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肖娜娜對張子瀟還是有一點生氣,但已經不太想剛纔那般一下感覺降到了冰點,聲東擊西這一招,其實也是機要事務處常用手段,畢竟他們的身份比許多爲國服務的人更敏感一點,雖然太陽底下沒有什麼新鮮事,可機要事務處的存在,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直到會議結束,肖娜娜、上官塗、常福祿三人也不知道張子瀟對教團的進攻計劃是怎樣的,不過三個人心裏各自獲得了一些滿足感,不但受到了褒獎,還有直接的獎勵在等待着他們。
上官塗這個偵查小組組長的身份保留了下來,宗門現在和機要事務處是如此緊密的聯合在一起,所以自然也要將情報系統弄的有聲有色,因此一些像上官塗這樣熟練運用幻術的清修者已經被重視起來,因此上官塗現在終於名正言順的成爲了這些幻術師的領頭人。
常福祿也獲得了一個名額,他對老鼠的操控引起了老張的興趣,尤其是這幾天的表現可謂搶眼,雖然沒有給他一個直接的職務,不過在玄鳳天機宗裏獲得一個不錯的位置這個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肖娜娜,張子瀟直接將她安排進了宗門的棲梧部,並特批了一些基礎丹藥作爲獎勵,而在教團這件事情上,肖娜娜已經完成了她應該承擔的責任,無論她是不是還有些微詞,都已經不重要了,但看在她表現的份上,最終還是同意她學習一點空間術法的基礎。
因此他們三個人或許不是人人歡喜,但也算得上是各自滿意了,縱然對沒有機會參與最後對教團進攻計劃有一些失落,不過他們也明白這件事情對他們三人而言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隔日,張子瀟再一次聚集了宗門的高層,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教團的這場盛會,也終於到了要拉開帷幕的時候了,會上大家並沒有過多的交流什麼,該商議得,該準備得,該預計得,已經都結束了,無論當天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對宗門來說,都只能去面對。
“那麼,這場會議就到此結束吧。我要先行了一步了,大家,一天後再見了。”子瀟帶着微笑對衆人抬起了手,“希望我們一切順利。”
子瀟那安慰性的笑容並沒有讓會場中的氣氛輕鬆多少,尤其是王亞楠、周寧雅兩人,心中的擔憂並沒有減少幾分,任誰也知道子瀟的輕鬆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朱珏茗是她心中非常重要,而教團絕對不會那麼輕易任由子瀟達成目標的……
更何況,即使準備的再完全,那也是要去踏入敵人的陷阱,誰能肯定每一個準備都能用得上呢?而兩人也對自己的實力感到沮喪,在這一次行動中,她們兩人和陳洛芸是修爲最低的人,要說不拖後腿,連她們兩個都不相信……
子瀟看得出她們兩人的心思,只是淡然的摸了摸兩人的頭,柔聲道:“不要擔心了,無論面對的是什麼,我們姐妹們都會一起去承擔起來,這既是對茗兒的誓言,也是我們的心願。”
周寧雅險些要落下淚來,可是子瀟並沒有給她太多傷感的機會,再說那句話時,她便已經消失在了會議室之中,留下了一羣沉默的宗門高層。
“行動起來吧,按照掌門的要求做最後一次檢查!明天,就是我們和教團見分曉的時候了!”作爲三個姑孃的師尊,此時的玄霄也實在想不出什麼話來對留下來的兩個徒弟說,只能這樣讓每個人都動起來,用以分散衆人的擔憂。
仙嶽界的衆人是最先起身離開會議室的,鳳凰上後和姬冬琳兩人彼此用神念交換着意見,她們對教團的興趣並不高,但若能從這些上古存留下的妖物身上再獲取一些好處,那麼這件事情就必須做的比對付流雲州更漂亮一點。
在獸原的這段時間裏,她們已經看出了未來的趨勢,將來的清修界,只會以玄鳳天機宗的名義不斷的匯聚在一起,無論清修士們是否會接受這一現實,都不會成爲這個遠景的阻礙。
而如何在這其中分得一份利益,纔是最重要的,九界的地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老張等人隨後也各自離開,對於教團的擔憂依然是有增無減,尤其是機要事務處收集的一些情報都顯示出這次盛會背後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意圖。
能讓歐洲的權貴們聚集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加上F國的總理也親自參與了進來,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縱然短時間內無法確定教團意圖如何,但恐怕這些權貴中,已經成爲教徒的人數不在少數。
而F國總理的現身,無不說明了一件事,歐洲的權利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教團……
要在這場盛會上對付教團,不次於虎口拔牙的難度……
竇憲平在會場外摩挲着自己的靈鐵棍,內心卻無比的平靜,看着神色沉重的華陽說道:“別想那麼多了,走,咱們兩個再過過招去,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貧道擔心的就是你這麼說啊,大戰之前都不讓人休息一陣……”華陽眉頭皺了起來,頗爲無奈地回了一句,“養精蓄銳你不懂嗎?”
“別嘮叨了。走吧!”竇老頭說着把華陽一拽,口中唱道:“師爺休道末將差,有幾輩老將聽根芽:趙國廉頗年高大,齊國紀業也不差。老只老,頭上發,胸中韜略賽子牙……”在竇憲平的清唱聲中,兩人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宗門新建的校場。
獨自在萬象樓中的垣,輕輕嘆了一口氣,子瀟的離去同樣讓她的心有些壓抑,無論靈識族是否真的降臨,她都預感到這個陷阱恐怕並不簡單,靈識族這種妖物可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上許多……
可是垣知道,靈識族的這個陷阱,子瀟卻無論如何也會去闖一闖的。
她雙眸定着身邊許多的空間映像,看着子瀟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黑森林之中,輕嘆一聲後自言自語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