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進入了二十八名名額的弟子陸續趕到了一處大殿裏,楚浪跟隨陳宇歡三人一起來到了清羽殿,是天下聯盟會客之處,其他弟子也陸續趕了過來。
不少人看着楚浪的目光都露出了詫異,這裏裏面站着的都是上虛境以上修爲的弟子,這個重鑄境高階修爲的傢伙進來湊什麼熱鬧。
“喂,小子,你走錯地方了。”總有人會好官閒事,就先現在其他只是露出好奇和不解的眼神,卻沒有前來呵責,到時這個傢伙,修爲也就上虛境初階,竟然趕來出風頭,就算讓他進去了,也只是做炮灰用的。
楚浪皺了皺眉,吶吶看向旁邊的陳宇歡三人,看他們什麼反應,很是失望,這三個傢伙準備看戲的樣子,還與楚浪拉開了距離。
楚浪在思索着要不要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突然兩個驚呼聲響起:“楚浪,楚兄弟。”
項夜和暮紫凝兩人從人羣中擠了出來,來到楚浪身前,項夜一臉驚訝看着楚浪,伸出手來抱了抱楚浪。
楚浪恨不得一腳踹開他,這傢伙還真不懂眼色,難道看不出來楚浪見到暮紫凝眼神發亮了嗎?
“暮姑娘,想不到在這裏見到你,你最近還好吧。”楚浪掙脫項夜的熊抱,一臉欣喜之色關心道。
“楚浪,你怎麼也來了,難道你也是進入虛靈界的人選,爲何這幾天沒有見到你在擂臺上比武的。”暮紫凝疑惑道。
“是啊,楚兄弟,你錯過機會了,若是你也參加比試,肯定也會是佔有一席之位。”
“小子,跟你說話呢,修爲不高倒還真狂妄,竟然無視我的說話。”穿着儒袍的年輕男子見楚浪不回答他的問話,連看都沒看他一臉,將他晾在那裏好一會,頓覺沒有面子。
楚浪原本還想跟暮紫凝和項夜好好說話,旁側的那個傢伙竟然還看不清形勢,有些好奇看了看他道:“小子,你若是你還有其他同夥,最好都叫出來,不然你趕緊給多閉嘴,滾一邊去。”
楚浪很想知道這個小子是不是腦筋抽了,沒看這裏的弟子都是上虛境修爲以上的,他的修爲還只是上虛境初階,竟然如此張狂,應該還有幾個同門或者同夥的。
周圍圍觀的一些人一副看戲的模樣,有些還偷偷發笑,有些看得只搖頭,儒袍男子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剛纔可是跟前面三人一起進來有說有笑的,那三人的修爲都是上虛境高階,有這三人罩着,還非要去撞鐵板。
“楚兄弟,你爲何不能低調點?”項夜嘆息一聲,這傢伙明明修爲高深,卻非要裝着重鑄境高階修爲,站在一羣都是上虛境初階以上修爲的,這不是狼羣中的一匹羊嗎?
“哈哈,小子你還真狂妄,就你這點修爲,還需要我其他朋友出來嗎?”儒袍男子穿着雖然儒雅,但看情況卻一點都不儒雅,反而非常的迂腐。
不遠處一個男子緩緩走了出來,對楚浪等人微微一笑道:“都是東疆武林的一份子,張弘兄弟是見大殿氣氛有點悶,開開玩笑的,請別見怪。”
這男子修爲已經是重鑄境高階頂峯修爲,既然出口化解,看樣子是與這個叫張弘的腦殘一起的。
“呵呵,那就麻煩兄臺把他稍走,免得他在這裏亂咬人。”項夜似乎不想就此錯過好戲,冷聲道。
楚浪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項夜,剛纔還說自己不低調,現在他倒是好,想低調都不成了。
果然,那個張弘還沒有發話,遠處又走來兩個人,修爲都是重鑄境高階修爲,其中一個道:“哼,做人留一線,大家都是朝着一個目標纔來到這裏,說話不要那麼難聽。”
“吆喝,這些可熱鬧了,三個上虛境高階,一個上虛境初階,人齊了嗎?”項夜唯恐天下不亂,掃了一眼對面四人,點點頭,似乎有點滿意的神態。
“項夜,你別在搗亂。”暮紫凝皺了皺眉,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對方明顯修爲高深的人不少,他還說得如此難聽,急忙止住項夜的話。
“大家經過這幾天才進入二十八個名額中,是爲了進入虛靈界提升實力,以面對東疆的巨大危機,不是來這裏出風頭相互內訌的。”暮紫凝朗聲道。
“不錯,這位姑娘說的好,我看大家還是各退一步,就此打住如何?”從人羣中站出來一個腰間揹着一口古琴的男子悠悠道。
楚浪進入大殿後便將這裏每個人都觀察了一遍,而只有眼前這個男子揹着一口古琴,應該就是東桐鎮黃家的人,單乘,這傢伙的武器是彈指驚雷琴,修爲高深,已經是上虛境高階修爲。
張弘和身後三個同樣是修爲上虛境的林清,李秋,羅展相互看了一眼,張弘也知道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象中修爲低下,只是潑出去的水就難以收回,況且他們有三個上虛境高階修爲的人,這幾天的擂臺比武都沒有遇到稍微強大的對手,打的很不過癮,三人內心都有些技癢了。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楚浪,項夜,你們都到一邊去,有什麼好爭的。”暮紫凝將楚浪和項夜推到一邊去。
看着如此熱鬧的局面,就要冷卻下來,羅晉在人羣中開口道:“幾句話就擺平了,原來都是做個樣子的,沒趣,真是沒趣。”
“羅晉,你這傢伙這段時間活得很滋潤啊,這種事你都想挑撥離間。”楚浪認出是羅晉,雖然對這傢伙沒有什麼恩怨,但因爲當初駱閆的事情,兩人並沒有關係走得近。
雖然不知道你爲何修爲還是重鑄境高階,但是還是替你感到遺憾。羅晉此時已經是上虛境中階修爲,在沒有更多修煉資源和其他機緣下,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非常難得,足見他的心性和資質非常高。
“哼,這裏都是有能力的人纔有資格進入虛靈界的,區區一個重鑄境修爲的人,什麼人都隨便進來,真當這裏是善堂不成。”張弘聽他們幾人說來說去,更加感覺他們知道身後三個上虛境高階高手在,他們已經示弱了。
“這小子還真有意思,要不我來陪你走兩招。”項夜與楚浪的關係非比尋常,有人如此看低楚浪,他心裏就來氣,意念一動,從神識之海裏將血影梨花槍召喚出來。
砰!
血影梨花槍直沒入堅硬的巖石板下面,流光閃爍,勁氣逼人,一下子將張弘逼退了一步。
“血影梨花槍”大殿裏傳來幾聲驚呼聲,顯然已經認出了項夜的兵器。
“呵呵,既然這位兄弟要活動活動筋骨,那不如在下來會會你。”張弘身後的李秋邁出一步,淡然笑了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若不是面臨巨大危機,我真希望在大殿裏的這些人中好好角逐出個一二三,個個都不服輸的樣子,進去了虛靈界有得你們打的機會。”一個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男子徐徐而出,雙手背靠凌厲眼神掃了一眼場中諸多人,朗聲道。
“封兄弟說的不錯,難道東疆武林也就這個樣子,難怪會出現巨大危機,還要我們北方武林的人來幫忙。”拓跋歸一站在封寒月身旁,搖搖頭一副不過如此的笑容。
“桀驁不馴,這是一羣誰也不服誰的桀驁傢伙,看來太白一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放眼整個東疆武林,也就任長空這等不世出的人傑才能將這些人震懾住。”楚浪暗暗想到。
現在連北方武林的兩個天資弟子都出來說話了,難不成要發展成羣毆。
“多說無益,要麼滾一邊去閉上臭嘴,要麼大幹一場,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羅展的個性更加暴躁,是個武癡,有打鬥便第一個上,剛纔被李秋先站出說話,已經讓他有些難受了。
“我看這幾位中也就你是話事人,這點口實之爭,何不留力氣去對付東疆和北方武林之外的其他人,還有驚魔門的人,須知道這次進入虛靈界的人數有百數之多,若是我們不同心合力,恐怕整個東疆都要陷入被動局面。”陳宇歡知道若是讓局勢發展下去,定然少不了大動干戈,這對所有人都不好,只是幾句話的無謂之災,陳宇歡直接對林清道。
“不錯,是我四弟太魯莽了,各位就此罷了。”林清想了想,他並沒有真的就聽從陳宇歡的,而是分析了眼前雙方的實力,不得不如此,陳宇歡三人,還有暮紫凝和項夜,五人修爲都不簡單,真要打起來,雙方都要付出沉重代價。
“哼,跳樑小醜。”項夜嘀咕了一句道。
“小子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次。”羅展聽了怒喝一聲。
這裏的人修爲都不低,那麼嘀咕的聲音再低,都能夠聽見。
“我說一羣跳樑小醜,老子槍都亮出來了,你就給我看這個。”項夜的一句話讓楚浪幾欲噴笑出來,媽的,難道這傢伙也是穿越過來的。
轟,大殿裏一羣人鬨笑了出來,張弘四人臉色通紅,特別是羅展,沒有林清的發話,他也不敢亂動。
“收回你剛纔的話。”林清臉色一沉,目光陰冷看着項夜寒聲道。
項夜懶得回話,直接怒了努嘴,示意身前的血影梨花槍,意思很明顯。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亂了這裏的規矩。”林清冷冷道。
“哼,誰敢亂了這裏的規矩,下場只有一個,死。”一個霸氣的聲音從門口外響起,接着大殿裏所有的人頓覺一股凌壓漫天而來,整個大殿佛如受到了百萬斤重壓。
原本林想等人想要出手,然而突然出現的一股凌壓,將這些人都通通鎮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