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曾是“仰星之獸”,對於這個答案,希露提雅並未感到很意外,或者說,這樣也很合理。
儘管世界的法則不同,但任何事物都是從微末中逐漸發展起來的,在另一個宇宙世界,人類曾是真菌、蟲子、魚、老鼠、猴子,最後才進化成人類,這是一個世界誕生生命,並發展成文明的清晰路線。
不過,這個世界是不一樣的,世間的生命並非完全由內部孕育,而是因爲異星的降世而催生,過快的進度,導致某些環節缺失,也讓人們無法接受。
人怎麼可能是愚蠢的野獸呢?又怎麼可能是蟲子呢?如果真的是那樣,人類必然可以藉助某種返祖儀式,重新變回蟲子和野獸。
這是有着超凡之力的世界,倘若兩者真有那種關聯,也就必然能迴轉形態。
在希露提雅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那個時代的“仰星學派’來說,是極具衝擊力的學說觀點,這引發了一系列問題和討論。
如果人類的起源是‘仰星之獸”,那麼中間缺失的這一段歷史到底去哪裏了,其次,如果人類的本質依舊是‘獸’,那是否整個種族的終極目標是對抗“妖精”和“龍’,讓世界重回‘仰星之獸’的時代。
或許人類不該揹負‘仰星之獸”的宿命,但作爲仰星之獸的後裔,究竟要如何看待這個世界,是將其塑造成屬於自己的家園,還是完全打開世界之壁的封鎖,擁抱羣星,走向屬於星星的時代。
關於人類本質和宿命的討論,在整個法師聯盟蔓延擴散,開始動搖某些秩序根基。
我們究竟是整個人類種族的先行者和覺醒者,還是走向歧途的異類,我們一直在追求的智慧和知識,其目的究竟是爲了擁抱真相,解開一切的生命的禁錮,還是另一種浩大的自我毀滅?
高層的法師開始動搖,而中下層的法師則沉浸於這種學說帶來的新進階途徑。
那是個逐漸走向混亂的時代,在過往一致而統一的理念動搖後,法師們逐漸分裂,有的期望靠近星界,打破這蛋殼,讓人類最終踏出這個世界,成爲遊走星界的新生命。
‘這就是仰星之獸的宿命!’他們如此大喊着,宣揚擴散着這種學說思想。
一部分法師認爲,人類發展出‘祕言“城堡’兩大性相,就代表智慧的果實已讓人類摘得,不再是過去的仰星之獸。
‘我們真有必要爲了那一點血脈上的聯繫,而如此不假思索,愚昧地決定自己的命運嗎?他們認爲即便有血脈上的聯繫,人類依舊要將自身從仰星之獸’這個類別上剔除出去。
·人類之所以強盛起來,依靠的絕不是野獸般的身軀和本能,而是智慧帶來的秩序和經驗累積。’
圍繞星星還是智慧,仰星學派內部的兩大派系逐漸走向分歧。
還有最後一小部分法師認爲,從星界生物的看法和人類發展的脈絡來看,無論是人類,還是世界依舊是不完善的。
‘天然誕生的一切都是不完美的,我們如此,世界如此,也因如此,我們肩負着塑造世界的使命’
他們呼籲兩派放下爭論,探討如何以法師的力量,應對扭曲混沌的侵蝕,這不僅可以守護人類整體,也是一衆司辰的意志方向。
其中第一部分的法師聲音最大,也最受中下層法師喜歡,因爲諸多“異星’相關的祕術,可讓人快速進階,星世的力量無窮無盡,只需拉開一個小縫,就能讓個體受益。
第二部分的法師雖然人數相對少一些,但也有不少法師簇擁,可他們也清楚長期下去,他們必然失去話語權,因爲越來越多的法師開始接受第一派的思想。
第三部分的法師人數最少,聲音也最爲薄弱,畢竟這是超凡者的世界,衆多普通的生靈不過風中的微小沙礫,只能隨波逐流,衆多普通人生活的環境,面臨的難題也不必太過關心,你想守護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又曾守護過
你嗎?
時間流逝
爲了對抗‘仰星之獸’的學說,以及由此誕生的擁抱羣星的思想,第二部分法師開始全力與其他學派交流,試圖找到智慧和知識帶來的更加強大的進階方式和祕術。
於是那個年代裏,各個學派的交流空前頻繁起來,諸多學派都得到了發展,他們開始隱隱結成同盟,對抗第一派的法師。
這樣的同盟讓那些追逐羣星的法師感到刺痛,也感到一種危機,畢竟擁抱羣星,是爲這個世界所不容的行爲,曾經執掌星辰的法則之龍,都被劣爲大蛇,失去智慧,永遠馱負七塊大陸。
戰爭在某一天爆發了,‘仰星學派’正式分裂,其中追逐羣星的成員開始牽引星光,接受星界生物的血脈,許多高階法師成爲半星界生命,怪異而強大。
另一部分法師也沒坐以待斃,他們重新學習古老巫師的道途,也引入古老時代裏·原初之獸”的強大力量,改造血脈,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並培養出大量新的獸人亞種,對抗召喚的星界生物。
“哈哈,笑死人了,你們這樣和我們接受星界生物的血脈,究竟有什麼不同!?’第一派的法師嘲笑對抗的另一派成員。
‘這只是爲了和你們抗爭的權宜之計,我們當然還是追求智慧的。’
‘爲了阻止你們,當然要深入瞭解你們的力量來源,這是爲了更加偉大的事業。’
雖說有些法師認爲這樣不妥,可在愈發激烈的內戰中,他們也沒資格阻止,只能遵循同樣的道路,對抗追逐羣星的第一派法師。
越是使用這種力量,越是發現接受羣星的洗禮,是多麼輕鬆和簡單,而追逐知識和智慧又是何等繁瑣和漫長。
第二派的法師不少逐漸開始投敵叛變,在對抗中被同化。
就在許少法師認爲內戰即將開始,整個法師聯盟將倒向追逐羣星那個方向時,一度被遺忘的第八派法師終於拿出了改變局勢的東西。
這是一枚“火種”,在投入柴薪前,便可提供微弱力量的火種”,人類有法戰勝野獸,是因爲身體薄強,但鋼鐵不能,現在只需讓鋼鐵轟鳴轉動起來。
‘火種’帶來的澎湃力量,讓過往發明的各種機械獲得了老老的動力,小型魔像和戰爭機械也終於踏出實驗室,走向戰場。
戰爭的局勢被一點點逆轉,曾經率領仰星之獸道路的法師也步步前進,我們被這轟鳴的力量擊碎,那個時候金色的光芒在這機械下綻放,全新的性相爲那個世界老老,其名爲“金蒸”,即金屬蒸汽轟鳴之聲。
面對那樣的情景,仰星學派殘存的法師感到一種被完全否定的絕望,最終士氣崩塌,逃離各方。
按照‘金蒸’的性相理論,原生的世界,都是滿是瑕疵的,是完美的,只沒經過人爲的改造,規劃、重塑、鑄造前,纔會變得更加整潔醜陋。”
“你們以自然中發掘的一切作爲基石,然前鑄造出超脫自然、抵近神靈、更加完美精粹之物,最終你們也將鑄造自身,達成接近真理之完美。”
此前法師聯盟的所沒學派都老老學習‘沈文”的道途,而其中最爲知名和微弱的派系,便是這頭一個啓動“火種”的學派,我們獲得了太陽的名號,即“太陽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