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沒想到這次真的撿到寶了。”一名面容俊俏,玉面無須的少年得意的笑着,一身潔白的羽衣更襯托出幾分仙氣,頭上一根玉釵盤着太極髻,一雙青雲履輕巧的踏着一地流銀白雪躍行,將身後的小山村越拋越遠。
而山村裏無名觀中的兩個小道僮並不知道這名美少年昨夜已經把他們師叔祖的信和那些行禮看了個遍,倆人現在只是在山腳下發愁這雪路難行,回到宗門又得好多天。
數日後,市內某間頗有品味的連鎖成衣店內的試衣間裏,玉面少年陶醉得欣賞着鏡內自己的新形象,一襲修身的黑色衛衣套裝,並把自己的秀美長髮梳理齊整,兩縷長鬢撫臉而落,身後的長髮又如春風細柳,他滿意的打開試衣間的門,外面的店長和幾個服務員將他之前的道服早已裝好收入袋內。
少年接過紙袋,用指尖勾起店長的臉眉目傳情道:“美女姐姐,我沒有帶錢,衣服既然是選你的,也一併替我付可賬可好?”店長和店員們都如癡如醉的點頭應承,眼中只有少年那俊美容姿,少年推門而出,把衛衣的帽子遮在頭上,待他身形走遠之後。
這家服裝店的店長心急火燎的推開門跑出來四處尋找着,哭天搶地的哭喊道:“少年!你騙錢騙色也就算了!好歹給姐姐我留個聯絡方式啊!!!”
少年漫步在市內,他早已從信內得知應該去的地方,卻也並不急於過去,而是到處遊逛着,哪裏人多好玩便去哪裏,一圈下來,他衛衣裏面多了好幾個鼓囊囊的錢包,他很得意的找了一個公園坐進去,翻看自己的戰利品,不過看一個便往身邊的垃圾桶裏扔一個。
將最後一個錢包扔進去之後,氣鼓鼓的埋怨着那些被害人:“切!現在的人用這麼大的錢包裝一堆卡幹嘛!總共也湊不出一千塊錢,這樣下去讓小爺住什麼地方嗎!煩死了!還不如廟會上的收入高,啊啊啊啊啊!我恨移動支付,恨手機,恨銀行卡!”
雖然氣的跳腳,可沒有辦法,眼看天色就要漸沉,他只能趕緊在街上攔起輛出租車往郊區移動,華陽山人在那信中可是事無遺漏的詳詳細細的寫的很清楚,少年上車後嬉笑着對司機說道:“大叔,我要去汾源療養院!麻煩你快一點好麼?”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了一下這名少年,知道汾源療養院的人可不多,那裏地處僻靜,是專門爲一些級別很高的人士準備的療養所,近些年因爲衆所周知的原因,去那裏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要不還有警衛員在那裏駐守,人們都覺得那裏已經被人遺忘。
從後視鏡中也只能看到他用帽子罩住的身形和留在外面的長鬢,司機也就收了好奇,反正從市區到療養院的價格不菲,管他是什麼人呢!自己有得賺就好!
少年倚在車窗前,望着外面的燈紅酒綠慢慢變成點點星火,盤算着下面應該怎麼動手,這信中提到的飛昇者徒弟,萬彩淬靈珠是他最感興趣的地方,雖然知道珠子現在不在他們身邊,不過他的直覺一直在撥動着他慾望的琴絃,一位能催動功法的煉氣中期少女,這就是最大的無價之寶。
不是天賦異稟就是身懷別人不知的重寶,這萬彩淬靈珠說不定只是一個障眼法罷了,他用手撫過自己俊美的臉龐,一抹淡淡的笑意掛在嘴角,心中得意起來,女人,不論老少,誰能抵抗我呢?就算是一名男子也難逃自己的魅術。
這司機大叔在返程的半路上車子沒油拋錨了,蜷縮在車內撥着電話求救,一直跟那些趕來的出租車司機們說自己今天肯定遇上事兒了,明明路過了至少三處加油站,可是沒有一次想起來加油,而一天跑下來的辛苦錢也不見了!只是依稀記着栽了一名絕色少女,吐氣如蘭,下車的時候還很溫柔的跟他說謝謝!幾乎所有同行都說他肯定是鬼迷心竅了!
竇老頭在院子裏揣摩着上次對戰的經歷,可以說是近幾年來打的最激烈的一次,確實以他築體大圓滿期的實力,在俗世界的清修同道都很難逼出他真正的實力,這次子瀟,薛盈和華陽的靈寵,居然以不是一個層級的力量在最後逼他使出全力,真是後進可畏。
張子瀟的功法自不必說,薛盈門派那種特殊的技巧也令人大開眼界,果然散修和這些宗門子弟是有一定差距的,現在回了宗門,九霄傳他的九玄功又是種上級功法,以他的實力現在還無法催動,不由得對這未來的掌門師妹是又敬又羨。
師妹能從九玄功中自創功法,說不定他也可以!索性一邊在腦海中思索九玄功中金玄功裏的各種催動方式,一邊打出各種招式鍛鍊自己的身心。
忽然他身形一躍,並對着牆外喊道:“哪裏來的孽障?還不滾進來給你竇爺爺磕頭求饒?”
玉面少年沒想到自己只是用神識掃了一下牆後的情況就被發現了,自己來之前就想過要避開眼線的,不想還沒怎麼試探,就被人發現了!
對方的實力看來不可小覷,莫非是遇到了寫信的老道,便想一躍而走,哪知道竇老頭嘴裏明明喊得是讓他進去求饒,結果人已經從牆內躍出擋在身前,猛的一拳就打在他的身上,震的他丹田氣息一亂,只聽得竇老頭哈哈笑道:“不錯,居然是個結丹初期的小畜生,老夫今天可以過癮了!”
少年見他點破自己修爲,收住體內亂竄的靈氣,狎笑着施術道:“老爺爺,您這築體大圓滿的功力也不錯啊,千萬要手下留情纔是。”
“呸,原來是個狐媚兒,騷裏騷氣的,你以爲憑你的神識就可以魅惑老夫?讓你竇爺爺抓過來非打三百下屁股不可!”竇老頭這話一出,心下一驚,明明想說的是打三百大板的!看來還是受了些影響,更不敢大意,猛然攻上。
“切,我纔不要被老頭子打屁屁呢,呸。”這少年誚笑着做個鬼臉,想要閃開竇憲平的攻擊,不料這老頭兒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伸手格住幾招,可是卻也喫了好幾拳在身上,心下着慌。
雖然已經過地火劫鍛成人身結丹,可是畢竟人獸有別,獸身的靈氣量天生不如人身來的多,還好有神識強度彌補,往日迷人無往不利,不料這老頭居然可以抵抗掉不少自己的魅術,顯然是有着豐富的和自己同類的戰鬥經驗,再加上自己從來也沒有認真練過體術,單憑着結丹初期的一些好處抵擋老頭子的攻擊,可是眼見再打下去就要喫虧了!
心思一轉,也不擋招,趕緊伏在雪地上求饒起來:“老爺爺,別在打了,我好不容易得成人身,千萬饒了我罷!”
“老漢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狐黃白柳灰,等老漢再打幾拳過癮就考慮要不要饒你!”竇老頭果真毫不留情把這少年摁在雪地上打了起來,不過見他真的不反抗,也就收了拳勢,小心着把他提溜起來。
剛纔出手之前並沒有注意這少年模樣,加之天黑也看不真切,現在提起來一看,還真是個一副狐媚惑主的好皮囊,這傢伙之前居然還很聰明的護住了自己的臉龐,竇老頭剛想扯他幾個嘴巴子,又聽他怯呤呤的說道:“老爺爺,打人不打臉呀!其他地方您隨便打!”
“那老漢我給你來個斷子絕孫腳如何!?”竇憲平見他居然還有膽量求自己不要打臉,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只得罵了一句。
“老爺爺,我相信您不會真的那麼狠毒的!”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還是擔心一鬆手竇老頭真的扇他大嘴巴子,用手捂住臉着求饒道。
“到底是個畜生得道,結丹了也不能跟老漢我多過幾招。說,你來幹嘛的!”竇老頭語含嗔怒道。
“老爺爺,您一定是仙子的護衛吧!我也是求見仙子的,只是我膽子小,不敢當面進去,只好在外面遊蕩想着有沒有什麼機會拜見的!求您了,帶我見一眼仙子吧,一眼就好!”玉面少年求告道,只是捂臉的手不敢放下去。
“呸,你們這些玩意的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無非就是想對她施魅術罷了,膽子不小啊,聽說你們靈獸化體後的內丹對人大補,老漢還沒嘗過是啥味的,乾脆取了你的內丹嚐個鮮!”竇憲平豈是能被這小子幾句哄住的普通人。
此話一出嚇得那少年號啕大哭回道:“別啊!老爺爺,您還是給我斷子絕孫腳吧,我。。我忍得了!早知道我地火鍛體的時候應該煉個女身啊!!嗚嗚嗚嗚嗚!我真的只是想見見仙子呀!”
竇憲平這話到還真不是嚇他,竇老頭對常年在俗世遊蕩,見過不少這類東西作祟,也見過那些專心清修,不礙人事的好大仙兒,但是眼前這個鬼鬼祟祟的摸上門兒不合正道,可是聽到這傢伙甚至不惜斷子絕孫也要見仙子一面,老頭兒一樂,也就點頭說道:“你要誠心拜見也不是不行,老漢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你要進去出什麼歪招,我可真的要取你內丹了!”
“老爺爺,我這命都攥你手裏了,那還有膽量出歪招啊!我真的是誠心求見。”少年捂着臉耷拉着腦袋說道。
竇老頭對他的保證可不真信,不過還是一躍進了大院,先把華陽山人喊出來:“華陽道友,你看我今兒抓了個什麼,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啊!”
華陽從屋子裏披這道袍跑出來一看,竇老頭手裏像拎個雞仔般的提溜着個少年,一身上下除了雪就是泥印子,不過既然是竇老頭說的,那肯定不是什麼普通少年,疑惑得問道:“竇兄,您該不會真的抓個什麼衝體的仙兒回來吧?”
“嘿嘿,是仙不錯,而且還是狐仙兒,不過這可不是衝體奪舍的,是貨真價實的地火鍛身的狐仙!”竇老頭嘿嘿笑道,華陽聽完也喫了一驚,這竇憲平也太厲害了吧,連結丹的也能抓住!
“別看了,有啥好用的東西都帶上,我拎這玩意去小樓給姑娘們見見,你們陣法多,看看有沒啥能剋制住這東西元神的陣法,不然我還真怕他施術害了她們。”竇憲平這話一出,華陽交口稱讚,兩人居然還擊掌大笑,唯獨那少年暗暗叫苦,這老爺子真是他的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