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工沉吟道:“若是真的能夠自力更生研究和平型蒸汽機車技術改造,真的能幫助新國家解決不少困難。
別的不說,毛熊普遍採用電焊技術製造機車鍋爐部分,毛熊學術研究員和工廠在焊接技術上,也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尤其是電焊條的使用和自動焊接技術使用方面。
毛熊科學院的院士巴頓研究出自動焊接裝置和焊接器具,而我們新國家,在56年才具有焊接條件。
我們新國家一直想要引進自動焊接技術,奈何毛熊那邊現在胃口比之前更大....”
“自動焊接確實是目前重要問題,電焊技術優勢在於降低開支,節省鋼材,減輕機車重量,減輕鉚工繁重的工作,比如使用鉚釘要調整鉚孔,就是一件困難的工作。
電焊可以代替鉚釘減少鑽孔,銑孔等機牀工作,工作效率大大提高,重要的是,修理電焊鍋爐也比較方便。
要是我們真能自發研究和平型蒸汽機車技術改造,那省下錢就可以先引進這一套設備,再依葫蘆畫瓢。”
滕總工:“解決困難當然好,問題,這位年輕小同志,能挑起大梁嗎?
洪副總工,將所有籌碼都壓在一名剛畢業大學生身上,可不是你風格。”
洪副總工:“這有什麼?咱現在搞建設,不就跟當年打仗一樣,有幾位將帥正兒八經上過軍校?
不就是誰行誰上?衛東同志是年輕,但不是有我們這些老同志保駕護航嗎?
他在前面衝,遇到問題咱再想辦法解決。
偉人說過,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世界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他們的。
而且,這是衛東同志關於和平型蒸汽機車改造報告,你們可以看看其中很多想法,其實和腐國的蒸汽機車專家很像,但更符合新國家的國情。”
唐總工:“既然洪副總工堅持,那我們就跟着試試,能自力更生,不必看外國專家的臉色,我們當然願意。”
洪副總工:“既然這件事大家沒意見,接下來,就商議一下,這次技術改造,該如何論功行賞。
這羣年輕人,這段時間,爲了蒸汽機車技術的改進,可是沒日沒夜,將小技術室當成自個兒家了。”
賈家,賈張氏暫時躲過盲流勸返的危機,四合院總算安生了。
陳衛東回到屋子裏,將蝦皮給了田秀蘭,讓她每天給奶奶用蝦皮煮個湯。
陳麥花在屋子裏和田秀蘭商量那一塊布。
“媽,這麼好的布,給你吧,我自個兒還有衣裳穿。要不,給二妹妹也成,她們年輕....再不行給大弟妹。”
田秀蘭溫柔的將陳麥花耳邊的碎髮整理好,眼眸中晶瑩閃爍:“這塊布,誰也不給,就給你。
你是家中老大,打小就懂事,什麼都讓着妹妹,照顧弟弟,別人家老大好歹能混一身新衣裳穿,你總是穿我和你爹倒下來的。
好喫的,先緊着長輩弟弟妹妹,當初結婚,也是爲了家裏....”
田秀蘭說到一半,又忍不住抹眼淚:“咱家虧欠你,結婚都沒給你置辦一身衣裳。”
“媽,看您,哭什麼?我是家中老大,幫襯弟弟妹妹,照顧你們,不是應該的嗎?
誰家老大不是這麼過來的?”
“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你也是爸媽的孩子,是他們的姐姐。以後,家裏條件好了,媽慢慢給你置辦上。
陳麥花靠在田秀蘭肩膀上:“媽,您真好,當時嫁人雖然匆忙,但我男人是個好的,這麼多年,沒跟我紅過一次臉,家裏東子上學,他也盡心盡力,就是好好找人家,也就這樣了。”
陳老根聽着屋子裏,陳麥花和田秀蘭說話,眼神閃爍,他坐在位置上:“老大,東子,你們可得記得,你們大姐爲你們做的。
別管將來你們走多遠,她都是你們的姐姐。”
“爸,我們記得了。”
陳衛東:“爸,那天回老家我走的早,爺爺和幾位大爺家裏情況還好嗎?”
陳老根:“挺好,現在村子裏到處都在挖水庫,修水利,跟東北兵團似的,喫住在工地,建立了臨時公共食堂。
還建立了田間指揮部,劃分戰區,勞動力集體喫,集體賬戶。
還按照偉人的指示,深翻地,密植、工具改革和養豬肥。
不管幹什麼,都需要大量勞動力,只要勤快點,咱家工分不少掙。”
對公共食堂,陳衛東不意外,現在因爲大修水利,建立的都是臨時公共食堂,這種公共食堂,在剛建國城裏互助組的時候就有,那時候叫轉轉飯,就是在誰家幹活,就在誰家喫飯,有時候幾家也湊米湊菜一起喫,這樣便於早
出工,出工齊,提高生產力。
是自發性質的,所以大家都沒有排斥。
陳老根笑眯眯地說:“你大爺大娘還說要好好感謝你呢,我們供銷社要在紅星公社建立合作社,
陽子整天跟着供銷社跑來跑去,這孩子腦子活絡,聽你一說,就琢磨清楚其中門道兒了,這會兒,白天出去幫着供銷社幹活,晚上就去掃盲班學剛出的什麼音來着?”
陳金:“爺爺,是拼音。”
“哎,是拼音,學着拼音,學識字,還說普通話來,社長當着我面,還表揚了幾次,上次我將你考大學的學習資料給社長送去,順便問了問社長,供銷社招工的事情,說是統一考試。到時候就看陽子的造化了。
“那陽子哥和秦紅茹的親事就不成了?”
陳老根:“老秦越老越糊塗,陽子鐵了心,寧願打光棍也不要紅茹,現在誰說都不好使。”
田秀蘭:“說來說去,還是怪東旭媳婦,閒着沒事回去顯擺她家縫紉機,那秦紅茹原本就是眼皮子淺的,見了能不眼紅。
顯擺縫紉機也就算了,她一直知道你考上大學,又是進了鐵路,咱家不往外傳,她其實可是私下和她堂妹說一聲的,結果也不吱聲,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東旭媳婦,可真是造孽。”
陳衛東沒說話,他其實挺慶幸婚事不成的,真要成了,他家和秦淮茹家說不準扯上關係,等賈東旭掛牆上,那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現在也算防患於未然了。
陳老根憨厚一笑:“陽子考上的希望還是很大的,社長還給了我不少考試試題。
陳衛東心中暗道,那些試題反而不是關鍵,最關鍵的就是社長給的試題了。
陳衛東將東西收拾好,去屋子裏拿了一把紙,往官茅房走去。
要說,穿越火紅年代,陳衛東什麼都習慣的差不多了。
唯獨有一件,那就是上茅房。
四九城的大雜院一個院子裏十幾家住一起,院裏都沒有排污管道,所以只能在外面建立一個茅房。
因爲這茅房是公家蓋的,公家也叫官,所以叫官茅房。
記得馬三笠相聲,《查衛生》,局長到下面單位廁所檢查衛生,剛一開門就被一萬多隻蒼蠅給推出來了,當然這是誇張,但現在茅房,低頭蒼蠅,抬頭賴殼蟲。
尤其夏天,那味兒簡直了,冬天味道倒是好聞了,小風嗖腚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哎,衛東回來了?今兒還和你嬸子在家說呢,大學生腦子就是好使,知道早點遷戶口,現在多少人家想遷也不能遷了。”
要知道,現在可是糧食爲王的五十年代,二十斤棒子麪,就夠一個人三星期的口糧,陳衛東將戶口往四九城一遷入,一家子光定量一個月二百多斤。
更別說,每月還有肉票,油票,夏天有綠豆,秋天有白薯,冬天大白菜。
平時看着陳衛東不顯山不露水,過去還不少人,說陳衛東考上大學生又怎麼樣?
他爹該蹬三輪還蹬三輪,他哥還是臨時工,一家子還得勒緊褲腰帶,但這才畢業多久,老陳家就改天換地,一家子喫上皇糧了。
陳老根臨退休了,竟然還混上了八大員。
“這要是我家崽,我非得將他供起來。”
“還是讀書好啊,得送娃讀書。”
“哼,今兒起,我將衛東上報紙的照片剪下來,貼牆上,每天讓我家娃學着他寫作業,期末考試不考個第一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這一刻很多人幻想着,自家孩子考上大學,和陳衛東一樣,讓全家人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最好能趕上陳老根家的水平。
陳衛東快步往官茅房走去,準備來個速戰速決,老遠就看着何雨水,妞妞,閻解娣,院裏的孩子結伴上茅房。
何雨水聽妞妞說,麥花來了,眸子一亮:“真的嗎?麥花姐來了嗎?”
陳衛東也不好和女茅房那邊打招呼,直接進了茅房,傻柱見了陳衛東:“嘿,東子,喫了嗎您?”
當然,傻柱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四九城掛嘴邊的問候語,就是喫了嗎您?
即便在茅房見面,也這麼問。
陳衛東:“還沒,你呢?”
“我也沒呢,東子,你可真神了,當初將戶口遷四九城,現在成爲咱衚衕名人了,都說上大學好,能帶一家人喫飽飯。”
陳衛東速戰速決,和傻柱招呼一聲,就走出茅房,走在衚衕裏,他注意到隔壁院子的倒座房上開了一個窗戶。
陳衛東眸子一亮,他奶奶腿疼,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倒座房南向沒有陽光,冬天冷,夏天潮溼。
想要換房子,至少這個冬天不現實,但他可以去問問王主任,怎麼在牆上開窗戶。
有陽光進屋子,多少能解燃眉之急。
正好,上次馮鵬給他一斤張一元的茉莉花茶,他準備給王主任送一些小站稻。
其他的,再問問他爸需要什麼,這就體現出家裏有人在供銷社的好處了。
若是普通人家想要送禮,得提前好幾天先去供銷社問問有沒有貨,什麼時候有貨。
再琢磨琢磨,自家有沒有票,但是陳老根在供銷社,可以知道貨物情況,哪怕短時間沒有票,也可以找同事調劑一下。
不過今天馬上就飯點兒了,去串門不合適,等明天再去。
陳衛東回到家就看着田秀蘭開始忙碌起來,準備做飯,“素芬,你去拿那什麼.....”
話到嘴邊,田秀蘭硬是沒說出要拿的東西叫啥名。
劉素芬剛要問,陳老根將曬在外面刷鍋的炊帚遞到田秀蘭手中,田秀蘭自然的拿起帚開始刷鍋。
陳衛東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陳衛東沒談過戀愛,陳老根和田秀蘭也沒談過,一輩子陳老根一句甜言蜜語都沒說過。
但此時陳衛東看着他的父親,一個男人這麼瞭解自己的妻子,用後世的話,是一種很美好的事情,似乎又有點浪漫。
“麥花姐姐!”
何雨水跑進來,衝進陳麥花的懷中,陳麥花將何雨水抱起來:“哎呦,怎麼又瘦了?是不是又不按時喫飯?”
說起,陳衛東大姐和何雨水的緣分,還是在何大清跑了之後,何大清剛跟着白寡婦跑了。
當時,陳老根失業,家裏日子不好過,每天喫了上頓沒下頓,買糧食的錢,陳麥花就在院子裏,幫着一些人家做點打掃的活計。
每天領了工資,趕緊給陳老根送來,一家人才能去買糧食下鍋。
那會兒傻柱整天跟着他師父學手藝,何雨水一個人白天睡不着晚上不敢睡,還是陳麥花看着她可憐,就抱着她睡覺,給她縫補衣裳,教她怎麼燒火,燒水.....
何雨水就變得特別依賴陳麥花。
傻柱見何雨水找陳麥花了,笑着說:“陳姐,您回來了?”
陳麥花:“柱子,不是我說,你將你妹子養的跟小貓兒一樣。”
傻柱:“這不麻煩您,給我尋摸個對象,有個嫂子也能照顧雨水不是,我這給您準備了一份土特產,您待會兒走的時候帶回去。”
“哎,不用,柱子,你們兄妹過日子不容易,快拿回去。”
“陳姐,我說真的,我今年22歲了,也該尋摸對象了。’
“那你說說,想要什麼樣的,我給你留意留意?”
傻柱:“要求不高,好看,溫柔,顧家,賢惠,四九城戶口,有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