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老狐狸……
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全都怕得罪聖女，倒是會明哲保身，把難題全推到他這個大長老身上。
看着一衆長老避之不及的模樣，慕容劍的嘴角暗暗抽搐，心底滿是無語。
最終，他無奈地將目光落在南宮冷月身上，語氣裏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懇切：“南宮峯主，事到如今，唯有你最合適，要不，就由你來測試一下江凡小友？”
南宮冷月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理由，沒有半分推諉：
“大長老，如今江凡已歸入靈劍峯，便是我的弟子，我親自測試難免有失公允，恐落人口實，還請大長老另尋他人。”
慕容劍一陣頭大，指尖捏了捏眉心。
南宮冷月的話，合情合理。
他只能轉頭看向洛仙，語氣裏帶着幾分妥協與無奈：“……聖女，我可以測試江凡小友，但你必須保證，萬一他在測試中出現什麼意外，你不能怪我，更不能拎着冰璃劍找我拼命。”
“不怪。”
洛仙想都沒想，爽快應下，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親手測試過江凡那具神霄仙金軀殼的防禦力，別說化神境攻擊，便是更高境界的衝擊，也未必能傷他分毫，自然毫無顧慮。
有了洛仙的保證，慕容劍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行，那就我來測試。”
“南宮峯主，聖女，麻煩你們退到一旁，以免劍氣餘波誤傷。”
話音剛落，南宮冷月和洛仙身影一閃，如兩道輕煙般退到了大殿兩側，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江凡身上，神色各異。
洛仙眉眼舒展，眼底滿是全然的放心，彷彿早已胸有成竹。
南宮冷月則神色淡然，眼底深處卻藏着幾分好奇與探究，想看看江凡還能帶來多少驚喜。
江凡對着慕容劍齜牙一笑：“大長老儘管放心出手，化神境之內，沒人能傷到我分毫。”
慕容劍皺了皺眉，語氣凝重地出聲提醒：“江凡小友，切莫託大。即便我將修爲壓制到化神境，論劍意精純、攻擊威力，也遠超尋常化神境修士，你務必小心，萬萬不可大意。”
江凡笑而不語，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其實，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具由神霄仙金鑄就的軀殼，防禦力的極限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
見狀，慕容劍又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小友，你先稍作準備，等你調整好狀態，我再開始測試。”
“不用準備，大長老隨時都能出手。”江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又篤定，沒有半分怯意。
這話落在慕容劍耳中，只當是江凡年少輕狂。
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決定穩妥爲先，緩緩將自身修爲壓制到化神境初期，指尖輕輕一彈，一縷極其纖細、近乎透明的劍氣，帶着凌厲的鋒芒，徑直朝着江凡的左肩射去。
這一擊，只是試探，並未動用全力。
這個瞬間，在場所有長老的目光都死死鎖住那縷劍氣。
說時遲，那時快。
江凡抬手一抓，穩穩攥住這縷劍氣。
緊接着，他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縷足以重創尋常化神境修士的劍氣，瞬間被他捏得泯滅消散，連一絲靈氣餘波都沒有留下。
整個長老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看向江凡的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一介看似無修爲的少年，竟能憑肉身捏碎化神境劍氣？
慕容劍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盯着江凡，他清晰地發現，從江凡動手到結束，其身上依舊沒有任何一絲靈氣波動。
也就是說，江凡完全是靠着純粹的肉體強度，便輕易捏碎了他的劍氣。
別看他剛纔將修爲壓制到了化神境初期，但那縷劍氣的威力，依舊堪比普通化神境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有點意思……
慕容劍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眼底的試探漸漸被濃厚的探究取代。
下一瞬，他指尖凝力，一道遠比剛纔粗壯十餘倍的青色劍氣驟然射出，軌跡與之前那縷一致，依舊攻向江凡的左肩，速度卻快了一倍不止，帶着破空的銳響，轉瞬便至。
如此之快的速度，江凡已然來不及用手去抓，慌亂間下意識抬起左手抵擋。
“鐺——！”
一聲清脆震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劍氣狠狠撞在江凡的掌心。
一道肉眼難辨的氣浪，以江凡爲中心向四周蔓延，吹得在場所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殿內的案幾都微微震顫。
衆人定睛看去，江凡依舊穩穩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毫髮無損，甚至掌心之中連一道淺淺的白痕都未曾留下，彷彿剛纔那道威力驚人的劍氣，只是輕輕拂過一般。
這下子，所有長老都坐不住了！
“大長老這第二道劍氣，威力堪比化神境巔峯修士的全力一擊，他居然僅憑肉身就抗住了？”
“這肉身強度，也太離譜了吧！”
天一眼神凝重到了極點：“好變態的肉體！便是上古體修世家的天才，也未必有這般實力！”
南宮冷月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訝然，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常。
相比第一次見面時，江凡施展出的言出法隨，如今這逆天的肉身強度反倒不算什麼。
對於愛徒的這個神祕道侶，她心底其實頗爲滿意，神祕往往等同於強大，江凡身上定然藏着諸多驚人的祕密。
好奇嗎？
自然是好奇的。
但南宮冷月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祕，她從不會去刻意探究。
於她而言，只要江凡對仙兒是真心相待便已足夠。
慕容劍也徹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大殿中心的江凡，語氣裏滿是震撼與幾分讚許：
“……好好好！老夫原本以爲小友和聖女聯手誆我這個老頭子，沒想到小友竟隱藏得如此之深！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可就要動真格了，小友當心！”
話音落下，慕容劍的氣息暴漲……