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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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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席悅突然就開始慶幸,還好許亦潮將她的眼睛遮住了。

雖然她看不見自己的臉,可也能感受到突然漲紅的臉頰,心髒跳動越發急速,耳畔似乎都響起了細小的嗡鳴聲。

她讓許亦潮解釋,他卻湊近耳邊說這個?

長那麼大,這還是席悅第一次聽到正兒八經的表白。

不對,可能還是在轉移話題。

反應過來後,她一把將許亦潮的手扯開,端莊地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然後轉頭:“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許亦潮原本還有些無端的心慌,看到這樣,煞有介事地笑了下:“那你真聰明,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聽着他不陰不陽的語氣,席悅不滿蹙眉:“別問,反正我就是知道。”

“好吧。”

“那你快說。”

“我說什麼?”

席悅瞪着他:“梁茉莉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舅媽的侄女。”

“那你爲什麼要騙我說她是你女朋友?”

許亦潮撩起眼皮:“我真說了?”

“嗯!”

他舒緩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從來沒有說過她是我女朋友。”

他的答非所問讓席悅愣了一下。

她細細地回想,好像許亦潮是沒有親口說過這句話,一切都是她先入爲主,而他最多就是順勢而爲。

這個發現甚至比他直接欺騙來得羞辱人,席悅看着他那張要笑不笑的臉,捏緊了的拳頭真的很想揮出去。

她穩了穩心神,咬牙切齒:“所以你是閒來無事在逗我嗎?”

許亦潮將她手中的牛奶拿出來,取下習慣,慢條斯理地插進去,隨後淡聲開口:“不是閒來無事。”

“那是什麼?”

“大概是......”許亦潮將牛奶塞進她手裏,低聲補充,“蓄謀已久。”

“什麼蓄......”

席悅習慣性地駁斥,話沒說完,腦海中好像過了道雷聲。

她一直以爲許亦潮是在她和孟津予分手之後,在朝夕相處中纔對她生出幾分感情的,可他這一句“蓄謀已久”說出來,事情顯然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按照時間線來推測,最起碼是在她和孟津予分手之前,那個時候,許亦潮就已經想着該如何接近她了。

這個發

現讓她有些震驚,震驚的同時,還有些難以置信。

“你是......”席悅聲音都有些漂浮了,“認真的嗎?”

雖然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但她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許亦潮一直在看她,只是在聽到這句話時,稍稍挑了下眉:“你不信我?”

席悅很實在地搖了搖頭:“不信。”

“......”許亦潮默了幾秒,似乎也是對眼前的情形束手無策,“爲什麼不信?”

席悅思索了幾秒:“我跟你纔剛認識......不到半年吧?”

“非得認識很久才能喜歡嗎?”

“那不然?”

“就不能是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也就合理了。

“啊......”

她從來沒有和人以嚴肅正經的語氣談論過這些事情,面對一個喜歡自己的男生陳述愛意萌發的過程,這多多少少讓她有些害羞。

席悅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聲線也不自覺壓低:“所以,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許亦潮語調淡淡:“不是。”

“......”

剛剛升起的情緒瞬間消散,確切點來說,還被想要揍人的衝動取而代之。

許亦潮這個死npc。

就不能主動交代嗎?

不是一見鍾情的話是什麼啊!

正當席悅還在想着,要不要把“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這個問題問清楚時,旁邊的許亦潮起身,喚來了護士。

新換上的吊瓶很小,約摸着二十分鐘就能吊完。

席悅打定主意不再讓他矇混過關,於是等護士姐姐走了,就轉過頭,一口氣問了出來:“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許亦潮正在幫她擺放輸液管的位置,聽到這話撩起眼皮:“我說了,你如果不信怎麼辦?”

席悅臉蛋有些紅,說話聲音也脆生生的:“你今天必須把你所有跟我有關的祕密都說出來,至於我信不信......”

許亦潮挑眉等她後話。

席悅老神在在地翻了下眼:“我自有定奪。”

許亦潮看她泛紅的臉,沒什麼意義地勾了勾脣角之後,緩緩靠向椅背:“還記得之前我和你爸說過的話嗎?”

席悅對上他的眼睛:“什麼話?”

“去年四月,在學校大禮堂的一場講座上,我第一次見到你。”許亦潮也看着她,慣常漫不經心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認真,“悅悅,早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看你了。”

他語氣淡淡,卻藏着千鈞之力,席悅聽到的瞬間,就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許亦潮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她世界裏時,就伴隨着各種各樣的光環,她原以爲他是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對她心動,可他親口說出來不是,席悅覺得這樣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做人做事也並沒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出彩之處,和許亦潮這樣活在衆人口中的天之驕子不同,她雖然不自卑,但也知道自己的普通,原來她普普通通地生活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

這讓她覺得很割裂。

“所以你很早就......”席悅抿了抿脣,“暗戀我嗎?”

許亦潮絲毫沒有遲疑:“是。”

“那你爲什麼當時沒有......”

許亦潮默了幾秒:“我跟你爸說過的話,你以爲全是我編的嗎?”

“......什麼意思?”

“我不是對你一見鍾情,但我對你鍾情的時候,就發現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席悅沒說話,怔忪地低頭看着地面,側面的角度,許亦潮看着她纖長的睫毛微顫,記憶回溯,想起初見那天。

他第一次見席悅,確實是在去年春天的一堂講座上。

《迷失雲合》發售第三週以五千萬的價格被賣了出去,他們那個副院長特意發消息讓他回校給新生做一場彙報演講,許亦潮懶得上臺,就推了祁統過去講,成功的經驗大多相似,忍辱負重,砥礪前行,他聽了幾分鐘下樓抽菸。

祁統在禮堂二樓講,禮堂一樓也有場講座,是人文社科類主題,門口的立式海報上標着學校從某某地方請來的專家,他站在門口左側的竹林邊上抽菸,那是個很巧妙的地方,來往的人注意不到他,可他卻能看清門口發生的一切。

第一眼看到席悅時,他並沒有在意,是等到她旁邊那個男生叫出了她的名字,許亦潮才撣了下菸灰,認認真真地開始打量她。

四月的天氣,溫度不算太低,她穿着明黃色的套頭毛衣,揹着雙肩包,頭髮高高地挽成丸子,直劉海下面是大而圓潤的眼睛,側面的角度,能清晰看見她忽閃的睫毛。

那不是許亦潮第一次聽到席悅這個名字,如今第一次見面,她的模樣卻符合他聽到這個名字時的想象。

她叫男生班長,感謝班長爲她和室友佔座,語氣誠懇,大約是感冒了,音色有些悶。

男生客氣地擺手說:“這算什麼?你之前帶我打遊戲,一口氣上了兩個小段,我還沒謝你呢。”

他殷勤得顯而易見,連許亦潮都忍不住觀察起他的表情,一個模樣很周正的男生,高,瘦,看着是結實,可臉上的表情卻小心翼翼的。

連他這樣的局外人,都瞧出了這位班長的心思,可穿着黃色毛衣的當事人卻恍然未覺似的,聽到班長這樣說,毫不在意地一擺手:“你太客氣了,這又不算什麼,而且我本來也想打,帶你一個小白銀也不費什麼事。”

她爽朗的話讓班長遲疑兩秒,而後,他壓了幾分聲音:“那我以後還能跟你一起玩嗎?”

席悅捏着書包帶,毫不遲疑地開口:“當然能。”

氤氳上升的青煙中,許亦潮微微眯了眯眼,隔着兩片竹葉,他都看清了班長臉上的竊喜,脣角弧度一閃而過,剛揚起又被他迅速抿直。

許亦潮那時候只覺得追人真是麻煩,說話拐彎抹角,情緒也要遮遮掩掩。

班長斂起笑容,似乎是覺得自己希望很大,於是忍不住試探:“那我.....以什麼身份陪你玩遊戲呢?”

這句話在正常人看來幾乎就是明牌出擊了,可捏着雙肩包包帶的女生顯然不是正常人,席悅的回答不但讓班長始料未及,就連許亦潮聽到後,都忍不住勾起了脣角。

人家問她什麼身份,她是這樣回答的——

“起碼得是鑽石吧。”席悅語氣稍頓,彷彿是在認真解釋,“我之前是借小緹的號帶你玩的,但老是登她的號也不是很方便,等你打到鑽石就能跟我一塊排位了。”

她說得正經,班長的神色卻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哦哦......那我知道了。”

等到班長離開,席悅還在原地等候她那位名叫小緹的室友。

無意中見證這麼場詼諧的表白,許亦潮看得稍稍入迷,直到指尖的猩紅燃至菸嘴,他感受到灼燙,輕“嘶”一聲,然後將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

這樣的動靜驚擾了席悅,隔着兩米寬的竹林,她遙遙看了過來。

在某個瞬間,許亦潮是和她對視上了的,那一眼極爲短暫,他對上她水潤透亮的瞳仁,不知爲何,他突然想起自己來校匆忙,在公司熬了一夜沒換衣服——

移開視線後,她剛好等到了自己的室友。

許亦潮往前走了幾步,越過那片竹林,清楚地看見了她的背影。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從那場見面中頓悟的一個道理影響他極其深遠,那就是——不是追人麻煩,而是追席悅,很難。

......

自從見過她之後,許亦潮便覺得哪裏都是她。

大約是人頭攢動中的某個身影有了特殊意義,許亦潮去學校不多,但他卻發現偶遇席悅的次數越來越多。

和祁統去學校籃球場打球,隔壁那片空着的球場,席悅和她朋友在上輪滑課,她朋友滑着滑着失控猛衝,大喊大叫的時候許亦潮看過去,那道瘦瘦小小的身影風一陣跑到了朋友前面,然後張開雙臂接住她,兩個人抱着摔倒在水泥地上;

在學校東門的燒烤店喫飯,看見席悅走進了隔壁的一家米線店,她坐在靠近門外的餐桌旁,有隻流浪貓從店門口經過,不多時,她拿着幾顆鵪鶉蛋追了出來;

六月底,學校隨口可見大四的學生在校內留影,許亦潮回校圖書館借書,出來時就看見臺階下面,席悅舉着手機爲一對穿着學士服的情侶合影,那時她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她放下手機,看向臺階上的他:“同學,可以麻煩你稍微讓一點兒嗎?”

她要幫那兩位學長和學姐拍下和圖書館的合影。

她那天沒有扎頭髮,許亦潮捏着兩本書走下臺階,從她身旁經過的時候帶起一陣風,他看見她肩前的髮梢輕輕晃動了一下。

......

就這麼默默關注着她,不知道偶遇了多少次,許亦潮說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但他清楚的是,每次回到學校,他都期盼在熙熙攘攘的校園小道上看見某個身影。

他任由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瀰漫,直到七月的某一天。

期末周,許亦潮回校參加專業課考試,盛夏天氣,正午時分,旁人考完試都鑽進食堂喫飯,順便享受空調,往校外走的那條小路上人並不多,因此他很輕易就捕捉到了席悅的身影。

她和室友走在他前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小路兩旁都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梧桐,他們走在樹蔭下,可也沒有感受到涼爽,暑氣的悶熱無孔不入,正因如此,對向走來的那個穿着大衣的中年男人更加可疑。

許亦潮注意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越過道路中間走到了兩個女生面前。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兀,他聽到一聲尖叫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合上了風衣,他只看到席悅踢了他一腳,隨後,男人捂着□□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許亦潮猜到了,他看一眼正前方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毫不猶豫地轉身,跑去追了那個風衣男,追到他的時候,他藏在風衣下面的褲子拉鍊還沒拉上。

許亦潮將人送到食堂門口的保安手裏,交代他們調監控,然後轉身回到那條梧桐小路。

他在路上的時候還在想,或許待會兒要介紹一下自己,他想着該如何介紹才能在她心裏留下印象,想着想着他重新回到小路,然後就看見席悅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個男生對她很好。許亦潮面色如常地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聽到席悅低聲抱怨自己的鞋好像踢到那個人的“那裏”了,她說她不想穿了,她室友隔着紙巾幫她把鞋丟進垃圾桶,而那個男生則是朝她伸出手,然後將她背了起來。

許亦潮步伐淡定地往學校後門走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話:人們總是靠分開的痛覺來分辨愛意的深淺。

不得不說,他此刻的心情和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直到他得知自己沒有機會,才確定那些不動聲色的觀察都是因爲喜歡。

......

再後來,他去學校便少了。

得知孟津予和梁茉莉的事情之前,許亦潮只見過席悅兩次。

一次是在瑞萊商場,她挽着孟津予手臂在負一的糖巢店裏挑選零食,她戴着一個粉藍色的貝雷帽,長髮軟軟地披在肩後,手裏什麼都沒有拿,看上什麼零食,就拿起來丟進孟津予拎着的購物籃裏,就連背影,看着都是舒心且幸福的。

第二次是在電視臺。年底,代澤同意結束實習就來沃特,那天公司聚餐,許亦潮去電視臺接他同去,在樓下,他看見了路邊正在等車的席悅,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明顯,但代澤看出來了,他問了一句,許亦潮沒有隱瞞。

他說以前喜歡過,代澤問現在呢,許亦潮往路邊看了眼,淡聲道:“人家有男朋友了。”

不再是他喜不喜歡的問題,問題是他沒有機會了。

他說完這句話大概還不到一個月,梁佳就拿着梁茉莉和孟津予喫飯的照片來問他了。

梁茉莉找律師的時候找到了孟津予,許亦潮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如何發展的,當他看到梁茉莉那條放煙花的朋友圈過後,他去問了她。

在那之前,許亦潮和梁茉莉已經近一年沒有說過話,梁茉莉不信他會平白無故管這樣的事,也知道他和孟津予素不相識,而且她曾在孟津予的手機上看到過席悅的照片,於是自作聰明地推測,問他是不是喜歡孟津予的女朋友。

許亦潮沒回答她,只問了孟津予的事情。

梁茉莉沒解釋,只撩起了她頸上的紅玉髓項鍊向他展示。

從那時起,許亦潮就知道了,孟津予不配待在他喜歡的人身邊。

......

回憶延伸到這裏停止,因爲席悅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通火通明的輸液大廳裏,她面色潮紅,想了又想,最後輕聲:“你在去年就喜歡我,和梁茉莉也是親戚......所以你很早就知道孟津予和她的事情了,對嗎?”

時間已經很晚了,輸液大廳的人也少了大半,周遭不再充斥着密密麻麻的閒話,因此她的聲音迴盪在耳畔,格外清晰。

許亦潮不避諱地回望她,也沒有隱瞞:“對。”

“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會信嗎?”

席悅看着他那張清雋的臉,嘴脣翕動,沒有出聲。

若是許亦潮以一個追求者的姿態出現在她身邊,告訴她孟津予劈腿,那她大抵是不會相信的,不但不會相信,還會懷疑他別有用心。

“不會。”她紅着臉,誠實回答。

二十分鐘的時間過得很快,第二瓶吊水結束,許亦潮開車將她送回家。

回去的路上,車廂內是另一種含義的沉寂。

知道了他的心事過後,席悅並沒有感覺到來自知情者的輕鬆,許亦潮的感情來得突然,又氣勢磅礴,她沒經歷過被人如此殫精竭慮地靠近,一時間除了手足無措之外,還生出幾分陌生的悸動。

路程很短,車子駛進華悅公館。

在地下車庫的電梯旁,許亦潮再次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席悅有些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的相處是不是存在問題,從前是朋友時,朝夕相處是因着鄰居和同事的身份,可現下許亦潮明牌出擊,兩個人是不是該注意點兒距離?

她捂着腦門後退了半步,囁嚅着:“你......”

許亦潮垂眼看她:“我怎麼?”

席悅抬眼:“既然你喜歡我,就不能隨意碰我腦門了。”

“怕我佔你便宜?”

“不無這個可能。”

許亦潮仰面笑了一下:“好,還有什麼要求,一起說出來。”

席悅瞠目:“什麼什麼要求?”

許亦潮笑意淺淡:“想讓我怎麼追你。”

席悅沒想到他明牌之後那麼狂妄,怔了兩秒才慌亂開口:“不要追,追也沒用。”

電梯門打開,兩人先後走進去。

許亦潮淡聲開口:“爲什麼沒用?”

負一到一樓,十秒都用不到。

席悅沒有回答他,一看見電梯門打開,就攥着小拳頭往外面衝,可一隻腳剛踏出去,就被人揪着後脖領拉胳膊,給拽了回去。

許亦潮垂眼看她,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席悅閉了閉眼,搶先一步開口:“因爲,因爲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我可以追到你想。”

“要是我一直都不想呢?”

電梯發出無法關閉的警告聲,許亦潮眼睫輕掃,鬆開了握着她胳膊的手,席悅順勢走出電梯,然後轉身。

許亦潮將從醫院開的藥遞給她,語氣雲淡風輕:“除了你,我沒有考慮過和誰在一起,如果你真的一直都不想談戀愛,那也行,我就陪着你。”

見他說得跟真的一樣,席悅忍不住笑:“那老了呢?”

“老了就你去廣場上跳舞,我在旁邊用拖把沾水寫字。”

“神經。”

電梯門合上之前,許亦潮又叮囑了一句最後那頓藥臨睡前喫,席悅低頭輸入門鎖密碼,聽着電梯緩緩上升的聲音,她指尖頓住,目光下移,落在了那袋藥上。

雖然已經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但她還是覺得,許亦潮真的是一個......

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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