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騙局毀掉了許許多多的仙嶽地脈師,而這一次,張子瀟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姜家套路了一番,如果沒有王林,她們多半也不會變成這般境地。
看着那些變成泥人的地脈師生不如死的狀態,讓每個人心裏都有些恐慌,變成半死不活的形態,還要受一個可怕的巨鯨元神壓迫,誰會願意這樣?
張子瀟問出了最後一個大家都都關心的問題,“有沒有辦法離開這裏,返回上面的仙嶽靈島?”
“也許只有騰雲駕霧,或者有一隻雲海鯨把你們駝上去吧,要不就是別的飛行靈獸,這上面居住了很多飛行靈獸。”前任土伯指指上面的雲層說道。
“你是說很多飛行靈獸生活在雲霧中?對了,天雲寶船下不來嗎?”子瀟抬頭看着滿布天空的雲霧,驚奇的問道。
“是這樣的,還有很多都生活在靈島的背面,雲海巨鯨的身上的樹也來自島的背面,好多寶物在主島上是見不到的,至於天雲寶船,不是不能下,是它的存在太容易激怒雲海裏的靈獸了,尤其是巨鯨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摧毀它們再把殘骸拖到這裏,我們見過很多次了,所以寶船一般都只在最上層漂浮。”土伯非常詳盡的和衆人解釋道。
“你對這些飛行靈獸瞭解的挺多嗎,難道你乘坐過?”子瀟饒有興趣的盯着這位泥人問道,亞楠知道她還是對這些可憐人有一些疑慮。
“沒有,但是那個可怕的元神結合體經常命令它們帶各種寶物下來培植,逐漸也就瞭解了一些靈島背面的情況,其實就連主島下面也有各種靈獸的巢穴,我們也就見怪不怪了。”
泥人無奈而憐憫的看着他們,遲疑了一陣繼續說道:“你們還是趕緊想想躲在那裏吧,鯨魔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了,我們這麼半天都沒帶新來的地脈師回去,肯定要引起它們的注意,一旦它的派了別的靈獸或者雲海鯨探尋過來,一切就都完了。”
“那你們還是要帶王林叔回去?”寧雅憂鬱的看着那個可憐的人,王林甚至都沒察覺跟着這些地脈師回去會怎麼樣,反而高興的說道:“我要和師傅一起!”
前任土伯痛苦的看着他,想用泥手摸摸他的臉,卻又不敢,萬分悲痛的說道:“孩子,是我害了你啊,早知道就不應該把地脈師的那些知識教給你,讓你從小受了那麼多苦,姜家怎麼會把你這樣的地脈師也派出來呢!唉!”
王林木訥的搖頭道:“師傅,我不辛苦,我知道師傅是爲我好。”那泥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好啦,不用悲切了,在這裏躲下去早晚也會被發現,而且我家亞楠現在也有了地脈師的天賦,搞不好什麼時候就被那個鯨主害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子瀟說着在舉起雙手,數道雷弧跳躍在指尖,“何況正好我還有能剋制元神的功法。”
地脈師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中的電弧,畏懼的向後退了幾步,但依然搖頭道:“可你們估計還沒到鯨魔面前就會被它們的元神吞噬了,它實在太強大了,不知道累積了多少歲月才形成那種龐然大物。”
“到底是它們還是它啊?”竇老頭扛起靈鐵棍,看到子瀟有了戰意,他也躍躍欲試。
“一樣的,即是它們也是它,它們組成了一頭元神怪物。”土伯露出恐懼的神情,似乎光是說到這個鯨魔就已經令他們不寒而慄。
“誰說我要過去了?”子瀟說着從百寶珠中把存放着雷火樹液的缸取了出來。
她用手掬起一些那些帶雷電的汁液飲下,回頭看着那些驚疑不定的地脈師們說道:“麻煩你們和我的同伴們一起爲我護法,我接下來要把全身心的力量都用出來,你們地脈師能不能從此解脫就在此一舉了。”地脈師們懷疑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卻也抱着一點希望,點頭答應。
“雨姐,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怎麼把你一直沒捨得用的雷火靈液也取出來了。”亞楠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擔心的問道,寧雅和竇老頭也紛紛憂慮的問起來。
“大家放心,我不過就是行雲布雨,普濟天下而已嗎。再順道天降正義,劈死幾個作孽的壞蛋。”子瀟想用玩笑打消她們的疑慮,並很乾脆的扭過頭去不看她們有何表情,痛飲着那些雷火靈液。
直到她抹了抹嘴邊的殘餘汁液,嘆口氣道:“是在喝不下了,這玩意又苦又難喝,還辣嗓子,這樣吧,竇老爺子,我一會喊你的時候,把缸裏的汁液往我身上潑一些。”
說着她面色平靜的盤膝坐下,運起功法,磅礴的神識多彩靈氣帶着電光直衝雲霄,霎時間只聽得空中整整雷響,大家抬頭一看,才發現已經出現了一大片雷雲。
泥人地脈師們驚喜的看着這一切,知道她所言不虛,這位姑娘果然有剋制元神的正陽雷法!泥人們相視一眼,立刻神色肅穆的圍在子瀟身邊,將手往地下一拍,利用獨特的地脈師功法形成了一道組成的陣法,把地脈的中的靈氣源源不斷的供給子瀟。
前土伯激動對王林喊道:“林兒,快爲高人引導地脈靈氣!”王林果斷的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就連亞楠也匯合進這股地脈力量之中,坐在陣眼中的張子瀟霎時間便感覺到這種地脈力量似乎與體內剛纔煉化鑰匙時產生的變化出現了呼應。
竇老頭肅穆的對周寧雅說道:“寧雅,趕緊躲起來,這裏交給我一個人就夠了,我看用不了多久,這裏很快就會受到攻擊,這麼大的雷雲!那鯨魔就算是個沒腦子的靈獸也會注意到了!”
寧雅也確實感到了大地中不斷湧向子瀟的靈氣,而天空中雷雲已經擴散的已有千米之廣,她並沒有退縮,只是站在竇憲平身邊平靜的回道:“躲起來又有什麼用,我不會再退縮了,咱們同生共死。”
忽然一聲整天巨響,無數雷霆劈向了濃霧,鯨主的領域被劃了數道口子!裏面頓時發出了無數令人驚駭的叫聲,巨大的聲音令彷彿空氣都震動了起來。
在這種恐怖的吼叫聲中,竇老頭側首看着周寧雅視死如歸的神情,默然地點了點頭,鯨主的領域中隨着電閃雷鳴傳來不少靈獸的呼嘯聲,一大羣飛行靈獸從雲霧中黑壓壓的衝向子瀟等人,其中甚至還有些小體型的雲海鯨魚,一股巨大的神識力量在它們身後奔湧而來,即使她們離着那股力量很遠,也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神識壓力,
竇憲平的靈鐵棍上已經聚起地火,準備拼死一搏,卻聽子瀟喊道:“快,給我潑灑雷火靈液。”
寧雅不顧雷火靈液帶來的疼痛,把手伸進缸內,不斷的把靈液灑向子瀟,“不夠,太少了,直接往我身上傾倒。”竇憲平立刻抬起大缸,直接把裏面的靈液向子瀟劈頭澆下,這一下至少倒出去三分之一,而那些靈液須臾之間就被子瀟吸收,就連灑落在地上的也向有智識一般自動依附在子瀟的皮膚上。
但現在沒有人會驚歎這種情況了,數不清的靈獸們已經攻了上來,竇老頭抄起鐵棍與它們拼命廝殺着,甚至於周寧雅也奮不顧身的衝向獸羣,舉起她並不大的拳頭衝向了獸羣。
坐在陣中的張子瀟肅穆的舉起一隻手臂,整個手臂上散發出數道粗壯的紅色雷弧,五指一張,數道巨大的赤雷在神識引導下不斷在那些靈獸身上奔湧,最可憐的是那些小鯨魚,由於體型的問題,喫的雷電是最多的,也是最快倒下去的。
鯨魔的神識似乎感覺到了子嗣被紛紛擊倒,一股可怕的神識波動憤怒地衝擊過來,即便子瀟的雷電與鯨魔的神識衝擊對撞在一起,可爆發出巨大的神識壓力還是立刻將寧雅震暈了過去。
亞楠,王林和那些元神本就脆弱不堪的地脈師也紛紛倒下,就許多飛行靈獸羣也紛紛倒下了去,竇老頭抱着頭痛苦的看着那個從領域中出現的醜陋元神,這隻元神體上無數的鯨頭正在透過眼睛射出陣陣神識震波,想要一舉碾碎這羣人的元神。
但是子瀟的紅色雷光削弱着它的神識威力,能傳遞過來的力量已經被削減了很多,可惜這種防禦並不完美,有個彆強大的靈獸在這種對撞中也保持了清醒,衝破雷網向着衆人殺來!
竇憲平忍着頭疼,揮棍猛擊,火光與雷電交相輝映在一起,雙方都在拼命,竇憲平的衣衫上沾滿了許多靈獸的鮮血,而身上也受許多創傷,子瀟一邊痛苦的舉着手臂,努力用雷電護住大家的身體,一邊要防止那些靈獸繞過竇憲平的靈獸傷害衆人,一邊還要繼續保持雷雲的攻勢,以抗擊鯨主的神識體。
子瀟製造的雷雲已經看不到邊際,可竇憲平也漸漸力戰氣竭,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他的身上已經被靈獸或啄,或咬的留下許多傷口,但他依然堅持着和餘下不多的靈獸戰鬥。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竇憲平就要被剩下的靈獸撕碎,可是突然漫天的雷雲終於像是活了一般,在巨大的雷鳴聲之中,無數的赤色雷電如同暴雨一般傾下,彷彿下了一場可怕的血雨,那些圍攻竇憲平的靈獸頓時在赤雷之下化爲灰飛!
轉眼間,漫天耀眼的紅色雷光又瘋狂的劈向那個元神結合體,“受死吧!”竇憲平興奮的揮舞着鐵棍喊道,對身上一直冒血的傷口視若無睹。
他已經感覺到身上的神識壓力減輕了不少,那個鯨魔的元神體也在雷擊中一點點被劈散,許多的巨鯨頭顱在閃電中不斷消失着!
鯨主所有的頭顱同時發出恐怖的叫聲,蘊含了強大的神識威力,一股神識旋風迅速成型,似乎是想要擊破雷雲,子瀟的雷雲似乎在它的吼聲中越來越小,竇老頭神色一凜,再次把地火附在棍上,用金玄功操控着它向那個元神體飛去。
“竇老爺子,沒事,雷雲是我故意縮小的,我正在積蓄力量,這一擊就要看它好看。”子瀟於陣法中站了起來,身上散發出五氣神雷的光芒,橫眉冷眼的盯着那個巨大的元神體,“看來這種級別的元神體,怎麼也得天劫來收服了。”
話音剛落,五氣神雷從天而降,一擊就擊散了神識旋風,甚至餘波都輕易撕裂了那個元神體,而閃着五色光華的神雷猶如巨蟒般纏繞着剩餘的元神體,將它們一一撲滅吞噬,鯨主的哀嚎聲不絕於耳,竇老頭收回靈鐵棍,凝視着不斷消失的元神體,感慨道:“簡直不可思議,你居然能製造出天劫。”
鯨魔在雷電的圍剿之下迅速縮小,“這可你沒想的那麼輕鬆,操縱它們非常耗費靈氣和神識。”子瀟神色痛哭地將雙手平舉,緩緩將空中的那些五氣神雷引回自己體內,轉而用紅色雷電收拾剩下的殘餘元神,“五氣神雷我可捨不得太浪費,這段時間內好不容易才滋養了這麼多,幸虧它這個元神體不能吸收我的五氣雷電,不然可心疼死我了。”
“別說它了,就是聚真期的也不一定能吸收啊,你的雷經脈這麼厲害?”竇老頭驚喜的看着她。
“簡單的說吧,我的這個不是雷經脈,應該是雷鼓族中記載的靈雷經脈,是有不同的,我以前也以爲一樣,不過自從我獲得了雷鼓族那些知識後,才明白這其中的區別很大。先不說這個了,竇老爺子你先幫大家甦醒過來,還有上上藥,等我劈散這傢伙,咱們再去看看還有沒漏網之魚。”
鯨魔的那不大的元神體在赤雷的圍剿下已經幾乎消失的看不見,子瀟用雷雲擊出最後一道雷電,便急忙把暈倒在身邊的亞楠扶起來,竇老頭剛服食完丹藥治療傷勢,也迅速扶正寧雅,子瀟對他招手示意把寧雅搬過來,子瀟用神識力探索着她們的意識,將她們喚醒。
亞楠緩緩睜眼,有氣無力的向子瀟問道:“成功了是嗎?”
子瀟關心的對她點點頭,亞楠鬆了一口氣,揉着頭閉眼休息,寧雅也悠悠轉醒,子瀟也幫她揉了揉頭,才起身一一喚醒那些地脈師們。
所有人休息了一陣之後,子瀟對地脈師們說道:“走吧,領我們去看看巨鯨墳場,檢察一下還有沒有沒被消除的元神,免得日後又成大患。”
“這些暈過去的靈獸怎麼辦?”寧雅指着一地暈厥的靈獸問道。
“放着吧,我想它們沒那麼快醒過來,鯨主大部分的元神消失之時也給這些被它控制的靈獸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和反噬,其實地脈師們也受到了一些反噬,只是被我強行喚醒了。”子瀟一邊把剩下的雷火靈液收好,一邊平靜的說道。
地脈師們連連點頭,可以看到有的地脈師的身形都直接縮小了一圈,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鯨魔的束縛已經消失,興奮地大吼着!
而後他們又紛紛向子瀟等人致謝,衆人又休息了一陣,地脈師們才恭敬的起身領着大家向前走去,一路上這些地脈師們不斷給子瀟她們介紹鯨主培養的各種靈物異寶,亞楠一邊默默的把這些都記在心裏,一邊鍛鍊自己的地脈探索之術。
衆人來到一個巨大淤泥湖邊,前任土伯指着這片望不到頭的淤泥湖喘着氣說道:“就是這裏了,它們都會把身軀沉入這個淤泥湖,避免被別的靈獸啃咬,還能凝聚元神,我們的身軀也在裏面。”
“確實還有些殘餘元神,潛藏在這裏面。”子瀟用神識探索着這片淤泥,向那些元神躲藏的地方激盪出紅色雷電,整個淤泥湖面都在翻滾,寧雅突然問道:“子瀟,你這次不吸收它們的知識了?也許我們能找出它們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原因?”
“這些不過是殘破的元神體,記憶恐怕也都已經碎片化了,它們現在連基本的溝通能力都已經喪失,對我們用處不大,而且。。”她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竇老爺子,“相信地脈師們也會告訴我們很多有用的知識。”
那些地脈師們都連聲贊同她的話,並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子瀟繼續操控着雷電不斷消滅着淤泥中剩餘的元神體,最後收了手,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結束了,但是難保以後不會在出現那種怪物。幸虧它只是想守護這片地區,這要讓它衝上島去,整個仙嶽界肯定會有一場浩劫。”
前任土伯恭敬的說道:“這位上仙,我已經決定好了,以後守護在這裏,防止再出現同樣的怪物。”
“我們也是一樣的想法,爲了仙嶽界和地脈師們,我們也應該這樣做,何況我們早就已失去了肉身,也不願意以這種面貌回去。”餘下的地脈師們都恭敬的行禮道。
“列位都是仁人長者,爲了仙嶽界真是犧牲良多啊。”子瀟拱手感嘆道,亞楠她們也都持禮致敬。
“上仙請先在此休息,我們爲上仙收集一些鯨魔這些年積攢的寶物來,雖然我們不知道怎麼回去,但是以上仙的神威想來不會久困於此。”地脈師們對子瀟回禮後四散離去,有的潛入淤泥之中,有的向各處奔去,王林緊緊跟在自己的師傅後面。
子瀟看着他們,對同伴們嘆息道:“這一守不知道會是多少年,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我看他們都宅心仁厚,一定不會變成鯨魔那種怪物。”竇老頭也感慨萬分的說道。
“以後的事情再說吧,其實我現在最感興趣的是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不過這個祕密也許隨着鯨魔永遠消失了。”子瀟聳聳肩,轉身對大家說道:“還是先休息休息,今天可費了不少力氣。”
她盤膝坐在地上運起心法,退回到虛無空間中凝練神識多彩靈氣,好滋補體內的五氣神雷,順便檢查一下煉化那個鑰匙時到底帶來什麼變化。
她一查元神,頓時發現一縷土脈若隱若現的生長在元神之內,難怪會對地脈師們的引導有所呼應,她頓時有些後悔,這縷土脈雖然微弱,但是對寧雅來說確實求之不得的好東西,更後悔沒有吸取鯨主的剩餘知識,這鯨主居然有凝練靈脈的辦法!難怪那些地脈師都覺得這是個重寶了!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將王林的那些地脈探索之術演練了一番,可惜威力就和這個地脈一樣,力量非常微弱,幾乎無法探索出去,子瀟只能把這個放在一旁,也安慰自己這麼虛弱的土脈成不了周寧雅的助力。
收了心思,她專心的將神識靈氣海中把吸收進來的靈氣轉化,淬鍊自己的靈雷經,讓經脈裏的五氣雷電更加茁壯。
但她立刻感覺到這裏的靈氣似乎與衆不同,而身邊的同伴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王亞楠不禁說道:“這是?仙嶽仙氣?”
子瀟點頭道:“應該是了,記得做完姜思懿說這種仙氣時而會出現在了靈島周圍,對修行大有裨益,看來這片泥澤就是仙氣逸散的源頭了,天嶽樓正處於島嶼邊緣,因此最適合吸收仙氣,只是這股仙氣向上的時候會越來稀薄和分散,不如這裏精純,看來這鯨主還是真是佔了個風水寶地啊。”
寧雅掩嘴道:“姜思懿說仙氣對凝聚元嬰頗有幫助,難道這種仙氣對神識很有好處?”
“現在看來此言不虛,至高巫祭那個老東西,藉助着百靈神魂枝萬世長存,神識力都沒有像鯨主這般形成了領域,雖然不知道這鯨主到底存在了多久,但是光那巨大恐怖的元神體,就非比尋常了。”子瀟看着那巨大的泥澤,“恐怕仙氣真正的源頭一直存在於這個泥潭之中,而鯨魔一直霸佔在這裏,爲自己的子孫提供修養,恐怕用地脈師滋養靈物是假,真正的用意是用地脈能保持住這裏仙氣,爲巨鯨羣所用。”
竇憲平咂吧着嘴感嘆道:“這麼說來,這鯨魔的思慮很深遠啊。”
“也未必啦,猴子都知道維持領地,對它們來說也許只是一種本能吧。”子瀟聳聳了肩,繼續說道:“我看那個鯨魔的元神體太過雜亂,顯然是完全不懂煉化之法,只是簡單的吞噬元神,導致了它的元神體上到處都是殘餘巨鯨的意念,又各自吸收仙氣,導致了它根本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雖然我覺得其中應該是有一個類似鯨王的存在,勉強統合了元神體,否則它們恐怕都無法製造領域,而它一方面因爲要維持領域,一方面還要抗拒我的雷電,又統合不了全身的力量,所以才這麼簡單的被我消滅了,現在想來我都有些後怕,沒想到會惹到這麼一個強大的存在。”
竇憲平立刻意識到了機會,正色道:“依老漢看來,這就是濫用邪術的下場,那元神體上到處都是鯨頭,卻都各自有各自的意識,死到臨頭還是空有一身力量卻使不出來,因此咱們也要謹慎使用力量,避免墮入邪道。”
子瀟點點頭,莞爾道:“師兄說的有理,所以我纔沒有徹底吸收至高巫祭的全部元神體,就是爲了避免意識混亂,不過我的術法都是在慢慢改進的,早晚我會把這些技巧臻至完美。”
說完便看到竇憲平臉一黑,子瀟才又笑道:“行啦,師兄,你說的對,大家往後一定要小心,不然變成鯨主那樣可怕的元神體,可是太襂人了!”
經過這麼一說,同伴們都知道了其中的利害,把子瀟和竇憲平的話都謹記在心,子瀟又連忙讓大家抓緊時間修行,吸納仙氣。
這種仙氣經過《萬妙明神訣》的演化,對個人的元神都有了不小的滋補,和萬彩淬靈珠相比都更好一些,但是子瀟卻發現仙氣無法徹底成爲多彩靈氣,恐怕多彩靈氣的煉化和萬彩淬靈珠還是息息相關的。
普通的靈氣可以被多彩靈氣轉化,大致是因爲那些靈氣的性質和仙氣不同,這種仙氣個注重滋養元神,而不是添補靈氣,被吸納後隱隱有一種壓過靈氣的勢頭,還好《萬妙明神訣》可以轉化,同質這兩種力量,對同伴們應該說是一種不錯的助力。
子瀟吸納了一些後,便靈機一動,並不直接煉化仙氣,而是通通引入到虛無空間之中,大量吸收這種力量,試圖在虛無空間培養它們,留待以後慢慢琢磨其中的奧妙。
過了許久,地脈師們才一一返回,不但找來許多瓜果和承諾的寶物,還把那些暈死的靈獸整理回來很多,準備給子瀟她們享用,子瀟也藉機問道:“土伯,你們知道這裏是仙嶽仙氣的源頭嗎?”
土伯點頭道:“我們大約察覺出了一些,因爲這片淤泥沼澤,對我們的元神體有很好滋養,如果不是鯨主一直壓榨我們的元神體中地脈,肯定是不會消散的,恐怕鯨主也正是藉助仙氣的力量才形成了領域。原本我們以爲仙氣的量並不是很大,但我們後來才發現想錯了。”
他身後幾個泥人各自也補充道:“我們發覺原來是鯨魔一直鎮壓着仙氣,能傳到靈島上的力量,其實很少,現在它不在了之後,整個島現在都充滿了仙氣,如果不想辦法鎮壓的話,這裏早晚還會被別的靈獸盯上。”
地脈師們紛紛問道:“上仙,不知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仙氣一直飄散的話,靈島上也會很快發現不對勁,恐怕守島人一旦把這種變化傳會本土,仙嶽一定會再起兵端的。”
………………
這些地脈師早就準備留下看守這裏,避免再出現悲劇,子瀟也能感覺到他們元神體中真摯的感情,看來這九位地脈師都有着仁人之心。
子瀟不禁懷疑是不是擁有地脈的人都有着大地一般寬廣的性格,亞楠有時候性子也挺類似這些人的,不過要她拿出個鎮壓靈氣的辦法,還真有點困難。
她多少猜到鯨主肯定是在用地脈師鎮壓仙氣,但是鯨主這一死,到底是用的什麼辦法就不得而知了,於是便先安心的住了下來,一邊從至高巫祭的記憶中搜索一下有沒有類似的方式,一邊讓地脈師們也一同回憶鯨主到底做過些什麼。
於是大家都分爲了兩組,一組人以子瀟爲主,摸索鎮壓仙氣的方式,另外一組人以亞楠爲主,在這片巨鯨的領地中尋找奇珍異寶,地脈師們紛紛拿出許多鯨囊,令人大喫一驚,原來這些有的是以前地脈師們帶進來的鯨囊,有的是他們拿死去的巨鯨囊製作的,寧雅她們還很興趣的學了學。
鯨囊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取自雲海巨鯨,其實這些巨鯨天性比較穩重,而食物主要是大量的雲氣,偶爾也會喫一些飛行靈獸,而鯨魔用各種奇珍異寶餵養子嗣,就是爲了防止幼鯨被雲海中其他的靈獸捕食,直至體型到了一定的地步纔會放它們離去,可死去的巨鯨鯨魔並不怎麼重視那些會腐爛的肉體,而是注重保存它們的骸骨。
這便給了地脈師一些機會,要不是因爲製造天運寶船的技藝只有守島人才知道,恐怕他們還會冒着被消滅的危險製造一艘出來。
製造鯨囊首先就是選材,雖然用什麼年歲的雲海鯨魚都可以,但是年級越大,鯨囊的擴容量便越大,泥人地脈師中容量最大的一個鯨囊,能裝十萬斤物品!
其次便是將鯨囊乾製,鯨囊便會壓縮成一個腰袋大小的袋子,然後會在囊內佈下一種名爲的“吞雲”祕紋,這種祕紋也是來自雲海巨鯨的身上,只會出現在千年雲海巨鯨骨骸上,通常這種巨鯨已經達到了聚真期,一般都是自然死亡,或者擱淺在岸上的。
第一個發現這種祕紋用途的,正是守島人,這些人常年尋找還未腐爛的屍骸,好製造天雲寶船,久而久之他們便挖掘出了巨鯨身上的各種祕密。據傳,長有這種祕紋的雲海巨鯨,它們的身體裏有一種獨特的世界,而祕紋正是維持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一步。
守島人們雖然沒有找出形成世界的奧祕,但是挖掘出了祕紋的潛力,藉助鯨囊和祕紋,一個小小的袋子裏可以裝下許多東西,據說正是祕紋的形成了一個空間,巨鯨便是在這個空間創造世界,而現在卻成爲了仙嶽界用來存儲物品的祕密。
原本這個祕密是對決大部分人保密的,地脈師因爲尋寶的能力,故而成爲了特別被允許學習製造鯨囊的職業,王林因爲智力問題,還沒有被准許學習。
而現在這些泥人地脈師們都老前輩了,又對子瀟一行人充滿了敬意,更何況他們已經是名義上的死人,便毫無保留的把他們知道的知識全都教給了亞楠。
子瀟和地脈師們忙了足有半個月,一開始他們只是簡單的用土屬性功法完全覆蓋整個沼澤,形成了一片新的土地,而仙氣依然會從土地中滲透出來。
最後子瀟終於找到了一種方式,可以把仙氣鎮壓在泥沼之中,至少是在一年的大部分時間內,這種方式結合了至高巫祭記憶中的遠古陣法,是一種獨特的聚氣陣法,原本是用來形成雷雲殺陣的,類似於呼雷道中的閃電。
但是經過子瀟不斷的嘗試,終於把它改成一種可以供地脈師使用的滋養陣,地脈師在子瀟的建議下,在地脈師形成的土地上留下部分類似泉眼的沼澤口,然後在周圍佈置陣法,吸收仙氣,再將仙氣用來滋養這個島嶼的靈物,可這樣這個陣法也沒有辦法一口氣解決這些問題,仙氣依然會慢慢積累。
於是子瀟和地脈師便商議,一年中固定一個時間,釋放多餘的仙氣提供給靈島和周邊,這樣既保持了靈島仙氣的神祕感,還可以好好利用起仙氣來回饋這個島嶼和泥澤。
這其間,那些昏厥的靈獸也逐漸甦醒過來,很多靈獸全都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地方,它們內心都害怕這裏,而一部分沒有死去的小鯨魚則戀戀不捨的留了下來,畢竟這裏一直以來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地方,即使鯨魔已經不在,它們也無法割捨這裏。
地脈師們雖然憎惡鯨魔,但對這些一直由他們餵養大的小鯨魚卻沒有什麼厭惡,甚至都有些不忍心完全驅逐它們,於是和已經有了靈智的雲海鯨達成了一個條件,它們負責保護這個島嶼不被外界靈獸侵擾,而地脈師依然會提供各種靈物餵養它們。
不過現在泥澤上形成了大片的土地,巨鯨的身軀再也無法進入,地脈師便建議它們死在這裏後,由他們親自處理遺體,沉入沼澤。
這樣既避免了它們的元神體再次進入沼澤,還完美的解決了它們遺骸的保存。爲了保證這個情況完美實行,子瀟還設置了一個聚雷陣,用來消滅不願意離開沼澤的元神。
此外還有部分飛行靈獸也留了下來,地脈師也願意提供同樣的待遇給它們,只要它們能協助保護雲海巨鯨的幼崽和島嶼,這對留下來的飛行靈獸很有吸引力,它們基本都是一些體格不太壯實的靈獸,在雲海中屬於弱勢,寧願被鯨魔奴役,也不願意冒死在雲海中討生活,現在地脈師又這麼感慨,怎能不答應?
忙完這些後,子瀟便開始策劃離開這裏,地脈師們這忙着替他們收集各種奇珍異寶,甚至堆滿好多個鯨囊袋,袋子中分別有是鯨主準備給幼鯨食用的奇珍,甚至還有淤泥中沉積了數萬年的真正鯨魔靈骸,供亞楠學習祕紋,甚至這是和雲海鯨魚商談後的結果。
事實上雲海巨鯨對鯨魔的存在也很害怕,融合了那麼多巨鯨元神的鯨魔,在它們眼中,根本沒有讓同族安息,而是通通變成了怪物,因此才同意地脈師取走鯨主的靈骸。
還有幾代是各種仙嶽界上層見不到的靈石神礦與巨鯨身上的沉木,還有凌雲木的種子和雲露花果實,都是被歷代地脈師被鯨主用土脈滋養出的極品。
子瀟勸他們留給自己使用,但地脈師們都恭敬的表示這裏還有許多可以利用的材料,這些極品無論如何也應該獻給上仙,以感謝她拯救地脈師們擺脫了這無止境的折磨。
“上仙,大恩不言謝,如果暫無脫身之法,我們就爲上仙造起樓閣,供您在此休養。”地脈師們恭恭敬敬的說道,子瀟謝過他們的好意,挽着鬢髮微笑道:“其實我已經想好怎麼離開這裏了。”
不光是地脈師們驚訝無比,同伴們也高興的問道:“是什麼辦法?”
“就利用這個島周圍的飛行靈獸,駕馭它們回到上層,王林叔,你願意回去嗎?”子瀟淺笑着問道,王林木訥的搖搖頭。
前任土伯卻拱手欠身道:“請上仙把小徒帶回去吧,這裏畢竟是一片死地,他回去也許還有機會生兒育女,過個安穩日子,留下我們九個土偶在此守護就好。”
“師傅,我不想回去,郡王他們雖然對我不差,但是弟子們總是取笑我,我情願陪師傅一輩子。”王林跪在地上請求到。
前任土伯傷心的看着他,“林兒,回去吧,忘記這裏的一切,好好渡過餘生,在這裏最後只能變成和我們一樣的泥土之軀。”
王林聽過後,卻突然奮力往那些用以散發仙氣的淤泥泉眼中一躍,用行動回答了師傅,土伯急忙潛入淤泥中把他撈了上來,可是王林口鼻中已經吸入大量淤泥,早已沒了生氣。
子瀟嘆了口氣,幫助王林把他弱小的魂魄固定在一個細小的土人中,猶如三歲孩童,土伯抱着王林的乾嚎,令人爲之動容,土伯只能痛苦的對子瀟感激道:“謝謝上仙出手幫助小徒凝身。”
“唉,不足掛齒,雖然我多少料到他不會走,卻真沒想到王林叔居然有如此大的決心,你們師徒情深義重實爲罕見。”子瀟神色肅穆的向地脈師們拱手,“列位,我們就此告辭,有什麼話需要我們轉告的嗎?”
“不了,這種死地最好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就讓它繼續沉寂下去吧,如果那個洞穴還在話,也請上仙毀掉它,這裏的一切最好永遠成爲一個祕密,世人已經非常貪婪了,如果知道這裏的事情,誰知道仙嶽界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土伯率領着地脈師們跪在地上誠懇的請求道,子瀟點點頭,答應了他。
大家和地脈師們揮手告別,來到那羣飛行靈獸羣中,挑選了幾隻適合乘坐的靈獸,操縱着那些靈獸緩緩飛起,子瀟製造出一片神識迷霧,遮擋住大家的身影,和雲霧融爲了一體。大家不約而同的最後望了一眼那片不爲人知的土地,都將這裏的祕密埋藏於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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