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法設置得很快,垣只是讓人帶着她做好的祕紋,前往子瀟確定好的地點後佈陣,激活靈氣之後,便迅速投入了使用,部分機要事務處的人員和靈獸便立刻駐紮到了牙守峯之中,王亞楠也和神樹約定了每日幫助其引導地脈的時間。
周寧雅領着上官塗,和許多同伴一同登上了牙守峯頂,爲武山君刻碑,讓其魂歸洞府,衆人本想放棄了峯頂原來的營地,但寧雅卻說留下這個營地,以後她還準備常來此處小住,何況這裏視野極佳,方便觀察牙守峯和獸原上的情況。
鉤背狼一族趕着許多赤麝羊通過傳送陣法來到了天鼓州,向張子瀟請罪,不過子瀟並沒有怎麼責怪它們,畢竟它們也是爲了自己纔會全族出動,何況抓來的這些赤麝羊足有幾十只,而且大部分都是金丹期靈獸,可見它們確實是想爲了子瀟她們做點事。
赤麝羊的族羣在知道子瀟並不想殺死它們,只是需要一些煉丹材料後,便主動臣服,在看到了天鼓州中靈獸的數量之後,它們根本生不出反抗的意識。
子瀟還是讓它們跟隨鉤背狼回牙守峯,因爲天鼓州的環境並太適合它們生存,牙守峯雖然遭遇了雷火,但是水源豐富,土地肥沃,更加適合這種食草靈獸生存。
玄鳳天機宗裏上下修行都有了非常大的進步,尤其全身竅脈打開的這些人,都對垣心生感激,這對修行非常有益,每一個穴位都可以吸納和保留大量靈氣,體內靈氣的充裕讓屬性功法的威力暴增,甚至周寧雅嘗試和上官塗交手了一次而不落下風,從側面印證了垣的話,所謂什麼煉氣,築體,金丹,元嬰,聚真,其實只是名爲“凝元境”的大境界。
不過子瀟的變化卻不大,她並不急於吸收大量靈氣,而是將體內的靈氣都轉換爲神識多彩靈氣,現在她的多彩靈氣中多出日月之輝,在正午和夜晚修行,並搭配萬彩淬靈珠,才能更好得凝聚神識多彩靈氣。
垣偶爾也會讓子瀟再次進入日耀月華間,幫助她修行,也順便幫她解答了爲何同伴們不能和她一樣凝聚這種奇特的靈氣,其實每個人都可以讓靈氣產生變化,對應體內的靈經脈,加強功法的威力,但是要轉化這些靈氣,對所處的環境有高的要求。
在同屬性的環境中,才能轉化屬性靈氣,例如玄霄要轉化冰屬性靈氣,就必須處於一個極寒之地,才能讓體內的靈氣產生質變,唯獨子瀟不必,因爲她的神識多彩靈氣是依靠空間中存在的那些五氣神雷轉化。
而且她的靈氣都是五氣神雷和御雷脈吸收後轉化出的力量,等於是將靈氣提純併發生了質變,所以她的力量會比一般的靈氣更強大,不過也正是由於這樣,她現在修行的時間反而比以前延長了,要將全身竅穴的靈氣都轉化神識成多彩靈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子瀟將青鸞之血交於了垣,但卻沒有吸收雷魂幽火,理由自然是體內的神識多彩靈氣還沒有完全轉變,垣很認同她的作法。
其實垣對玄鳳天機宗的大部分門人都使用神識靈氣這一點很滿意,甚至誇獎過他們這麼做的好處,因爲這樣做會更好的調動元神體的靈脈,她甚至專門爲他們在萬象樓中準備了各種轉化屬性靈氣的修行空間。
只是這麼一來,參悟《虛神圖》便不得不延後了,本來改造聖宮和修行就佔去了大部分時間,可修習虛神觀想法又需要大量的時間纔行,況且亞楠,寧雅倆人的神識力還不夠強,大家便決定天鼓州有了一定發展後再好好鑽研此法。
老張,老閆和曹玉卿是一同歸來的,同時來得還有寧雅家人,他們剛進獸原,恰好遇到正在幫神樹恢復的王亞楠和許多正在壘造前哨站的人類和靈獸。
老張欣喜地看着牙守峯中的變化,但也沒有忘記向周家人介紹王亞楠,周家這次出了寧雅父母和李正虎之外,寧雅的祖父,周崇禮也來了。
聽到老張介紹說這位姑娘是玄鳳天機宗的副掌門,這位身着淡黃色海青,身形消瘦的老人,對王亞楠是納頭便拜,“不肖周崇禮見過玄鳳天機宗副掌門,感謝宗門救我一家老小!”
王亞楠怎敢怠慢,急忙扶起老人,“周爺爺千萬不要這樣,寧雅和我們有姐妹之誼,我按理是您的小輩,您可千萬不要這麼做,大家快隨我來,子瀟已經弄好了傳送陣,咱們這就返回聖宮。”
一行人踏上祕紋,須臾之間就到了聖宮,老張等人不禁嘖嘖稱奇,王亞楠急忙喊人去通知寧雅和子瀟,一邊讓李正虎,曹玉卿倆人將寧雅父母先安置在傳送陣附近的一間房內,幫他們檢查了一下體內情況。
周家老太爺擔心兒子媳婦,可也不敢造次,只是在房外探頭探腦的看了幾次,才瞧見周寧雅飛身趕來,只見她身影一閃,就停到了祖父面前,眼含淚水的跟他問安到:“爺爺,您這一路受累了。”
周老太爺急忙回道:“乖孫女,爺爺不累,真不累,可喜我周家出了你這麼個好孫女,能跟着神仙們修行!也不知道幾世修來的福分!”
寧雅含淚低下頭道:“我真沒想到您會親自來,您走了,周家以後還怎麼辦?”
老人也不禁垂淚道:“都是身外之物,再說你二叔走了,我那能放下你爸不管?指不定我這老身子骨來到這種仙境,還能多活幾年,能多陪陪你們!”
子瀟等人其實看到寧雅過去後,便放慢了腳步,好讓他們祖孫敘情,看到祖孫哭作一團,乾脆就停了下來,到是寧雅急忙扶着祖父要上前見禮,才趕忙上前道:“周爺爺,我叫張子瀟,是寧雅的好姐妹。”
周崇禮早就聽過許多張子瀟的事情,頓時就要行禮,口中不住道:“不肖周崇禮見過仙子!謝謝仙子對我們周家的提攜!”李正虎也剛忙跑出來對子瀟行大禮。
子瀟忙攙着老人坐下,“不敢,周爺爺,快快請坐,說這些話實在生份了。還有李叔,咱們都這麼慣了,快起來。”
周寧雅卻倒身下拜,道:“掌門,我替祖父行禮了,我們周家要是沒了你,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寧雅!”子瀟玉面一沉,嗔道:“還是叫姐姐,不要掌門,掌門的,你這是不拿我當姐妹!”
亞楠此時也走出來勸道:“是啊,寧雅,自家人就不要客氣了,周爺爺,李叔,就拿這裏當自己家,再說我們不也有很多事情要讓你們幫忙嗎?”
寧雅才紅着臉和李正虎站了起來,又向爺爺引見了師尊,師兄,華陽等人,一番寒暄之後,玄霄捋須道:“既來之則安之,寧雅,這是爲師新練的入氣丹,你就把爲師之前傳你的玄天心法授予倆人,以後你們周家就是宗門在俗世的外門附庸,每年都可以來獸原修行。”
寧雅立刻跪謝道:“謝過師尊!弟子與周家感激不盡!”周老太爺和李正虎也要跟着伏地拜謝,不過玄霄也勸止了他們,周崇禮老淚縱橫,真沒想到還有如此機遇,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周家也算的上是苦盡甘來。
子瀟扶起寧雅,輕聲責備道:“以後只準拜師尊,要是再拜我,小心我發火。”
寧雅紅着眼眶低聲道:“知道了,姐姐。我替祖父行禮,也是盡孝,別生氣了好麼?”
“嗯,知道你一片孝心,好了,我們快去看看你父母的情況吧。”說着邊拉着她的手,帶着亞楠和老張等人打了個招呼,便急忙進了房內,周崇禮和李正虎見了,也趕忙跟了進去。
老張等人知道她們要做正事,自然不便和子瀟搭話,便和玄霄等人見禮,曹玉卿恭恭敬敬的拜在玄霄面前,解下數個鯨囊,“玄霄真人,這裏是仙子交代過的物資,幸不辱命,全數備齊了。”
玄霄託起她道:“有勞了,曹姑娘,這裏是你的修行丹藥,等下你拜憲平師侄爲師,再傳你玄天心法,以後你也是我玄鳳天機宗的棲梧部弟子,好生修行,爭取早日進入丹烏部。”
曹玉卿喜不自勝,連丹藥也不接了,再次倒身向玄霄下拜,又急忙向竇憲平三拜九叩,便要拜師。
玄霄不禁笑道:“曹姑娘不要心急,過兩日我們辦個拜師之儀,順便還要收機要事務處的弟子。”曹玉卿才恭敬的退到一旁。
老張聽到,拱手上前,“老哥哥,都選了那些人?我好心裏有個底。”
玄霄摸出一張紙,遞給了老張,“這是名單,就等你這個外事長老回來定奪。”
老張看過名單,還給玄霄,滿面笑容道:“不知道那些沒選進棲梧部的人,要怎麼安排?”
玄霄對他點頭道:“其實我本想全收,但是又怕引起靈獸們的不滿,所以這次還要選幾個靈獸弟子平衡一下,下次咱們在一起納入進來就好,這事你回去和大家說說,這次沒選上的弟子,該有的福利一樣也不會少。”
老張急忙謝過玄霄,拍了拍他身上的鯨囊說道:“這次我帶來不少建築工具,上面也在選信得過的人手了,很快就會落實,另外我準備把外面那個溶洞先改造一下,方便出行,順便對進出人員檢驗檢疫,免得發生意外。”
玄霄回道:“老夫到是不太懂你們這些規矩,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老張解下鯨囊,又問道:“怎麼沒見薛盈?她去哪裏忙了?”
玄霄皺眉道:“她前幾天就已經回了俗世了,說是要取畢業證,再和父母報個信,怎麼,她沒有聯絡你?”
老張納罕道:“確實沒有聯絡我,可能一切順利吧,要是遇到阻礙,她肯定會找我的。”
華陽聽到他們倆的話,不禁湊上前來說道:“薛丫頭做事謹慎,不應該不聯絡咱們吧?這位垣真仙所教的修行之術可是了不得,實在不想她錯過機會啊。”
老張扶了扶眼鏡,回道:“沒事,這段時間我還要多次往來俗世,完了我主動和她聯繫吧,這個修行之術是怎麼回事?”
華陽便和他詳細說了起來,老張心中大奇,玄霄則保證有機會一定在垣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也好爭取一個參悟的機會。
老張卻說不急,到是應該先考慮老閆,他畢竟還要經常回俗世上報情況,老閆畢竟是子瀟她舅,理應有這麼個機會,閆魁峯到是有點不樂意了,表示自己不喜歡走後門什麼的,幾人不禁樂了起來。
子瀟對寧雅父母的治療也很快有了結果,他們倆人確實是被下了神識封鎖,但這個封鎖並不怎麼強,甚至可以說非常弱,如果稍微有點神識基礎的話,基本不會着道。
寧雅的父母一睜眼,就看到了女兒和父親,驚的就要坐起來,可惜長時間的躺臥讓倆人的肌肉有點無力,還是李正虎和寧雅扶着坐了起來,略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寧雅父母又驚又喜,要不是子瀟及時說讓他們好好休息,少不得又是一番行禮,子瀟便留下他們一家團聚,和亞楠退了出來。
老張他們見她出來,便和她說了一遍剛纔的話,子瀟笑道:“這些事情,張伯伯你和九爺爺決定就行,到是還有一件事情,得麻煩張伯伯你了,那個安德魯,想辦法弄進來,我好看看能不能再深挖一點邪教的信息。”
“這事問題不大,他一直在我們的特別看護之下,直到現在都沒有甦醒的跡象,”老張推了一下眼鏡,“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像喚醒周寧雅父母一樣,把他也弄醒。”
子瀟搖頭道:“不弄醒也可以,說不定一直昏迷着還更好一點,這裏的情況絕對不能泄露給這種惡徒,他們背後的勢力可不簡單。”
說着她便詳細得向老張解釋了垣的判斷,在聽到這個真神降臨會背後居然有和垣一樣的上古存在,頓時讓老張等人陷入沉思,他遲疑道:“這麼說來,這個邪教的最終目的是創造新種族?可是這和他們現在的佈局似乎關聯不大,我之前還以爲他們是想挑起戰爭。”
“說不定,他們發動戰爭的本意,就是想給新的種族爭取生存空間呢?”子瀟的話中有一股寒意,讓老張彷彿掉進了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