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鐵槍小霸王”本就漲紫的臉色一下子通紅起來,像是旺盛的火爐炙烤着,滿腔的怨毒都在此刻爆發,“小白臉,喫我一槍!”
咆哮一聲,楊承祖抽出長槍,反手一扭腰,竟是用出了回馬槍。
銀槍紅纓霎時間化作陰險毒辣的毒蛇,吐着寒光爍爍的毒刺刺向安穩坐着的魏武。
魏武頭也沒回,順手扯住緊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像沙包一樣甩向楊承祖。
楊承祖眸間閃過慌亂,厲喝“卑鄙”二字,手中長槍能出難收,徑直穩穩的刺到了女人的肩頭。
“你用槍?”魏武面色稍沉,起身從竹筒裏抽了一把筷子,信手一甩。
“篤篤篤??”
數根筷子如暴雨梨花般射出,擦過婦人的腦袋、臉、脖子、手……每一根都精準的釘在了楊承祖身上,濺起血花無數。
同時筷子上的巨力匯在一起,將楊承祖帶的不住倒飛出去,最後釘在了牆上。
魏武這才起身道:“我看這娘們說的沒錯,你也配叫‘鐵槍’?”
林仙兒看着此時的魏武,眸中靈光連閃,立刻緊了緊衣衫,乖巧的坐在條凳上,根據她這一年來彙總起來的“魏武使用手冊”分析,現在的魏武火氣很大。
黛眉輕蹙,眉宇間剛擠出微微的“川”字,便立刻舒展開來,只是心頭的疑惑不解:“他先前的心情不錯,偏偏到了這酒肆附近,好似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心情也不甚明朗……爲什麼?”
林仙兒的目光悄悄掃過四周:
角落裏的少年低着頭,好似一塊遠離塵世的石頭,默默的喝酒喫菜,酒不是好酒,菜不是好菜,但他喫的十分仔細,不肯浪費哪怕一點;
醜陋的兩個怪人依舊對坐着,林仙兒的方向只能看到對面的大高個兒眼裏泛起的青光,下意識避開對方視線的時候,掃到了他衣袖下的一隻手??一隻通體青碧之色的鐵手!
只一眼,林仙兒便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迅速挪開目光。
楊承祖一桌的人高個的怒目起身和魏武對峙,一雙大手比正常人要寬大一倍有餘,皮膚粗糙,指節粗大,雙臂更是驚人,小臂和大臂一般粗,便是冬日,依舊裸着袖子,因此能清晰的看到肌肉上彎如蚯蚓的青筋;
矮個兒像猴一樣,一手拔出了婦人手裏的槍丟在地上,扶着她坐了下來,不管是看向楊承祖,還是看向魏武的眼神裏,都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至於最後一桌上的人,依舊在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標槍。
所以到底是誰惹的魏武不快?
林仙兒想了一圈,身形卻越發瑟縮起來,小心翼翼的坐在邊角,心頭漸沉:“不會是我吧?”
魏武的視線冷冷的掃了一圈,“我現在只想喝酒,不想殺人。”
“可誰若是惹我不痛快了,我只能讓他下輩子小心些。”
話音剛落,楊承祖便雙眼暴突,眼球不住的向上翻,一張臉變得灰濛濛的,七竅中翻湧出鮮血,偏偏所有傷口中流出的鮮血都變成了紫色,滴在地上時,還有滋滋的聲音冒出。
“好強的毒!”
所有距離楊承祖近的人都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連彷彿與世隔絕的少年和獨眼龍都不禁抬起頭來。
少年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獨眼龍仔細瞧了瞧楊承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被削掉的一隻耳朵,隨即搖搖頭,擦起自己最後一隻飛槍。
酒店的掌櫃已經駭呆了,哆哆嗦嗦的端着酒和菜到了魏武桌上,哆嗦嗦的離開。
魏武先斟滿了一杯酒飲下,陰沉的面色才緩和開來。
就在剛纔,靠近酒肆的時候,他那活像是三流騙氪手遊的金手指總算是有了反應。
只見那粗糙的界面上,原本只有一道畫風潦草的模糊身影盤腿打坐,丹田處的【+】已經被一把虛幻飛刀替代,飛刀上面是一道進度條,目前進度條還是灰的,沒什麼進展。
但隨着他靠近酒肆,小人旁便多了一道金光【……】,點開後是一則消息??
【宿主擊殺秦孝儀事發,惡名初傳,獲得名氣值+136!】
【名氣值取決於宿主的江湖傳唱度,傳唱度越高,事蹟流傳越廣,獲得的名氣值越多!
名氣值當前可用於:加速武學修煉。
剩下的功能以後再來探索吧!】
魏武看完消息,原先在界面左上角的【……】就變成了【名氣值】:137??他的消息在傳播,短時間內又增多了1點名氣值。
虛幻的小李飛刀上也多出一個“+”號。
魏武直接將名氣值梭哈,137點名氣值消失,小李飛刀的進度條肉眼不可見的動了下,大概快到1%了。
若是想把小李飛刀推到100%,所需要的名氣值恐怕是海量!
也難怪魏武剛纔會黑着臉了。
“早說要名氣值啊!浪費我在梅園待了一年!”
魏武心中有點小鬱悶,但不多,三兩杯酒下肚,暖燻燻的熱氣便充盈四肢百骸,一口酒氣吐出,他的精神再度抖擻起來。
“只是這名氣值該怎麼搞呢?做好事是來不及了,可做壞事……總不能跑大街上隨便殺人吧!”
魏武思索間,視線正好對上了將最後一枚飛槍收回的獨眼龍。
魏武若有所思,《多情劍客無情劍》裏好像是有這麼個人物,但對方的名字他忘了,貌似是個名氣還算得上的龍套?
獨眼龍瞧魏武盯着他,一把拉開衣襟,將前胸上密密麻麻的刀帶露了出來,喝了一杯酒,也是他在這鋪子裏的頭一杯酒,問道:“你看我做甚?”
魏武道:“看你眼熟,卻想不起你是誰。”
這話要是對個女人,對一個貌美或是豪富的女人說,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對方或許會莞爾一笑,順着他的話說下去。
偏偏獨眼大漢不僅不是女人,長得也不怎麼好看??即便底子再好,被人割了一隻耳朵,劃瞎一隻眼睛,便再也好看不起來了。
被銀槍扎穿肩頭的綠袍婦人面上閃過一抹譏笑,“我還以爲是老孃年老色衰,沒什麼魅力了,原來是個斷袖分桃的主,就是這眼光不怎麼樣!”
獨眼大漢陰森森的瞧着她,一隻手放在標槍上,槍頭紅纓鮮紅如血,他的聲音裏更透着一股殺氣:“‘水蛇’胡媚,你想死不成?”
高個漢子和矮個漢子同時扯過胡媚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
眼發青光的高個兒忽然冷笑道:“原來是你!”
眼冒碧光的殭屍頭也不回,只往嘴裏丟了粒花生,問道:“誰?”
“兵器譜排名四十七,飛槍,燕雙飛!”
“是四十六!”
燕雙飛惱火一拍桌子,瞪着說話的人道:“‘青魔手’伊哭!我認得你,兵器譜第九名,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叫我登上兵器譜前十!”
這人倒是忘了魏武,說着兩手便按在一長一短兩隻飛槍上。
偏偏魏武此時站了起來,臉上陰沉盡去,哈哈笑道:“多謝。”
“多謝?”燕雙飛滿臉困惑,這謝來的莫名其妙,難不成是謝自己不殺之恩?
魏武端起面前的酒碗飲了一口,隨即說道:“我正好在想怎麼揚名江湖,你倒是給了我條路子。”
燕雙飛眼神頓時兇惡起來:“怎麼,你也想上兵器譜?”
魏武笑道:“我覺得不難!”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