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世界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蘇牧揹着香奈乎走出了山洞,柔和的月光灑落在身上,他不由的抬起頭來,看着懸掛漆黑夜色中的是一輪好看的圓月。
香奈乎也跟蘇牧一樣仰着頭,看着那輪月亮。
以往,在那個出生的家庭,夜晚的時候,她也曾仰望星空,也曾看到如此一模一樣的月亮,那時候,並沒有什麼感覺,但現在,卻覺得那月亮莫名的好看。
“走吧,叔叔。”
香奈乎收回目光,趴在了蘇牧的背上,將腦袋貼在叔叔的脖頸,輕輕的開口。
少女的呼吸帶着夾雜着熱量的溼氣,落在耳垂邊有些癢癢的。
“好。”
他說了一句,邁着步子,向着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惡鬼超強的身體素質,以及夜間極爲強悍的視覺,讓他哪怕在陡峭的山地,也是行走的飛快。
兩邊的風景飛速的從身邊掠過,少女粉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亮晶晶。
“叔叔......”
香奈乎拍了他的肩膀。
蘇牧停下腳步,扭過頭,看向女孩。
“那邊有一朵花。”
香奈乎指着一處在青石上綻開的花束,這是一朵白天香奈乎未曾採摘過的花。
蘇牧雖然覺得應該不是青色彼岸花,但還是快步過去,將其採摘過來,然後放在嘴裏品嚐,如同白天嘗過的好多種花一樣,身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顯然並不是青色彼岸花。
“是叔叔要找的花嗎?”
香奈乎好看的眸子盯着叔叔,眼眸中帶着期待。
“不是。”
他搖了搖頭。
聽到這個答案,香奈乎似乎有些喪氣的垂下了腦袋。
蘇牧見了,伸出手,敲了敲女孩的腦袋,溫和的笑着:
“不急的。”
“嗯。”
香奈乎低聲應着。
日輪刀乾脆利落的劃過惡鬼的脖頸,少女纖美的身姿翩然落下,殷紅的血液順着少女握着的日輪刀的刀鋒滴落,少女微喘着氣,那狐狸面具下的眼神卻是顯得很是振奮。
“真厲害。”
‘古川宏志’也是氣喘吁吁的‘呼’着氣,看着倒在地上惡鬼的軀體,滿是讚歎。
他們一行人,一路搜尋,終於找到這頭鬼,經歷了一番苦戰,最終由真菰打出致命一擊,直接將鬼的脖頸斬斷,徹底殺死了這頭鬼。
隨着脖頸被斬斷,鬼的軀體正在飛快的消散,空氣中也逸散着極爲難聞的惡臭。
“這頭鬼,是昨天夜裏喫了一家人的惡鬼嗎?”
真菰咬着牙,看着惡鬼腰間的一個小鼓,那是孩童玩耍的玩具,讓她不由想到白天看到的那具孩童的幼小屍骸。
這個玩具,曾經是個小孩擁有者,卻被惡鬼殘忍的殺害了。
“是的,這頭鬼應該就是昨天犯下殺戮的惡鬼。”
‘古川宏志’一腳踩在死去惡鬼的腰,撿起了那小鼓,仔細端詳了一下點頭。
“這麼說,大家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
真菰有些開心,但馬上又有些不捨,跟隨大家一起奮戰,一起剷除惡鬼,感覺很不錯,但‘古川宏志’已經完成了斬殺惡鬼的任務,應該便要離開了。
‘古川宏志’看着地上已經慢慢消散的惡鬼,微微搖了搖頭:“斬殺了惡鬼不錯,但應該不是我們追殺的那頭鬼。”
“不是?”
真菰露出疑惑。
“是的,雖然沒見過那頭鬼的臉,但見過他的背影,但這頭鬼顯然更加的強壯,而且,這頭鬼也遠遠沒有那頭鬼狡詐。”
說起那頭鬼,‘古川宏志’腦海中不由陷入沉思:“總感覺,那頭鬼,有些不一般。”
狐狸面具下,真菰微微歪着腦袋,有些疑惑
“一般的鬼,幾乎無法忍受對於人類血肉的渴望,到一定時間,總會出來襲擊人類,從而滿足自己的食慾,這些鬼,只要犯下殺戮,便會暴露行蹤,憑藉着這些暴露的行蹤,總能讓我們追蹤到對方,將它們斬殺。
‘古川宏志微微握緊輪刀的刀柄:“但我們追殺的那頭鬼,追蹤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對方嗜人。”
說到這裏,‘古川宏志眼中也是流露出不甘:“在一開始,我們還能憑藉着對方留下的一些痕跡追蹤對方大體的方向,但隨着時間流逝,已經很難再尋到對方留下的痕跡了,而對方又一直不曾嗜人,不曾暴露行蹤,到現在,
我們已經丟失了對方的痕跡了。”
“一直不曾嗜人?”
狐狸面具下的少女露出驚異,真菰可是知道,沒有一頭鬼是不嗜人的,也沒有一頭鬼能忍受對人類血肉的渴望。
“是的,很難想象。
‘古川宏志咬牙:“又或者,對方這段時間襲擊了人類,但我們沒發現。”
說到這裏,‘古川宏志又不由直搖頭:“通過隱者”傳遞的消息,在附近區域,未曾出現失蹤人口,也未曾有什麼人的死亡有異常,也沒什麼屍體丟失......,所以,這頭鬼在這段時間,大概是沒有襲擊人類的。’
“無法想象,這頭鬼能忍耐這麼久。”
說到這裏,‘古川宏志‘不由咬牙,帶着明顯的不甘:“這頭鬼,與我見識過的惡鬼明顯不一樣。”
狐狸面具下的真菰歪着頭,帶着幾分疑惑:“若是這頭鬼一直不嗜人,這樣豈不是很難暴露蹤跡,這樣我們就幾乎找不到他?”
“可以說是這樣的,這些鬼,只要在夜晚找個偏僻的地方一躲,誰又能發現的了它們。”
‘古川宏志”輕嘆,但又搖了搖頭:“但不可能,沒有一頭鬼能夠忍受對人類血肉的渴望,不可能一直不襲擊人類的。”
“那這個世界,會不會存在不嗜人的鬼?”
真菰突然有些好奇。
“絕無可能。”
‘古川宏志’幾乎毫不猶豫的回答,語氣十分堅決。
僻靜的小鎮
香奈乎敲響了一處人家的房門。
如同之前一樣,在敲響門之後,等房間的主人到來,少女立即很有禮貌的詢問:“請問,附近有姓氏爲‘竈門”的賣炭的人家?”
蘇牧站在不遠處,早已習慣了失望。
“你是要買木炭嗎?他家的木炭質量確實很好。”
老人疑惑的詢問,然後便看到,那個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男子,一下子出現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蘇牧走了過來,努力平復心緒,聲音不知不覺中帶着幾分激動:
“竈門家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