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輪胎髮出呲……嚓……的刺耳噪音,坐在後座的中年貴婦緊張地將眼捂住了,生怕自己的司機下一刻就把車前的老人給撞飛。
所幸這悲劇的一幕並沒有發生,車子正正好好的停在來正在穿過馬路中央的人面前,這位來客面色很平靜的走到後座窗前,完全無視了怒氣衝衝要下車的司機。
“尊敬的貝爾娜黛特女士,請原諒我如此唐突冒失的攔下了您的座駕。”來者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將帽子摘下深深的摁在胸前欠身,對車上的中年女子致歉,舉止得體,穿着優雅,還留着老歐洲人喜歡的漂亮小鬍子,不過那些花白的頭髮和鬍鬚說明他的年紀至少已經是她的父親那一輩。
貝爾娜黛特從剛纔的小小驚嚇中平靜下來,也不失禮貌的向這位相當老派的歐洲人致意道:“噢,一位像您這樣的老紳士確實不應該做出如此驚嚇的舉動,我剛纔差一點就以爲我的司機就要撞到您了,希望您一切安好。”
“啊,女士,我要因爲您的態度再次向您致歉。”老人再次欠身的時候那司機已經走了過來,想要把老人請開,而老者只是微笑的把一張類似名片的卡片塞進了後座窗戶。
貝爾娜黛特女士緊張的聲音立刻傳了來:“安託萬,不要無禮,哦,天哪,這是真的嗎?”貴婦人趕忙打開了車門下車,對老者親密的行了一個擁抱禮,把那位司機驚嚇的不輕。
“噢,可敬的老先生,您到底是誰,怎麼會持有這張卡片,請您上車,我相信家父一定非常期待您的到來,請讓我帶您回到老宅中和家父見面。”
貝爾娜黛特把老者請上車,自己則很規矩的做到了前排,對司機命令道:“改道,去大宅。我們今天要招待一位貴客。”
老者很愜意的坐好,一路上並沒有對貝爾娜戴特的熱情所幹擾,只是客套說着一些無用的問候,甚至對貝爾娜黛特悄悄用手機拍他的舉動也視而不見。
老人的手指劃過一撇鬍子,心中暗自考慮着,這些舉動至少說明這女子並不是很蠢,還知道向長輩悄悄彙報情況。
車子飛快的鄉間小路上飛奔着,很快來到了一座優雅的莊園前,莊園門緩緩打開,老宅前已經有數位得體的侍從和女僕在門口迎客。
“啊,我喜愛的老派風格,我很高興伯納德家族並沒有放棄這些可貴的品質。”老人滿意的走了下來,看着那些僕人對他躬身行禮。
貝爾娜黛特將老人請進了大宅的客廳,一位與來人年紀相仿的老者語帶恭敬的說道:“尊敬的先生,不知道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老者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西服中的懷錶取了出來,打開亮出了一個精巧的六棱雪花紋,方纔緩緩的說道:“你們可以稱呼我爲貝塔導師。”
莊園主人恭敬的單膝下跪道:“願萬神指引我們的道路,歡迎您,尊貴的貝塔導師,伯納德家族將永遠記住教團對我們的幫助,”而他的女兒也趕緊陪禮。
“相信我,如果我們真的懷疑你們家族的忠心,我今天也不會親自到訪。”貝塔導師把懷錶收好,神色輕鬆的笑了起來,“我這次來就是要通知你們,我們的願景就要達成了。”
“什麼!”莊園主驚呼了起來,他深知這句話對家族是什麼意義。
“所以按照約定,我們將接管你們家族的一切業務。”貝塔導師不急不慢的說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句話,老莊園主和他的女兒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兇殘的目光,莊園主把手伸向了藏在衣服內的手槍,抬手便瘋狂的向貝塔導師射擊。
“格洛克17型手槍,輕便,簡約,實用主義風格。”老人在中槍的同時依然稱讚對手的手槍,而莊園主面色慘白的放下了手裏的槍,他的女兒更是不斷揉着自己的眼睛。
冒煙的槍口和那西服上的片片彈眼焦痕能說明剛纔她父親確實連續開槍命中了老人,聽到槍聲的莊園中的那些保鏢和僕人都持槍衝了進來,但是貝塔導師卻依然帶着微笑看着他們。
“這麼看來,我也不必拿出那份古老的契約了,那麼現在請允許我實行教團的判決和約定。”老人輕輕的用手掃了掃衣服上焦痕,而莊園主已經從驚恐中緩過了神,大聲喊道:“給我殺了他!”
“每一個萬神信徒都應該誠心的爲教團奉獻,你實在太注重你的財富和權利了,甚至都忘記了你們家族能有今天都是因爲教團的扶持。”老人簡單的拍了拍手,那些還持槍的保鏢和僕人轉眼便痛苦哀嚎的倒在了地上,臉上起了無數噁心的水泡和囊腫。
莊園主在驚駭中剛想轉身逃跑,導師用手一指,他立刻痛苦哀嚎着倒在地上,而貝塔導師看到貝爾娜黛特在跪在地上低着頭絲毫不敢動彈。
“明智,貝爾娜黛特女士,你的舉動爲你爭取到了活命的機會。”導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十分客氣的語氣說道,“也省去了我不少時間,否則我可能還得再去個合適的伯納德遠親來接管你們這裏。”
“萬能的導師,請原諒我父親的衝動,我願意獻上家族的一切。”貝爾娜黛特顫抖的嚮導師認錯,身邊那些痛苦哀嚎隨時刺激着她的神經。
“這就對了。其實你們作爲F國最有權勢的黑手黨,行事作風有些狠毒我也能理解,而且我們的接管並不是要徹底剝奪你們的財富和地盤,你可以當做我們是在徵兵,而你們已經全部被徵召了,一旦我們取得勝利,你們將會得到更多的財富和權利。”
貝塔導師把身子深深的埋在沙發中,稱讚道:“啊,羽絨填充,很舒服,好了,收拾一下客廳,然後給我彙報你們的人手和財力情況。”
貝爾娜黛特便趕忙依照他的吩咐去做了,跟魔鬼做交易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一天連本帶利的還回去,當把的靈魂都賣給了它們,還能給自己留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