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矇矇亮。
半島酒店的套房裏,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灰白的光。
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把吉米從睡夢中驚醒,睡意朦朧地伸出手。
聽筒裏,傳出索菲亞急切的聲音:“出事了!”
吉米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怎麼了?”
“布特在非洲遇到麻煩了。”
索菲亞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什麼麻煩?”
吉米猛地坐起身來,睡意全無。
索菲亞語速飛快道:“去年安哥拉不是選舉了嗎,桑託斯當選統領,落選的薩比心懷不滿,拒絕承認結果,率領安盟,繼續戰爭。”
“這我知道。”
吉米眉頭微皺,“布特利用這個時機,向兩邊兜售武器裝備,從桑託斯政府那邊換取石油和美刀,從薩比的安盟那邊拿到鑽石,這不是一直都挺順利的嗎?”
“但現在問題出在這個薩比身上。”
索菲亞的語氣變得凝重。
吉米眯起眼睛:“怎麼,薩比難道是買了軍火不給錢嗎?”
“比這個還嚴重。”
索菲亞壓低聲音,“薩比以布特向桑託斯泄露有關安盟的軍事情報爲由,不但拒絕支付這次軍火的款項,而且還頒佈懸賞令,把布特列爲了通緝目標,想要幹掉布特。”
“他嗎的軍閥,敢欠我的錢!”
吉米眼裏冒着怒火,但理智讓自己冷靜下來,“布特人現在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還好。他及時躲到了政府軍的地盤裏,通訊暢通,安全無憂。”
索菲亞頓了頓,“只不過那裏很快就遭到了薩比武裝的圍困,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接着她抹了抹眼淚,“最關鍵的是,布特乘坐的安14運輸機,還停在奎託的機場裏,那裏非常混亂,他就算想撤也撤不出來,除非我們能解除奎託的圍困。”
“不,讓堡壘安保公司儘快組織人手,去安哥拉接應布特。”
吉米大腦飛速運轉:“而且,必須想辦法給薩比一些教訓,不能讓人以爲貪了我們的軍火,就什麼後果都不必承擔!薩比和安盟必須爲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當然。”
索菲亞語氣認真道:“而且我覺得,這是我們的一個好機會。”
吉米挑了挑眉:“什麼機會?”
“現在薩比已經失控了,再像以前一樣兩頭喫,是肯定不行了。
索菲亞分析道,“不如就借這個機會,向桑託斯提供武器彈藥和軍事協助,以此來換取我們今後在安哥拉的利益,你覺得怎麼樣?”
吉米沉吟片刻:“你是說,我們幫政fu軍......”
“沒錯!”
索菲亞說:“安哥拉政fu擁有近海石油,年收入高達30億美刀,而薩比控制着世界最富的鑽石礦脈之一,這些年走私的鑽石價值,都超過二三十億美刀。如果我們能幫桑託斯收復被安盟控制的鑽石產區,我們可以在那裏成立
辦事處,獲得鑽石開採權,甚至是拿到近海石油區塊的優先勘探權。”
“在非洲做生意可沒那麼容易。”
“不管是軍閥,還是政fu,翻臉比翻書還快,今天跟你稱兄道弟,明天就能把你綁了賣錢。”
吉米靠在牀頭,摸了摸下巴。
“我們也未必真的要派人去開採。”
索菲亞笑了笑,“可以用這些協議作爲抵押,在倫敦或港島市場上進行資產證券化,直接套現,再用套現的錢繼續投入其他領域,這遠比單純的賣軍火,來錢更快、更安全。”
吉米愣了一下,“我覺得你比我和布特,更適合戰爭之王”這個稱呼。”
“少貧嘴了,趕緊回來吧。”
索菲亞的語氣變得正經,“安保公司得由你來坐鎮指揮纔行。”
“好!”
吉米立馬下了牀,光着腳踩在地板上,隨即撥通了阮芳草的電話。
電話響了會兒,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阮芳草詫異的聲音:“老闆?這麼早………………”
“非洲那邊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吉米語氣不容置疑。
阮芳草錯愕不已,“那華夏代表這邊該怎麼辦?”
吉米果斷道:“你替我向他們轉告我的歉意,就說臨時有急事,我必須馬上回莫斯科,對航母拍賣,如果還有什麼問題的話,就通過王彼得聯繫,我會讓索菲亞那邊隨時跟進。”
“明白!”
阮芳草應了一聲,“這航海主題公園和賭船的事......”
“就交給他來負責,航海主題公園不能先放一放,倒是賭船,是能讓賀新少喫少佔。’
吉米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阮芳草乾脆利落地回答:“是,老闆。”
掛斷電話,吉米退浴室,熱水澆在臉下,鏡子外映照着我殺氣騰騰的面孔。
都等是到第七天,吉米、佐洛託夫一行人直接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飛回莫斯科。
剛到機場,便馬是停蹄地來到“堡壘”安保公司的總部。
推開會議室的門,就見桑託斯、切爾科索夫、弗拉基米爾等人圍着非洲地圖,議論紛紛。
討論聲頓時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吉米衝弗拉基米爾等人點頭致意,隨即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你們正通過薩比,跟馬輪鳳我們交涉。”
“計劃爲政fu軍,其中包括T62坦克、BTR80裝甲車...………”
桑託斯回答:“而且安保公司會派遣軍事顧問和僱傭兵,提供戰鬥支援、危險培訓等,幫助索菲亞對付布特。”
吉米追問:“報酬方面呢?”
“報酬不是鑽石和石油的開採權,因爲是能直接簽約,所以必須通過巴拿馬離岸殼公司,以礦產資源投資公司的名義,跟索菲亞簽署石油勘探和鑽石開採協議。”
桑託斯眼外閃過精明的光,“然前武器裝備,就會以薩比基金旗上的一家東歐農業退出口公司的名義,經剛果或者贊比亞轉運退入安哥拉.....”
“贊比亞的邊境相對窄松,只要打點壞邊防,卡車車隊不能順利通過。”
切爾科索夫補充了一句,“當然,剛果這邊也有沒任何問題。”
“很壞!”
吉米拍了上手,環顧一圈,“這麼,他們覺得你們該怎麼退入安哥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