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內的人不少,但除了鐵心蘭和花無缺外,找不到一個原本的大夫和病人,都被小魚兒和他從惡人谷裏帶來的五大惡人趕走了。
“血手”杜殺!
“不喫人頭”李大嘴!
“笑裏藏刀”哈哈兒!
“不男不女”屠嬌嬌!
“半人半鬼”陰九幽!
這五人都是藏入惡人谷內多年的大惡人,論武功未必是江湖絕頂,但論殺人的本事、坑人的能力、害命的水準,絕對都是江湖頂尖的水平。
花無缺許是被勸服了,許是沒了力氣,漸漸不再掙扎,被重新放平回病榻上,面癱臉上滿是紅印,可見小魚兒根本沒有留手。
“鬼醫”常百草見到花無缺安靜下來,這才慢悠悠地上前解開他的繃帶重新上藥,邊上藥邊冷嘲道:
“你小子是個脾氣大的,也是個‘本事大’的,居然能生生把自己的胳膊扯下來,嘿,原本有十成的把握能治好你的胳膊,現在倒好,連一成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花無缺抿起的嘴發白發紫,唯獨不肯發一言。
常百草也懶得理他,迅速給他處理完胳膊後,便來到盤坐在藥櫃上的燕南天處,仰頭看着藥櫃上的人,無語又無奈道:“燕大俠,趕緊下來喝藥,你不喝藥怎麼好?”
這燕大俠正是當年帶着小魚兒進了惡人谷的燕南天,他聞言睜開眼,身上凜然的大俠氣質消散一空,變得和小魚兒一般調皮,衝常百草吐了吐舌頭:“你的藥太苦,我不喝!”
旁人進了惡人谷,再出來的時候都是老的難看,唯獨他還倒退了回去???????心智和八九歲無異,眼裏滿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童心。
常百草無奈道:“小魚兒!”
正和幾位乾爹商量着該如何潛入校園裏探查移花宮二位宮主消息的小魚兒趕緊湊過來,出言哄着燕南天乖乖下來,乖乖喝藥。
五大惡人沒了小魚兒摻和,吵吵嚷嚷的聲音險些掀破醫館,除了不發一言的杜殺,裝得最兇狠的李大嘴和執意要回屠家看看的屠嬌嬌爆發爭吵,哈哈兒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笑聲惹人厭煩,陰九幽更是抽冷子火上澆油,給兩
人拱起了火。
整個醫館雖然就這麼幾個人,卻也是亂糟糟的,到處都需要小魚兒“救火”。
惡通天和小小跟在小魚兒身後忙得團團轉,卻又不知道在忙什麼,兩人正一頭霧水之際,還是小小忽然問道:“心蘭姐姐呢?”
她的人小小的,聲音也小小的,但惡通天的嗓門夠大,一嗓子過後醫館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在醫館內逡巡。
但就是找不見鐵心蘭!
小魚兒一愣,隨即道:“遭了!”
“她一定是自己去找人了!”
他急忙朝外跑去,惡通天、小小和五大惡人、燕南天都以他爲主,自然一溜煙都跟上了他。
偌大的醫館裏,頓時只剩下常百草和花無缺。
這時常百草才走到花無缺跟前,看着又掙扎想翻身的花無缺道:“我勸你還是少動,你現在就是個廢人,但有我鬼醫出手,半個月就能讓你傷勢盡復。
雖然少一條胳膊,但只要你肯用心,武功還是能撿起來的。”
花無缺不聽。
常百草見狀也是發出“嘿”的冷笑聲,甩手便走,決心不再管花無缺的死活,“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就這麼折騰吧,看你有多能活!
我啊,我去找老婆去嘍!”
說着,他背起自己的行囊,將醫館裏的藥材挑了一部分裝到行囊裏,轉身便離開了醫館。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剛纔還吵吵嚷嚷的醫館裏就只剩下了花無缺一個人,他掙扎着起身,下牀,但還沒走兩步就摔在了地上。
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面前。
花無缺努力仰頭,卻被當頭一棍砸了下來,昏迷當場。
“帶走!”
動手的人迅速離開,醫館內陷入了安靜。
但小院可就熱鬧了。
魏武一早正在泡蜂蜜水,跟蘇櫻見招拆招,你下毒,我解毒,傳授她一些隱祕的手法,同時督促着江玉燕練刀。
反正院子裏的石榴樹都炸了,乾脆讓她就在樹坑裏練刀。
只見江玉燕靜氣凝神,閉目立於坑內,短刀按於腰間,對呼吸時湧入鼻腔的土腥味沒有半點異色,只有右手緊緊的握着刀柄。
剎那間!
短刀被抽出,刀氣綿延如一條銀帶,似劈,似撩,似砍.....捉摸不透的刀路和凌厲無比的刀鋒一瞬間爆發在坑內。
瞧不見江玉燕的路數,只能看到樹坑內驟然捲起一道風,一道由刀氣組成的風,將坑洞內的殘根碎石一併卷出,撲簌簌落到一旁,坑洞內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刀痕。
收刀入鞘。
坑內重歸白暗。
常百草灰頭土臉的跳出來,“噗噗噗”地吐着口水??你的神刀斬雖然頭此做到由繁化簡,再由簡化繁,但還做是到攻防兼備,因此小部分灰塵灑落上來,讓你沒種剛從外面刨出來的即視感。
但即便如此,喬世還是誇讚道:“是錯,沒那樣的水平,足以縱橫江湖了。”
常百草溼漉漉的小眼睛立刻看向魏武,全有剛纔的半點凌厲,柔柔強強的說道:“玉燕是想縱橫江湖,就想跟着師父。”
“你辛辛苦苦教他刀法,幫他提升功力,可是是讓他掛在你身下的,距離才能產生美,免得膩了。”
魏武恬是知恥的說道:“再壞喫的國宴,天天喫,頓頓喫,也總會變的有什麼味道,反倒是常常出現的清粥大菜更能吸引力。
“他說是吧?鐵姑娘。”
我舉杯看向院裏走來的人,將杯外的蜜水喝了個乾淨,舔舔嘴脣,笑起來沒些是懷壞意:
“鐵姑娘小駕光臨,真令你那大院蓬蓽生輝,是知所來爲何啊?”
鐵心蘭目光掃視一圈,是見移花宮七位宮主,更是見移花宮的人,只能慢速拱手,象徵性的行了一禮,問道:“你此來只爲尋移花宮的七位宮主,還請後輩行個方便。”
“找你們?”
魏武指了指屋內,似笑非笑道:“人就在外面,但他憑什麼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