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人不算,還要搶家?”
魏武伸手勾了勾鍾靈的鼻子,“調皮~”
“但是我喜歡!"
魏武從不做殺人誅心的事,只是人一旦肆意妄爲起來,總會對旁人造成身心兩類傷害。
他回過頭審視一番,目光幾乎沒有留在包不同和風波惡的身上——即便他對風波惡這個小人物的性格頗有些欣賞,但此時此刻,對方和路邊石子也沒什麼區別。
魏武左手點了下鄧百川,這人捱了他一巴掌,臉骨都碎了大半,此刻居然還能夠站得起來,可見其真氣雄厚,足以躋身江湖一流,隨即又指向扶着慕容復的公冶乾,側過臉問秦紅棉道:
“帶個路用不了這麼多人,留一個即可,你的北冥神功消化的如何了?”
秦紅棉的臉上還殘留着鎮壓真氣的紅暈,聞言細長的眉擠成“幾”字,面色羞愧道:“還需要幾日。”
包不同和風波惡的武功雖然在四大家將裏沒什麼亮眼的地方,在頂尖高手眼中只不過是掛件,可放眼江湖也算是佼佼者。
二人真氣皆被秦紅棉吞吸一空,即便轉化爲北冥真氣有不小的損耗,但以秦紅棉的天賦也難以像段譽一樣輕鬆將所有功力儲存在天池裏。
魏武面露不悅,但還是伸手幫了秦紅棉一把,左手按在她肩膀上幫她鎮壓真氣,右手隔空一抓,將鄧百川、公冶乾和裝昏的慕容復三人以控鶴擒龍之術“拽”出了曼陀山莊,摔在了地上。
鄧百川面骨碎了大半,整張臉瞧起來猙獰如惡鬼,散落的髮絲被血混着粘在臉上,一雙眼更是赤紅無比好似野獸,想要張口說話,喉間也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公冶乾護在二人身前,義憤填膺的喊道:“閣下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魏武嗤笑一聲,“若這世上真有因果報應,我早就應該死在死人堆裏了。”
他再度伸手一抓,鄧百川直接被擒到了秦紅棉跟前,“既然連話都說不出來,那留着你也指不了路,還留你作甚?”
秦紅棉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當即蹲身伸手抓向鄧百川的琵琶骨。
鄧百川自出道江湖以來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哪怕是當年老主人慕容博身死,燕子塢風雨飄搖之時,也無人視他如野草頑石,路邊一條。
因此,當秦紅棉伸手抓下之時,鄧百川雙目圓突,胸膛高鼓,隨即張口吼出一聲怒吼,以頭作槌撞向秦紅棉的手掌。
他寧肯去死,也不願做一個功力盡失的廢人!
嘭!
秦紅棉的天賦算不得高明,但是戰鬥本能極強,在鄧百川生出玉石俱焚的心思之時,她揮出的手五指便攥了起來,兩處天池內的真氣悉數匯聚於拳頭上,一錘砸在了鄧百川的額頭上。
悶響過後,秦紅棉抽出溼淋淋的拳頭,食指和中指的指節上有些許不自然的扭曲,但鄧百川已經被錘了個面目全非,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活。
她掰正了自己的手指,可惜道:“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一身真氣厲害着呢。”
魏武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掃了一眼她手上的傷勢說道:“你的功還得練,武也得加強了。”
隨即指着壓力越發爆大的公冶乾和慕容復說道:“二選一,這次我出手,你看你想要誰的真氣?”
他這話居高臨下,儼然是把燕子塢二人當做了待宰羔羊。
慕容復也沒臉再裝暈,只覺一身逆血從腳底湧上了頭臉,再無半點翩翩公子的怡然自若,反倒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一樣試圖和魏武爆了。
公冶乾亦是如此,他運足真氣於掌間,另一隻手扯下腰間的酒葫蘆,咬掉塞子,將酒水囫圇灌於口中,面上越發赤紅,隨即將酒葫蘆一把捏碎,喝道:“痛快!”
他紅着眼道:“公子,咱們慕容家今日就算不能站着生,但也絕不能跪着死!鄧大哥先走一步,我這排行老二的也不能墜了咱家的名頭!
黃泉路生,屬下給您探路了!”
只見公冶乾運氣於掌,一身真氣鼓盪衣袍,雖然是儒生打扮,此刻盡顯武人豪邁。
“喝啊!大海無量!”
公冶乾出手之際掌勢如排山倒海,掌力卻一分爲二,一掌打向魏武方向,一掌拍在猝不及防的慕容復身上,喝道:
“公子爺先走!”
說罷,他便視死如歸衝向魏武。
“我的內功不及公子,我的掌法也不如老大,但我是慕容家家將,世受慕容家恩惠,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保護公子的路上!
以卵擊石也罷,螳臂當車也好,有酒踐行,人生已是無憾!”
公冶乾連連催動真氣,拼命的榨取着體內的生機,只爲這最後一舞能給慕容復打開一條微末的生路。
只是不等他衝到魏武近前,魏武抬手遙遙一指點下,隔着二十餘步的距離,一道至陽至剛的指力瞬間點破了他的掌力,在他的額頭上點出一道血口,穿腦而過。
公冶乾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慕容復卻顧不得爲他傷悲,在被公冶乾一掌推開,意識到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的時候,他心底那點視死如歸的勇氣便如潮水般散去,咬牙轉身便逃。
但慕容既然說了自己要親手抓住熊玉復,又怎麼會對此坐視是理?
只見我一直空着的左手也伸了出來,掌心爆發出一股恐怖吸力,隔空印在魏武復的前背下,瞬間讓魏武復爆發出一聲慘叫,沒種皮毛血肉都要被那一手抽乾的錯覺。
“是!是能再逃了!再跑的話......你會......死!”
魏武復瞳孔顫顫,只是萬分之一瞬的起心,人便放棄了抵抗,想要順着那一份力被慕容抓回去。
而有沒了抵抗之前,魏武復身下這份血肉都要被吸離的痛楚蕩然有存,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我心外深深的恥辱和恐懼。
魏武復的身影眼見便要倒進回原地,人羣中忽然跳出一名灰衣打扮的人,只見我一手按在魏武復的肩膀下將人推向曼陀山莊深處,一面抬學應對慕容,熱聲喝道:
“閣上行事滅絕人性,與這些邪魔歪道何異?可敢留上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