳來,落在了正摘花的香奈乎耳邊,香奈乎眨了眨眼睛,很自然的往前走了幾步,跳到一塊包上面向發出聲音處望去。
在遠處一處墳墓前,一名穿着粉色和服,溫順的長髮披散的女孩正坐在一跪坐在一處墓碑前,對着墓碑低聲說着些什麼,不時傳來輕聲的哭泣。
香奈乎撓了撓腦袋,不知道這女孩哭什麼。
似乎感覺到什麼,穿着粉色和服,有着溫順長髮的女孩抬起頭,恰看到正站在墳頭的香奈乎
少女漂亮的臉蛋露出滿滿的震驚,臉上的淚痕還在,卻顧不得擦拭,小手指着香奈乎:“你………………你………………你怎麼能站在墳頭上面。”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低頭看着自己踩着的墓碑,又抬頭,看着少女,眼中帶着迷惑。
這裏,不能踩嗎?
“快點下來呀,不能站在那裏。”
禰豆子微微鼓起了嘴巴,小臉蛋因爲生氣,微微泛着紅,這裏的墳墓,都是竈門家祖先的墳墓,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女孩卻站在墳墓上面,多少讓她很氣憤。
香奈乎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墓碑上跳了下來。
禰豆子也是小跑的跑了過來,有些生氣:“你怎麼能站在墓碑上面,你爸爸,媽媽沒有告訴你,站在墓碑上面,是對死者的不敬嗎?這是很不禮貌,很逾越之舉......”
香奈乎粉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又歪頭看了看剛剛踩着的墓碑。
禰豆子已是來到墓碑前,恭恭敬敬的磕頭,然後,又鼓着嘴巴,對香奈乎道:“還不來賠罪,若是祖先怪罪了,會不好的。”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
禰豆子也是跪在剛剛香奈乎所踩的墓碑前面:“還請不要怪罪她的無心之失……………”
一邊對着埋葬的人賠罪,禰豆子一邊看向香奈乎:
“你的爸爸,媽媽沒跟你說過這些嗎?”
到現在,對方都還無動於衷,難道不知道這是多麼不好的舉動嗎?難道爸爸媽媽沒有教育過嗎?
“爸爸,媽媽早就死了。”
香奈乎歪着腦袋看着禰豆子。
很不解,爸爸,媽媽爲什麼會跟自己說這些?
禰豆子:“…………”
本還爲香奈乎的舉動而憤怒,對其充滿了指責,但此刻,稱豆子只覺得內心忽然有些發堵,有一種濃濃的負罪感。
自己……………
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