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我愛小說移動版

其他...婚後失序[先婚後愛]
關燈
護眼
字體:

12、第十二章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去了,隨着許清禾作爲藝術總監入職,集團許多新的藝術項目,也都開始落地運行。

這一次是幾個月以來,一次最大的跨部門聯合會議,行政部、藝術部、市場部都在場。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投影幕布上是新一輪藝術展廳調整方案的流程圖。

林知夏坐在靠後的位置,起身彙報時,手裏捏着筆,指腹壓在紙頁邊緣,留下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摺痕。

她的語氣自信,邏輯清楚:“如果按現有動線,人流在主展區會形成迴流,安保和應急疏散壓力會比較大。”

她停頓了一下,接着補充道,“行政部這邊建議,在入口處分流,藝術裝置稍作前移。”

她說完,抬眼看向主位的沈硯舟。

他坐在那裏,神情冷靜,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沒有立刻開口。

會議室安靜下來,這種短暫的安靜,往往意味着意見正在被權衡。

林知夏的心,微微提起。

自從沈硯舟給了她直接與總部對接的權利以後,她總下意識的希望,自己能夠做得更好。

不僅僅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給他看,也是爲了給行政部其他同事們看,她能接得住這份特權。

“這個方案,”沈硯舟視線在她臉上短暫停留,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卻與她預期相反“不太合適。”

林知夏指尖一緊。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清禾已經順勢把話接了過去:“我這邊有另一種想法。”

她語氣溫和,從容地調出另一頁設計稿:“如果入口不做明顯分流,而是通過視覺引導,讓人自然停留在覈心區域,反而能提升整體沉浸感。”

許清禾說話的時候,目光偶爾會看向沈硯舟,不是徵詢,更像是一種已經形成默契的交流。

林知夏坐在那裏,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的方案,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就按清禾的思路來。”沈硯舟沒有再多討論,直接下了結論,“由行政部配合藝術部執行。”

他的語氣平穩,乾脆利落,就像是在處理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會議室裏響起幾聲低低的回應。

有人點頭,有人翻頁。流程繼續往下走,沒有人再提起她剛纔的那份建議。

林知夏低下頭,在紙上記下“調整執行方案”幾個字。她的字跡依舊工整,只是筆尖在落下最後一筆時,輕微地頓了一下。

許清禾合上手裏的文件,動作很慢。

她並沒有立刻去看沈硯舟,而是偏過頭,看向林知夏。

那一眼,極短,像是不經意地掠過,卻又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隨後,她笑了。

不是張揚的笑,也不是勝利者的得意,只是脣角輕輕彎起的弧度,剋制、得體,甚至稱得上溫和。

卻讓人無端生出一種錯覺——彷彿她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林知夏心口微微一緊。

那個笑容轉瞬即逝。

許清禾已經重新低下頭,收拾資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林知夏卻清楚地意識到——那是一種確認,確認她看見了。

她告訴自己,這很正常。

許清禾是藝術總監,是核心部門負責人,級別比她高得多,她的方案被採納,本來就是大概率事件。

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行政助理。

只是——如果不是知道許清禾送拳擊手套的事,聽到那句“有心了”。

她或許還能把這一切,完全歸結爲工作。

可現在不行。

她無法不去想——是不是在他眼裏,她的方案從一開始,就沒有被認真考慮過。

而原因,是因爲提出另一套方案的人,是許清禾。

會議結束,人羣陸續起身。

有人經過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別放在心上。”語氣很輕,像是默認的安慰。

林知夏收拾文件,站起身。她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許清禾站在沈硯舟身側,兩人低聲交談着什麼。

距離不近,卻足夠自然。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在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他選擇站在許清禾那一邊。

哪怕只是一次方案。可對她來說,這卻像是一種清晰而殘忍的對照。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只是這一刻,酸意來得太快,她甚至來不及壓下去。

她很快移開視線,抱着文件走出會議室,瘦削的背影依舊筆直。但沒有人發現,她握住文件夾邊緣的指尖,用力到微微發白。

——

回到工位上,林知夏收到一條閨蜜發來的微信消息

【陸言】:今天怎麼這麼沉默?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纔回了一句:有點累。

那頭很快回了過來。

【陸言】:是“被工作累”,還是“被人累”?

林知夏的指尖停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在所有人面前,她都可以把情緒收得很好,唯獨在陸言這裏,沒必要。

【林知夏】:今天開會,他沒采納我的方案。

她刪掉了後面那句“而是選了許清禾的”。

可陸言卻像是已經猜到了一樣,像她肚子裏的蛔蟲。

【陸言】:他當衆選了別人?

林知夏閉了閉眼。

【林知夏】:嗯。

那邊沉默了幾秒。

【陸言】:那你現在難受,是因爲工作,還是因爲你以爲——

她沒有打完,但林知夏已經懂了。

她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陸言】:那就先別急着給他找理由。

你記住一件事就行——你不是因爲喜歡他,才值得被認真對待的,林知夏,你本來就很棒!

手機屏幕很快暗下去。

林知夏眼眶卻有些發澀,坐在工位上,很久沒有再動。

————

夜色被壓得很低。

江州金融區頂層的雪茄吧裏,燈光昏暗,玻璃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線條,像一張無聲流動的網。

沈硯舟靠在吧檯一側,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線條幹淨利落。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剪開雪茄,動作極穩。

坐在他對面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顧呈。

兩家是世交,生意也一直有往來,今晚聊的,是一筆剛敲定的併購案,金額以“億”爲單位起跳。

話題本該嚴肅,可顧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語氣像隨口一提:“你最近倒是安靜。”

沈硯舟抬眼:“哪方面?”

“哪方面都安靜。”顧呈點燃雪茄,吐出一口煙,“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沈硯舟沒接話,只是淡淡吸了一口,煙霧在脣齒間停留了一瞬,又被壓回去。

顧呈像是想起什麼,低聲笑了一下:“前陣子在滬城見到秦蔓了。”

這個名字落下來時,語氣不輕不重。

秦蔓,美女律師,商界新貴,家世、能力、名聲都擺在那裏,和沈硯舟當年那段關係,在圈子裏並不算祕密。

沈硯舟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提到你。”顧呈慢悠悠地說,“說你這個人,一向讓人記得很久。”

他說這話時,沒有任何露骨的意味,甚至算得上剋制。

但雪茄吧裏這種半暗的空間,本就適合讓人自動補全未說出口的部分。

沈硯舟的語氣很平:“她記性一向不錯。”

顧呈挑眉:“就一次,也夠她念念不忘了。”

這句話落下,空氣裏有一瞬間的停頓,不是尷尬,而是那種被點到,卻無人需要解釋的默契。

沈硯舟抬起骨節修長的手,輕輕在菸灰缸邊彈了下菸灰,動作不疾不徐,連指尖都顯得剋制。

“過去的事,不值得反覆提。”他說。

顧呈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還是老樣子。”

“哪樣?”

“什麼都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繼續。”顧呈語氣懶散,“難怪這麼多年,江州商圈裏提起你,都一個評價。”

沈硯舟沒問是什麼評價。

顧呈卻主動補了一句:“條件好,位置高,人也冷。看着不好接近,真靠近了,反而更危險。”

這話說得不算恭維,卻很實在。

沈硯舟沒否認,只是把雪茄放回脣邊,眼睫在煙霧裏低垂,神色淡漠。

顧呈忽然又像想起什麼,隨口道:“不過你最近,倒像是有點不一樣。”

沈硯舟側目。

“以前你對這種場合,耐心有限。”顧呈示意了一下四周,“現在還能坐這麼久。”

沈硯舟沉默了片刻。

玻璃外的城市燈光在他眼底映出一層冷色,他忽然又想起那個印在腦海裏的畫面來——

白裙、草地、風聲。

還有她抬頭看風箏時,那種沒有任何防備與世故的笑、打拳罵人的時候,無所忌憚的發泄。

白天會議室裏,她站起身彙報方案時,語氣剋制,邏輯嚴謹,看向他的時候,眼睛卻很亮。

那一瞬間,他幾乎要點頭。

但也正是那一瞬間,他忽然頭一次感覺到了,自己心裏冒出來的,那點令他不舒服、並不受控的失序感。

於是他否定了她。

沈硯舟很快收回思緒,語氣恢復到一貫的平穩:“工作需要。”

顧呈看着他,沒有再拆穿。

“行。”他站起身,“那我不打擾你了,回頭併購案那邊再細談。”

沈硯舟點頭。

顧呈走了兩步,又回頭,像是最後一句玩笑:“對了,秦蔓還問我一句。”

“問什麼?”他問。

“問你現在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顧呈笑了笑,“我沒替你回答。”

沈硯舟沒說話。

雪茄燃到尾端,他卻沒有再吸,只是任由煙霧慢慢散掉。

——

下班前,林知夏接到了沈母的電話,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知夏啊,晚上有空嗎?,我剛好在你們公司附近,想和你們一起喫個飯。”

林知夏纖長手指攥着手機,很快答應了下來。但她很清楚,自己內心真正期待見到的人,是誰。

餐廳被選在了江城雍河畔,一家很安靜、高端會員制的私房菜館。

沈硯舟來得稍晚,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道,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鎖骨線條清晰,隱隱透出胸肌輪廓,袖口隨意挽到了小臂。

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的剋制冷硬不太一樣,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鬆弛與恣意,氣質卻更加危險、吸引人。

就連負責引導他進包間的女服務員,都忍不住偷偷回頭,張望了他好幾眼。

林知夏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吸引,落在了他身上,但心裏依然微微泛酸。

“最近是不是瘦了?”沈母卻看着她,語氣認真,向她問“臉色也不太好。”

林知夏忙轉過臉去,笑着搖頭:“還好,可能工作忙了一點。”

“忙也不能不喫飯,你這個體型,一看就是沒好好養。”沈母的關切很自然熱絡。

她看了她幾秒,忽然又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能忍了。”

這句話來得突然。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硯舟。

他正低頭看菜單,像是沒聽見。

沈母卻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卻依舊溫和:“硯舟這個人,從小就習慣自己扛事,也習慣替別人做決定。”

“有些時候,他以爲是在照顧,其實未必。”

餐桌上的空氣微微一滯。

沈硯舟抬起頭,皺眉:“媽。”

沈母看了他一眼,沒理會,轉而看向林知夏,兀然問出了口:

“你們現在,還分開住,對嗎?”

這句話落下來,像是一塊石子,投入安靜的水面。

沈硯舟怔了一下。

林知夏瞳孔放大,指尖微微收緊,喉嚨有些發緊,她沒有預料到,沈母竟然會直接這件事問出口。

他們倆自以爲上次真的同牀而眠以後,就已經騙過了溫晚棠,但很顯然,薑還是老的辣。

她歷來不擅長說謊,更不必提,是在這樣直接了當的銳利目光注視之下。

只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是,阿姨,我們現在暫時不一塊住。”

“但……”她想接着爲她和沈硯舟找補一句,畢竟不出差錯的協議結婚妻子,是他擺在那份合同上的要求。

沈母臉上的笑意,卻徹底消失了。

她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沈硯舟,語氣不容置喙:“那不行,你們是夫妻,又不僅僅是上下級關係。”

“再這樣下去,就算外人不知道你們是夫妻關係,你們倆不會自己也忘了吧?”

包廂裏霎時安靜了,林知夏一時之間,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硯舟,你要學會好好珍惜知夏。”溫晚棠臉上的表情,卻兀然變了,語氣嚴肅,多了勸說的意味。

這句話一出口,甚至令林知夏都感到意外。

溫晚棠其實很少提起那一年。

丈夫倒下得太快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留下一句告別,只是某個清晨,手機突然響起,是他的私人助理打來的緊急電話。

後來所有人都說,沈澤淵是勞累過度。她聽見“勞累”兩個字時,心裏忽然一空。

也是從那之後,她開始本能地厭惡“拼命”“熬夜”“再撐一會兒”這些詞。

她看着沈硯舟長大,看着他一步步變成衆人口中冷靜、強勢、極度自律的小沈總。

所有人都誇他能幹,就像他父親沈澤淵,身上有他的影子存在。

只有溫晚棠心裏在發緊。

她太清楚了——那不是天賦,是一種透支。

所以當沈硯舟,第一次把林知夏帶回家的時候,她並沒有急着去看她的履歷、出身、家世。

她看來,這些都無關緊要。

她只是注意到一件很小的事。

林知夏替沈硯舟倒茶時,會下意識把杯子推近一些,方便他伸手;聽他說話時,不插嘴,也不急着回應;

甚至在他講工作時,目光裏也只有一種極安靜、耐心的溫柔注視。

那一瞬間,沈母忽然明白了。

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極其稀缺的東西——她不是被他的能力吸引的。

她是真的在照顧他這個人。

不是勸他更拼命,不是陪他熬更晚的夜。

而是那種,會在自己的兒子不自覺透支他自己時,默默站在一旁,把界限往回拉一點的人。

於是,她當下就同意了他們倆領證、隱婚的事。

下一秒,溫晚棠看向他們倆,說出來的話,令林知夏瞬間愣了一下,白皙的耳根發燙,完全不敢相信:

“硯舟,明天開始,你就必須把知夏接回家去住,你們倆立刻同居!”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全能高手
苟在修仙世界練武長生
寸心
花枝俏
風輕浪細
創世福音錄
華娛之學院派大導演
高武27世紀
網遊之邪龍逆天
血火河山
巨靈神
論咒術師與運動番的適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